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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北山一句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
瞬时让挣扎着的简柔停住了动作。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她看不清费北山的表情,可两人皆是粗重的呼吸着。
简柔睁着双眼,她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
因着她突然这般,费北山顿时也停了动作。
便是在已经浑身带着一层薄汗的费北山大口的喘息时,简柔作势要推开他的手竟是转而攀上了他的肩。
虽说只是这一个动作,费北山就已然会意过来。
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砰的断掉,片刻间他的手紧紧的缠绕着简柔纤瘦的腰,头亦是深埋在她的颈项处。
简柔如令人痴迷的药,不过片刻间费北山就像是发狂了一样。
他暴风骤雨般的动作让简柔疼得皱紧了眉头,可就算再痛,简柔也只是也咬着牙忍耐,一声不吭。
但急需探索的费北山不曾注意这些,仍是沉迷品尝着她的美好。
不过也就在简柔彻底人命的时候,不知为何费北山竟是猛地停下了动作。
这似乎是他竭力克制的结果,当他有力的手撑起时,从他下颚处滴落下的汗恰好落在简柔的脸颊处。
“……抱歉,今晚是我鲁莽了。”
费北山嗓音粗哑地说着,都未等简柔反应过来,他已经很快的坐了起来。
当暖白的光亮起时,费北山已经穿上了衬衫,背对着她。
身上几乎已无寸缕的简柔见状,惊慌的赶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同时她目光里带着些害怕的看着费北山的背影。
他在用力的呼吸着,像是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半晌,费北山长舒了一口气后,颇为懊恼的说道:“如果以后我还有这种混账举动,你直接一巴掌招呼过来就可以了。”
说完,就看他站了起来,迈步就要往浴室走。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虽然带了些犹豫,可还是沉声说道:“你不是一块没有的知觉的肉,你不愿意那就没谁可以强迫你。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费北山来到浴室后直接用冷水冲刷自己,冰凉的水才让他一点点找回了理智。
他一直单手撑着墙,突然的就见他抬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紧闭着双眼的他脸上尽是懊悔。
“费北山,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低喃着说道,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颇为头痛。
而见他走进浴室后小心地下床,逃回自己房间的简柔此刻紧靠着门,才算缓过来的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泪亦是不停的落下。
方才的经历让她不自觉的回忆起五年前那段对她而言堪称噩梦的记忆。
虽然她当时被下了药,可模糊的记忆还是有的,今晚的遭遇就如同那晚一般。
在费北山侵袭而来的时候,她竟是恍惚着把他和当年那个卖她一夜的人重合。
这种感觉太相似,简柔不住的后怕起来。
然而,费北山的话也让她愣怔。
她是自由的,她可以选择。
第二天,简柔很晚才醒,不过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浑身酸痛且头昏脑涨的她就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
她无力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掌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简柔歇了歇,想要起来,可是她挣扎了几下,到底是没有爬起来。
接着,她便是听着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周安安小跑着来到她的床边。
“妈妈今天小懒虫了哦,太阳都爬好高了。”
周安安一过来,笑呵呵的冲简柔做了个鬼脸。
而简柔害怕自己的病传染给他,赶忙往后躲了躲:“妈妈有些不舒服,你不要太靠近。”
周安安一听她病了,立刻紧张起来,如何都要伸手摸一摸简柔的脸。
简柔拗不过他,只得拉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啊!妈妈你发烧了哦,我们去医院吧!”
周安安说着,就要去拽简柔。
不过简柔只是笑笑,让他不要太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待会儿给你做早餐……对了,你过来时见到费先生了吗?今天恐怕只有你们自己照顾自己了。”
简柔在提到费北山的时候,脸颊不由的发烫,昨夜那种种仿佛是一张梦。
她亦是希望那是梦,也想赶紧忘掉。
而周安安听她提起费北山,顿时也愣住了,他抬手摸了摸头:“费叔叔昨晚上回来了吗?可是我没有看到他啊!难道……他赖床了?我去看看。”
自从周安安上幼儿园开始,总是费北山喊他起床。
不过他可不如简柔那般温柔,掀开被子后果断的抱起他晃一晃。
还处在迷糊中的周安安等情形过来,已经被他带着去刷牙了。
这次,周安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等小人儿再回来时,脸上带了失落的表情。
“费叔叔没在呢!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
周安安嘟着嘴,一边说着,手指开始数算,到底自己有多少天没看到费北山。
简柔听到费北山没在,虽然也觉得很不应该,可她还是不由的松了口气。
昨晚出了那种尴尬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见着费北山之后,该是怎样面对。
“……费叔叔太忙,你等等,妈妈一会儿给你做早餐。”
“好。”
虽说周安安乖巧的回应了简柔。
可一转身便不同了。
发着烧的简柔想再歇一会儿就起来,可是头脑混沌的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在客厅的周安安却是凭着记忆,拨了费北山的电话。
这时,费北山正开着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思考了片刻,到底是出去接了起来。
接通后,他先是沉默着,而不知道昨夜他和简柔那番事情的周安安则赶忙说道:“费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生病了。”
听得是周安安的声音,又得知简柔生病,费北山立刻回应:“你先别怕,我马上回来。”
隔着玻璃墙,会议室里的人便看到费北山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的身影。
蒋勉原本想跟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回到会议室,告诉他们先暂时散会,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
当费北山赶回来的时候,周安安正在笨拙的端着杯热水,准备给简柔送去。
小人儿时隔多日再次看到费北山,自然激动万分。
不知道怎么的,竟是哭了鼻子。
“小男子汉可不会动不动就哭,别担心你妈妈,我在呢。”
费北山过去后将他抱了起来,望着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周安安,他心头亦是无限感慨。
而有了费北山,周安安也有了靠山一般,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慌。
“我先去看看你妈妈,一会儿有人送吃的过来,你先乖乖的。”
“好,我会乖的。”
他们却是不知在过去的相处中,一大一小竟是培养出了默契。
之后,好在简柔并不严重,费北山询问了他的私人医生后也放下心来。
不过,当周安安知道简柔病很快会好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过去一把抱住了费北山,颇为不舍的问:“妈妈说你可忙了,那一会儿你还走吗?这些天我好想你啊,我不想你走。”
周安安想,他除了简柔再也找不到像费北山这样对他好的人了。
费北山看他这副模样,亦是笑笑:“你妈妈没好转之前,我都不走。”
……
简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终于醒来的时候,透过窗子往外看,太阳已经西沉。
她顿时一惊,作势就要起来。
可同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头。
简柔见状,偏头一看,继而愣住了。
“费先生,怎么是你?”
这个时候她也忘了尴尬,只是惊讶费北山怎么突然的回来了。
已经换做休闲装的费北山这个时候难得的捧着本书看着,简柔看了看封面,是她平时里看的关于心理学方面的,里头她还做了许多备注。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先把粥喝了。”
费北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将放在床头的粥端给了她。
粥是温热的,想来他一直注意着粥的温度,没有让其放凉。
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已经退热的简柔的确是有些饿了,她看着费北山端来的海鲜粥,道谢后还是小口的吃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俱是沉默着。
整个房间里安静着,只听得外头时不时传来看着动画片的周安安愉悦的笑声。
“昨晚的事你能当做没发生过吗?我很担心你介意,然后带着儿子走了……毕竟是我做了混账事。”
费北山看简柔一直垂低着头,不禁无声叹息后,还是主动说道。
简柔一听他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热才退,喉头一哽,竟是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费北山当然明白,要让简柔渐渐淡忘是需要时间,他也不强求。
“我再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
简柔看着他转身,虽说艰难,但到底开了口:“昨晚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费先生你不必内疚。”
费北山听得这话,也不知道该无奈还是难过。
他在陪着简柔的期间,看了她常看的书,虽然有些地方不懂,可他还是明白了之前简柔的小意温柔哪是对他有意思,只不过是她拿从书本上学的东西用到了他身上罢了。
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独家占有简柔费北山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费北山一句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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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柔睁着双眼,她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
因着她突然这般,费北山顿时也停了动作。
便是在已经浑身带着一层薄汗的费北山大口的喘息时,简柔作势要推开他的手竟是转而攀上了他的肩。
虽说只是这一个动作,费北山就已然会意过来。
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砰的断掉,片刻间他的手紧紧的缠绕着简柔纤瘦的腰,头亦是深埋在她的颈项处。
简柔如令人痴迷的药,不过片刻间费北山就像是发狂了一样。
他暴风骤雨般的动作让简柔疼得皱紧了眉头,可就算再痛,简柔也只是也咬着牙忍耐,一声不吭。
但急需探索的费北山不曾注意这些,仍是沉迷品尝着她的美好。
不过也就在简柔彻底人命的时候,不知为何费北山竟是猛地停下了动作。
这似乎是他竭力克制的结果,当他有力的手撑起时,从他下颚处滴落下的汗恰好落在简柔的脸颊处。
“……抱歉,今晚是我鲁莽了。”
费北山嗓音粗哑地说着,都未等简柔反应过来,他已经很快的坐了起来。
当暖白的光亮起时,费北山已经穿上了衬衫,背对着她。
身上几乎已无寸缕的简柔见状,惊慌的赶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同时她目光里带着些害怕的看着费北山的背影。
他在用力的呼吸着,像是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半晌,费北山长舒了一口气后,颇为懊恼的说道:“如果以后我还有这种混账举动,你直接一巴掌招呼过来就可以了。”
说完,就看他站了起来,迈步就要往浴室走。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虽然带了些犹豫,可还是沉声说道:“你不是一块没有的知觉的肉,你不愿意那就没谁可以强迫你。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费北山来到浴室后直接用冷水冲刷自己,冰凉的水才让他一点点找回了理智。
他一直单手撑着墙,突然的就见他抬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紧闭着双眼的他脸上尽是懊悔。
“费北山,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低喃着说道,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颇为头痛。
而见他走进浴室后小心地下床,逃回自己房间的简柔此刻紧靠着门,才算缓过来的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泪亦是不停的落下。
方才的经历让她不自觉的回忆起五年前那段对她而言堪称噩梦的记忆。
虽然她当时被下了药,可模糊的记忆还是有的,今晚的遭遇就如同那晚一般。
在费北山侵袭而来的时候,她竟是恍惚着把他和当年那个卖她一夜的人重合。
这种感觉太相似,简柔不住的后怕起来。
然而,费北山的话也让她愣怔。
她是自由的,她可以选择。
第二天,简柔很晚才醒,不过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浑身酸痛且头昏脑涨的她就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
她无力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掌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简柔歇了歇,想要起来,可是她挣扎了几下,到底是没有爬起来。
接着,她便是听着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周安安小跑着来到她的床边。
“妈妈今天小懒虫了哦,太阳都爬好高了。”
周安安一过来,笑呵呵的冲简柔做了个鬼脸。
而简柔害怕自己的病传染给他,赶忙往后躲了躲:“妈妈有些不舒服,你不要太靠近。”
周安安一听她病了,立刻紧张起来,如何都要伸手摸一摸简柔的脸。
简柔拗不过他,只得拉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啊!妈妈你发烧了哦,我们去医院吧!”
周安安说着,就要去拽简柔。
不过简柔只是笑笑,让他不要太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待会儿给你做早餐……对了,你过来时见到费先生了吗?今天恐怕只有你们自己照顾自己了。”
简柔在提到费北山的时候,脸颊不由的发烫,昨夜那种种仿佛是一张梦。
她亦是希望那是梦,也想赶紧忘掉。
而周安安听她提起费北山,顿时也愣住了,他抬手摸了摸头:“费叔叔昨晚上回来了吗?可是我没有看到他啊!难道……他赖床了?我去看看。”
自从周安安上幼儿园开始,总是费北山喊他起床。
不过他可不如简柔那般温柔,掀开被子后果断的抱起他晃一晃。
还处在迷糊中的周安安等情形过来,已经被他带着去刷牙了。
这次,周安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等小人儿再回来时,脸上带了失落的表情。
“费叔叔没在呢!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
周安安嘟着嘴,一边说着,手指开始数算,到底自己有多少天没看到费北山。
简柔听到费北山没在,虽然也觉得很不应该,可她还是不由的松了口气。
昨晚出了那种尴尬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见着费北山之后,该是怎样面对。
“……费叔叔太忙,你等等,妈妈一会儿给你做早餐。”
“好。”
虽说周安安乖巧的回应了简柔。
可一转身便不同了。
发着烧的简柔想再歇一会儿就起来,可是头脑混沌的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在客厅的周安安却是凭着记忆,拨了费北山的电话。
这时,费北山正开着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思考了片刻,到底是出去接了起来。
接通后,他先是沉默着,而不知道昨夜他和简柔那番事情的周安安则赶忙说道:“费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生病了。”
听得是周安安的声音,又得知简柔生病,费北山立刻回应:“你先别怕,我马上回来。”
隔着玻璃墙,会议室里的人便看到费北山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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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费北山赶回来的时候,周安安正在笨拙的端着杯热水,准备给简柔送去。
小人儿时隔多日再次看到费北山,自然激动万分。
不知道怎么的,竟是哭了鼻子。
“小男子汉可不会动不动就哭,别担心你妈妈,我在呢。”
费北山过去后将他抱了起来,望着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周安安,他心头亦是无限感慨。
而有了费北山,周安安也有了靠山一般,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慌。
“我先去看看你妈妈,一会儿有人送吃的过来,你先乖乖的。”
“好,我会乖的。”
他们却是不知在过去的相处中,一大一小竟是培养出了默契。
之后,好在简柔并不严重,费北山询问了他的私人医生后也放下心来。
不过,当周安安知道简柔病很快会好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过去一把抱住了费北山,颇为不舍的问:“妈妈说你可忙了,那一会儿你还走吗?这些天我好想你啊,我不想你走。”
周安安想,他除了简柔再也找不到像费北山这样对他好的人了。
费北山看他这副模样,亦是笑笑:“你妈妈没好转之前,我都不走。”
……
简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终于醒来的时候,透过窗子往外看,太阳已经西沉。
她顿时一惊,作势就要起来。
可同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头。
简柔见状,偏头一看,继而愣住了。
“费先生,怎么是你?”
这个时候她也忘了尴尬,只是惊讶费北山怎么突然的回来了。
已经换做休闲装的费北山这个时候难得的捧着本书看着,简柔看了看封面,是她平时里看的关于心理学方面的,里头她还做了许多备注。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先把粥喝了。”
费北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将放在床头的粥端给了她。
粥是温热的,想来他一直注意着粥的温度,没有让其放凉。
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已经退热的简柔的确是有些饿了,她看着费北山端来的海鲜粥,道谢后还是小口的吃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俱是沉默着。
整个房间里安静着,只听得外头时不时传来看着动画片的周安安愉悦的笑声。
“昨晚的事你能当做没发生过吗?我很担心你介意,然后带着儿子走了……毕竟是我做了混账事。”
费北山看简柔一直垂低着头,不禁无声叹息后,还是主动说道。
简柔一听他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热才退,喉头一哽,竟是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费北山当然明白,要让简柔渐渐淡忘是需要时间,他也不强求。
“我再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
简柔看着他转身,虽说艰难,但到底开了口:“昨晚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费先生你不必内疚。”
费北山听得这话,也不知道该无奈还是难过。
他在陪着简柔的期间,看了她常看的书,虽然有些地方不懂,可他还是明白了之前简柔的小意温柔哪是对他有意思,只不过是她拿从书本上学的东西用到了他身上罢了。
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下午时,蒋勉过来拿汤的时候,周安安别扭着想要跟着去。
简柔一直拦着,最后拦不住的时候抬手就在周安安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几下。
这些年来,简柔极少的动手,就算再生气,也只是轻轻的打打周安安的手心。
所以当自己的屁股被打了,虽然一点疼痛都没有,周安安还是立刻满眼热闹,作势要大哭一场。
“你不爱我了,你打我,妈妈你从来都不打我……你是不是还要把我丢到垃圾桶去,你不要我了。”
周安安一边说着,瘪瘪嘴的他瞬时眼里的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明明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真事儿一样了。
简柔看着他这般,也是立刻慌了。
虽说周安安平时都是嘴甜乖巧的形象,可作为他的妈,简柔却最是清楚,周安安要是胡搅蛮缠起来,那绝对接下来好几个小时别想能消停。
“费叔叔忙,你跟着去不是打扰他了吗?别闹了……”
简柔苦着一张脸,耐心的劝说。
可周安安哪里肯依,不依不饶起来。
“我听说孤儿院里的小孩儿都是父母狠心,丢到的,我接下来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了。孤儿院也不知道好不好,我这么小一定会被大孩子欺负的。然后我虽然我很想你,可是我应该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妈妈我会一直一直的想你的……”
周安安抹着泪,哭得更加的厉害了。
简柔听罢,愈发的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这个儿子的小脑瓜里到底装着什么啊?
“安安听话,妈妈不会丢下你的,你也不会见不到我。咱们能别编剧本了吗?这些都是没有的事。”
简柔无措的看着周安安,眼见着周安安哭得都开始咳起来,她实在是欲哭无泪。
哪知,她这样的安慰是没有一丁点儿作用的,反倒让周安安更加顾影自怜。
最后,简柔突然灵光一现,赶忙道:“游乐园,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之前答应过带你去,一直没有机会。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好不好?”
她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周安安。
而周安安抹泪的动作没有停,就在她以为这个办法又失败了时,突然的周安安就收了哭声。
只见满是泪痕的小人儿眨巴着还带着泪水的眼睛,很是平静的看着简柔:“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以后别这样。妈妈,男人的屁股是不能随便打的。”
周安安说完,瞧着他哪里还是刚刚那个痛哭流涕,撒泼打诨的小人儿?
简柔看着他这般,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安安,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往影帝的路发展啊?”
一会儿后,简柔给周安安洗了脸,带着他回去换衣服的时候,调侃的说道。
影帝?
周安安还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
“反正就是很厉害,谁都哭不过你的那种。”
简柔试着解释,可是周安安还是没有明白,最后她直接的说道。
哭不过?
周安安听到这话,小人儿故作思考了一会儿后,居然很认真的同简柔说道:“那我将来可以做影帝,哭的话没人可以哭得过我。”
简柔对这个随时都能给自己惊喜的儿子,也很是无奈了。
今天恰好是周末,带着孩子去游乐园的父母特别多。
简柔看着人山人海的阵仗,也是只得苦笑着摇头。
“真是碰上个好日子了。”
她这般感慨着,可她身边的周安安却一直很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小人儿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精光,尽是渴望。
简柔虽然不喜欢同人挤来挤去,可看着周安安这么高兴,她也就忍着陪他一起玩。
无奈游乐场的人实在太多,要玩一个项目都得排好久的队。
渐渐的,简柔的体力就跟不上了,而周安安也没了刚开始的劲头。
瞧着他恹恹的,简柔就只得抱着他,终于到周安安疲惫的说回家吧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妈妈,我们下次还来吧!”
离开时,周安安恋恋不舍的望着游乐场。
虽然很累,但是他还是觉得这里哪里都好。
眉眼间带着倦意的简柔附和道,可心想那得再过好长一段时间,等她恢复元气才行。
“……一会儿咱们拉钩钩哦,不过等人少的时候再来吧。”
周安安嘟着嘴,亦是无力的说道。
简柔瞧着小家伙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可是,待她带着周安安准备去坐车的时候突然发现严重的问题。
钱包到哪里去了?
惊慌的简柔将包里仔仔细细都翻过了,可是哪里还有钱包的踪影。
而且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电了……
最后,还是遇到了好心的一家人看着他们丢了钱包,让他们上车,打算送他们一程。
总算是没有流落街头的简柔也没真让与自己方向不同的的他们送到住处,到了市区后身上还剩下些零钱的简柔准备带着周安安坐公车回去。
只是太累的周安安上车没多久便沉沉的睡过去,小人儿趴在简柔的怀里,柔弱又可爱。
简柔只觉,拥着怀里带着奶香软乎乎的小人儿,就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当简柔抱着还在熟睡的周安安下车时已经夜幕降临。
站在公交车站,她开始研究起该怎样才能回去。
可是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又很小。
在这诺达的虞城,与故人再见的戏码竟是又发生在简柔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和赵憾之是个什么样的缘分,每当她到远一点的地方,怎么就能碰到他。
这实在是……孽缘啊!
不过和上次不同,停车在她脚边的赵憾之显然比之前要冷静太多。
“上车,这儿不能停太久。”
降下车窗,赵憾之看着抱着孩子的简柔说道。
简柔望着他都是懵的。
“不想闹得很难堪就上车。”
赵憾之间简柔没反应,沉声再次提醒道。
已经分析过路线的简柔发现从这边回去实在太远,而且又和赵憾之对峙着,无奈她只得抱着周安安上车。
在她上车时,赵憾之还下车,过来替她开车门。
待她上车后,车内自然是保持着沉默
只是一路上气氛太低沉,简柔想了想,还是艰难的开了口:“好巧,这都能碰上。”
听她这么说,开着车的赵憾之从后视镜望了她一眼,紧接着轻哼一声后,淡淡的说:“不巧,这段时候每到周末我都会故意来游乐园附近逛逛。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嘴里的菜咽不下去,费北山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了周安安。
这会儿的周安安亦是看他,脸上尽是了然的神情。
简柔的厨艺如何他最清楚,过去日子艰难,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吃,简柔轮番的做那几样,味道也不是那么不好。
可是要换做不熟悉的菜,味道如何,吃了几年她做的饭的周安安也说不准。
“怎么样?有的是我头一次做,会不会很难吃?”
简柔当然很紧张的看着费北山,她自个人的厨艺自己清楚,她想着不难吃就好。
可是费北山此时却没什么表情,她看不出。
想了想,简柔拿起筷子,作势要吃,怎料费北山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我突然想起晚一点有个应酬,一会儿还得出去。”
费北山说着,目光落到了周安安身上“小家伙你之前不是说霍想吃炸鸡吗?正好要出门,我带你出去呗。”
周安安一听兴奋的拍手:“好啊好啊!”
“不行,都做好饭了。费先生,既然你有应酬就早点出门,我们的话……”
简柔听他这话,当然要拒绝,只是未等她把话说完,费北山已经站了起来,他冲着周安安招了招手。
周安安呢,则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过去。
“今天是你们第一天搬过来,其实应该出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的。走吧,难得一次。”
费北山为了堵简柔的嘴,他伸手就将过来要抱自己大腿的周安安抱在了怀里。
继而,也不管简柔犹豫着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带着周安安回了房间。
一会儿后,就只有费北山和周安安两个人。
周安安仰头看着费北山,微微皱眉,一脸的佩服:“一定很难吃吧?费叔叔你好厉害,居然咽下去了。”
费北山听到他这话,他垂低了头也见周安安‘小迷妹’的模样,亦是不禁感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爱吃油饼了。我就说,现在像你这样的小鬼怎么还会也喜欢吃,原来是你妈妈的厨艺这么不好。”
周安安听到费北山这话却是用力的摇头:“油饼是油饼的事儿,不能混在一起,我真的从小就爱吃。”
听罢,费北山不相信的望着他,随即问道:“是吗?那冰激凌和炸鸡,你选哪个?”
“炸鸡。”
周安安没有一点迟疑的回答。
“炸鸡还是油饼?”
“油饼。”
周安安更是肯定的说道。
费北山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忽而嘴角勾起了笑意:“好小子,和我一样,都很朴实。”
看着费北山笑,在他怀里的周安安,抱着他脖颈的手更紧了些:“不过今晚要是炸鸡和冰激凌都有,那就更好了。平时妈妈都不准我吃这些。”
“小子,这事找我没用,你得去讨好你妈妈。如果她点头了,我自然没意见。”
“……哦。”
……
赵憾之回去的时候梁如锦做的菜意见凉了。
她看着赵憾之回来了,忙过去迎接。
“累了?你先歇会儿,我去把菜热一下。”
梁如锦看着,眼里尽是柔情。
可是赵憾之见着她眼里满满的情意,心头却觉得沉重。
故而他避开了梁如锦的投来的目光,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赵憾之将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潘敏。
如此,他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潘敏又故意去了酒店,特地给他和梁如锦制造机会。
潘敏这样的操作,已经不是一次了。
梁如锦见赵憾之的情绪不高,也尽量不发出声音,后来吃饭的时候两人也很沉默。
只是,梁如锦亦是满腹心事,她小心的看了看赵憾之,见他只是埋头吃饭,儒雅清隽的模即便快十年了她仍是看不够。
梁家在虞城也算是有头有脸,从小就有无数的人跟在她身后献殷勤,里头也不乏优秀的人。
可是就那么奇妙,当她在大学时见到赵憾之的第一眼便被他吸引了。
那时的他就是个家境清贫的穷小子,虽然事事做得完美长得又好看,但到底和曾经追求她的人有了很大的差距。
就这样的赵憾之,她就非他不可了。
一路走来,她尽力的做好赵憾之的贤内助,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如今也练得一手好厨艺。
只有她自己知道,做到现在这样,有多么的难。
“阿憾,阿姨催我们的婚事,是不是让你有压力了?”
梁如锦想了想,还是忐忑的问道。
赵憾之一听到婚事,手上夹菜的动作一顿。
梁如锦知道他还是很排斥这些事,可是过了这些年,她越来越着急。
“阿姨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好,不过你也不要太紧张。至于我,你不用考虑,不管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律所才运营了不到一年,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是吗?我都明白的。”
梁如锦听他这话,脸上略有尴尬,可到底应下了。
每一次赵憾之都是拿事业为重做借口,她虽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可就算心有不甘,她也只得认了。
她坚持了快十年,她就不信,不能融化赵憾之的心。
以后日子还长,她愿意等。
晚上十一点左右,赵憾之一如既往的还在书房忙碌。
这些年赵憾之几乎不给自己留休息的时间,能短短几年走到今天,他的努力在他身边的梁如锦最清楚。
而一旁的浴室里,在弥漫着白色水汽的空间里,刚刚沐浴后的梁如锦脸颊有着绯色。
她的脖颈处还残留着点点的水滴,最后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穿上了今天下午新买的睡衣。
黑色的绣花蕾丝,光线从似有若无的布料透过,将白皙的她婀娜的身姿美好的呈现了出来。
梁如锦很是紧张,她端着热牛奶在书房门口踱步,直到滚烫的牛奶只有余温,她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戴着金丝黑框眼镜的赵憾之已经穿上灰黑色的休闲装,听到有响动,下意识的抬头,随之他的目光定住了。
而梁如锦则是迎着他的目光,缓步走了过去。
她将牛奶放下,纤细的手随之搭在了赵憾之的肩头:“别太累着了,要不歇一歇吧?”
她说着温热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赵憾之的肩头。
随着她过来,她身上的馨香瞬时萦绕在赵憾之的鼻尖,而这会儿放在自己肩头的柔荑愈发的大胆了,眼见着顺势就要往下……
从梁如锦进来后赵憾之的眉目仍是平静,眼神更没有起一丝波澜。
今晚无限风情的梁如锦这番是为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面对佳人的主动入怀,他并没有兴趣。
反之,看到梁如锦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的是脸上还带着伤,脸色苍白的简柔。
倏然,赵憾之站了起来,他这般亦是让梁如锦意想不到。
他看着满脸愕然的梁如锦,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抱歉,今天的我实在有些不在状态。”
赵憾之说完,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了梁如锦的肩头:“这几天我实在太累,思绪也乱。”
说完,他便是拿着案件资料径直走出了书房。
只留得梁如锦难看了脸色,愣在原地好久。
自己的主动献媚竟是让赵憾之这种反应,这无疑让梁如锦的难堪。
慢慢的梁如锦的眼睛泛红,眼神也透出了一抹恨意。
过后,她回房的时候看到赵憾之的房间也亮着光。
一年前虽然他们同居了,可是基本他们仍是分房睡的。
梁如锦看了看赵憾之的房间,不免又想起了从赵憾之的西服外套里掉出来的黑色发圈儿。
这种女人用的小玩意儿突然出现在他的衣兜里,这不得不让梁如锦警惕起来。
最后,思索良久的梁如锦回房后给赵憾之的助理发去了信息。
没一会儿助理王铮就将赵憾之的行程发了过来。
这些年,王铮一直是赵憾之很贴心的助理,然而他亦是梁如锦在赵憾之身边最好的眼线。
如行程看来,近半年来赵憾之的女客户都很少,更别提有亲密的女性。
不免,这更让梁如锦忐忑。
……
当晚,小肚子吃的鼓鼓的周安安回去时已经睡熟,在梦里他好似都在吃着什么,小嘴砸吧了几下,换了个姿势,在简柔怀里找了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到了车库后,简柔望着怀里的小人儿这般,不由的眸光溢满了疼惜。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周安安的小巧精致的鼻尖,见周安安皱着眉头躲闪,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坐在驾驶座的费北山看到这番场面,忍不住的也跟着露出了笑意。
只是,就在他准备下车去帮着抱周安安的时候,简柔却避险的躲开了。
“怎么?”
费北山见状,脸上浮起的笑淡了,眉头亦是皱起。
简柔这会儿犹豫着,实在忍不住还是说道:“费先生,我和安安住在你这里真的不好。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想帮我们,可是已经帮了太多,我实在没法还清。”
简柔脸上带着为难,她实在不想和费北山牵扯太多。
而且,在她看来,费北山对她的帮助已经大大的超过了界限,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显然费北山知道有这一遭,他半个身探进车里,随之还是把睡熟的周安安包了过去。
“有什么,上去再说。”
有了赵憾之的激将法,周安安到底是咬着牙,愣是再疼也没有喊过一声。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他充满了好奇。
只是简柔却一直很紧张,她始终微微垂低了头,不敢去面对赵憾之的目光。
后来,周安安处理好伤口,简柔抱着他出来,赵憾之一直沉着脸看着他们。
“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
见简柔一直沉默,赵憾之皱着眉头,开了口。
之前他就注意到简柔是穿着病号服的,再加上她脸上的伤,不管谁看了都知道她过得不好。
只是简柔听到他这话,仍是静默了很长时间,到最后还是轻轻地摇摇头。
看她这般,赵憾之自嘲的笑了笑:“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的这句话听得简柔愈发垂低了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憾之,此时的每一秒,她都忐忑难安。
不过简柔越是这种模样,赵憾之一直积压的怒火就越镇不住想要爆发。
“简柔,四年了,你就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
赵憾之再也无法忍耐,他咬咬牙还想要再说什么,只是这会儿他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他最后还是站到一边,接起了来电。
那头梁如锦很担心潘敏的伤势,关切地问着。
赵憾之听她说完,自然平缓了情绪,很耐心的回答道。
“……如锦,就麻烦你过去看看我妈。现在她一直跟我发脾气,我劝不了。”
一提起潘敏,赵憾之也是头痛。
潘敏处理了烫伤自己就打车离开了,到底他是担心的。
而梁如锦亦是一副一所应当的模样,都应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憾之没有发现,简柔已经悄悄的带着周安安躲开了。
直到他发现的时候,哪里还有简柔的踪影?
“……简柔,你真是够狠。”
赵憾之四处看了看,不过片刻时间,他不信简柔能跑多远,只是医院里人来人往,找了一圈后,到底是再不见简柔。
在医院这样的环境想要躲一个人太容易了,不远处的女厕里,被简柔一直捂着眼睛的周安安好奇的问:“妈妈,你为什么要躲那个叔叔啊?他虽然看着有些脾气不好,可看着不像坏人。而且要说起来,费叔叔才是最凶的,别人看着他都害怕,可是我不怕。”
周安安这时都没有抓紧重点,不经意的就提到了费北山。
此时的简柔心烦意乱,她没有脸面对赵憾之,而听到他很亲密的唤着如锦这个名字,她就更是无地自容。
这么看来赵憾之和梁如锦是在一起了,这么想着,简柔的心头也好过了一些。
不论怎么看,他们两个都是最合适的,她是真心祝福他们。
……
整个下午,简柔都心不在焉,回到病房后,她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梦到了过去。
曾经的她拿了奖学金,念了那时全市最好的高中,而就在那儿她认识了赵憾之。
后来慢慢的,青涩的两个就走到了一起,比赵憾之小一届的简柔后来自然的也考上了和他一样的大学。
怎么看都是清纯美好的爱情,但这段感情在简柔的妈妈出车祸的那天就注定无法再继续。
为了钱,她出卖了自己,到后头甚至怀上了父不详的孩子。
她永远都会记得她检查出怀孕的那天赵憾之看她的眼神。
“简柔,你怎么这么下贱?你实在让我恶心,”
赵憾之眼里尽是怨恨,朝她怒吼道……
“不,我不能,我没有办法……”
衣服被冷汗打湿,从噩梦中惊醒的简柔瞬时坐了起来。
她恍惚了好久才慢慢清醒,原来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只是就算是一场梦,她还是心有余悸。
“妈妈,你醒了。你看看,这是费叔叔给我买的大灰机。”
一旁的沙发上,喜新厌旧的周安安已经放下了苏檀送她的玩具,转头兴奋地玩着费北山买的飞机。
简柔听着周安安这话才发现在周安安的对面坐着费北山,他亦是望着她。
“做噩梦了?”
费北山看着她一头的冷汗,试探的问道。
简柔看了看他,轻轻的摇头:“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只是有点累。”
她不想说,费北山也不再多问。
“这小子伤得挺严重,之前消毒包扎的时候没少折腾你吧?”
费北山说着,转而看了看周安安贴着纱布的膝盖。
他一来就看着简柔睡着,周安安伤了腿,在一旁沙发上安静地看画册。
虽然和周安安相处了没多久,可费北山却对小家伙颇为了解。
这时听着费北山这么说,都未等简柔回话,周安安却被大灰机一放,脸上就恨不得印上我不高兴了几个字。
“胡说,我可乖了,医生叔叔都夸我勇敢呢!不信你问妈妈。”
周安安大声反驳道。
费北山却一副质疑的模样,见状周安安更生气,虽然膝盖处还隐隐有些痛,可他执意要站起来,往费北山的方向去。
不过,没等简柔阻止,费北山已经站起来,过去后长臂一揽,把小人儿抱到了怀里。
简柔看着,也很是惊讶。
费北山和周安安什么时候这么亲昵了?
一直以外,虽然周安安嘴甜惹人喜欢,可是对于男性,他因着成长经历,都还是带着谨慎的。
她没想到周安安在费北山面前会如此无所顾忌。
“你相信我,我真没哭。”
周安安被费北山抱在怀里,他很熟稔的拥住了他的脖子,很认真的说道。
费北山瞧他认真的小模样,刻意的想要逗他:“是吗?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不信,那你问妈妈好了,妈妈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一大一小同时看向了简柔。
正发愣的简柔迎着他们的目光,有了些茫然的点点头。
……
周安安受伤时哭闹了许久,后来又和费北山玩闹一阵后很快就睡着了。
没了小家伙跟小麻雀般的闹腾,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简柔从见到赵憾之后就打定了一个主意,正好费北山也在,她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说道:“费先生,我的伤也好了很多,我想今天就出院。”
虽然出院是她的自由,可之前她提了好几次,医生都回绝了她,到后来许是问烦了,直接说让费北山同意。
她说这话费北山也没觉得意外。
已经在医院住了好些天,按简柔的性子,一定倍感不安了。
索性,费北山点点头:“行吧!今天就帮你办出院。”
得了费北山这句话,简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费北山言出必行且时分迅速。
很快的,简柔就收拾好,准备带着周安安回去。
连着好些天没回她租的小屋子,她想着还得回去仔仔细细打扫一番。
可哪知她还没走出医院,房东就给她打来电话,说是他们的物品都收拾好了,只需找个时间过去拿就可以了。
简柔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我没有退租啊?怎么就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了呢?”
简柔诧异不已,那个小屋子虽然环境不怎么好,可价格超级划算。
她要再去找,怕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了。
不禁,简柔着急了。
可是房东听她这话,也是惊讶:“不是你说退的吗?违约金都交了,这不……后面的房客都签好合同,只等住进去了。”
“我说退掉?”
简柔听她这么说,直接就懵了。
后来,直到挂了电话,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费北山看她这般迷茫,出言解释道:“是我让蒋勉把那小破屋子退掉的。”
“费先生你……”
得到这个答案,简柔又是一阵懵,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完全搞不清楚。
“你想着一起共沉沦的那个人渣我让人找了好久都没消息,我担心他什么时候又找到你们,所以把那租的破屋子给退了。”
费北山说到这里,也是颇为懊恼。
那个周强可真是跟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真的太会躲,以他在虞城的势力,居然找了好些天都没消息。
简柔他们母子既然能被威胁一次,他就怕会来第二次,故而就让蒋勉赶紧把那小屋子退了。
虽然简柔也同意他说的话,可是这么快把住的地方退了,那她和周安安又要住哪里?
更何况,现在她好不容易存下的钱都没了。
“你的伤还没好,那人渣也油滑,怕再找上门,要不洗碗的活儿你就别做了。”
费北山观察着简柔的脸色,试探的又问。
啊?
简柔听着瞬时睁大了眼睛,若是租住的小屋退掉还能接受,现在连工作都没了,她是真的慌了。
“费先生,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周强的事我会处理好,我绝对不会让他到景庭闹事,你可不可以不要辞退我。”
简柔惊慌着又急切地说道。
而费北山却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什么,都拒绝了。
如此,简柔便陷入了沉默。
苏檀是给了她一张支票,可是那些钱,她不可以用,她想着是存下来,也许苏檀哪一天会用得上。
“不过,我正好缺保姆,做吗?”
简柔每次见着费北山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怕,她听得费北山这么说,也不顾周遭各怀心思的目光,赶紧的蹲下收拾。
然而,正窝火的费北山还嫌弃她动作慢了。
没过一会儿,就看他也跟着蹲下了,动作麻利的帮忙。
简柔看到高高在上的费北山也帮着收拾都吓坏了。
“费先生,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
惶恐的简柔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了。
只是费北山却不以为然,见简柔愣住了,索性伸手拿过她手上的草编帽子,自个儿收拾的了。
“赶紧的,收拾完了去吃饭。我胃不好,得赶着饭点儿吃。”
费北山皱着眉头说着,态度可比之前好了不要太多。
但一直战战兢兢的简柔可注意不到这些,她在费北山身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而且这些日子来她觉得欠了太多,这种恩情无以为报的感觉更是让她不知道该和费北山相处。
只是费北山哪里知道这些?
他瞧着她畏畏缩缩的,还以为是那个水果摊老板给她吓着了。
“还害怕?要不我给你去出出气?”
费北山说着就要站起来,简柔看他这般,吓得也顾不了那么多,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瞬时,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费北山的鼻尖,不由的他浑身一僵。
“算了吧,都不容易。”
简柔很担心他真的过去找麻烦,苦着脸小声规劝。
“都那么欺负你了,还帮着说话?也对,他可叫得亲热,你都让他喊你小柔了,怎么让拉拉手都不肯?”
费北山阴阳怪气的说着,一想起那小崽子,他觉得更气了。
简柔听这番话,赶忙解释道:“是他非得这么喊的,他帮过我,我不好拒绝。可是我和他真的没关系,费先生你相信我。”
急切解释的简柔这会儿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费北山,这让费北山不禁想到了娇弱的小奶猫。
如此,刚刚还泛酸的他竟是心情好了起来。
跟着,费北山轻咳了两声,随后道:“行吧!这次就放他,也不可能有下次了。”
听他这么说,简柔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费北山看着简柔心有余悸的模样,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笑意有多浓重。
有了费北山的帮忙,简柔收拾得很快,跟着她虽然拒绝费北山送,但架不住他坚持。
无奈,简柔只能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手拿着装满草编的大布包的费北山。
平日里简柔就很惹人注意了,这会儿来了看起来多金又俊的费北山,周围看热闹的就更多了。
之前被费北山赶走的水果摊老板看着他俩离开,旁边摊位的阿姨开始笑话他。
“人家可攀上高枝了,哪里看得上你?别痴心妄想了。”
水果店老板听着脸色更难看,可还得梗着脖子大声道:“谁知道那人是不是骗子?真有钱能看得上她一个带着孩子的二手货?”
只是,他话音才落,就看到费北山打开了豪车的后备箱。
这几天还有人讨论,怎么夜市边总是停着一辆豪车,也不见开走。
这会儿,算是真想大白了。
“哟,看看那车,至少得上百万了吧?那是真有钱咯。”
“说不定是想包她的呢?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搞这些,估计没两天就被那人甩了。”
水果摊老板铁青了脸色,仍是死鸭子嘴硬。
可简柔他们却早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而且在后备箱打来的瞬间,简柔就看到了一个尚未盖好的纸箱子里,装满了她做的草编。
这下,可就尴尬了。
费北山看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也就在两人静默的时候,简柔的手机响了起来。
费北山听着这刺耳的铃声,倒是松了口气,他是真怕简柔问起来。
旁边的简柔忙是掏出手机,看到熟悉的号码虽然想按掉。
但周强泼皮的性子,她怕他一直闹个不停,无奈就只有接了。
周强永恒的话题就是要钱,简柔都快麻木了。
接着,她在对方骂了一通难听的话后,只是冷冷的说:“你要没其他事我就挂了,反正我不会回去,也不会给你钱。”
说着,她作势便要放下手机。
怎料,那头的周强突然阴狠的说道:“那你就不管你儿子的死活吗?你信不信,我要你永远都找不到他?”
简柔一听这话,耳边嗡的一声。
紧接着,她不管不顾的就往平时让周安安吃晚餐的小餐馆跑去。
只是,她很仔细的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周安安。
“周强,你把安安带到哪里去了?你要敢伤害他,我跟你拼命!”
这是第一次简柔跟周强对峙,极度的惊恐令她不顾一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