他总是说我身子骨弱,每次欢好后,都让丫鬟给我端来一碗汤药。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为了我好,仔细一想只怕那汤药是避子汤吧。
他怎么可能让我这样一个替身为他生下孩儿。
也好,没有孩儿我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
我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动作或者表情触动了他的心,又让他一瞬间动了情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捧起了我的脸,眼见两片薄唇就要亲上时,屋外传来了声音。
“将军,属下有要紧事禀报。”
易战尘不悦地看了一眼屋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和夫人要歇下了。”
“将军,今日出城的马车遇刺了。”
易战尘脸色骤变,慌得连话都打了结,“什……什么?”
察觉到我在看他,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念之,我去去就来,你先歇下。”
说完匆匆离去,连自己的大氅都忘了披。
关门的一瞬间,屋外的寒风吹进屋内,让我从头冷到了脚。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不堪。
只怕是那个让他放不下的人出事了,才会让他这样手足无措。
我枯坐在床榻上,心中酸涩一片。
这么多年,他把我变为了上京的贵女。
又何尝不是照着他朝思暮想的人,一步一步把我复刻成了一个替身。
他说的没错,我终究不是那个人。
就连我的名字“念之”,也只是为了他念念不忘的人而起的。
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对我倾注的爱不过是对另一个人爱而不得的执念,我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