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鹿眸光微转,缓缓落在傅深身上。
男人双眼泛红,紧张又心疼地看着她。
仿佛,恨不得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许鹿只觉得一阵恶心,两人举止亲密的婚纱照在脑海中闪过,她胃里一阵翻滚。
傅深啊傅深,到底哪个你才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哪里难受?我去喊医生。”
傅深焦急地要去喊医生,许鹿先一步拉住他的手。
她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了?”
第六章
傅深微微一怔,他接到医院的电话时,还在陪项雪儿的父母吃饭。
当时他一阵后怕,抛下项雪儿一家就赶了过来。
幸好许鹿没出大事。
“晚上在陪客户吃饭,有个大单要跟进,医院通知我你出车祸,我就赶了过来。”
许鹿水眸微敛,直直盯着他:
“刚从客户那里回来?”
“是啊,鹿鹿,好累。”傅深拧了拧眉心。
许鹿缓缓闭上眸子,没再说话。
傅深坐在一旁陪她,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他果断挂断电话,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傅深调了静音,低头发消息。
一分钟后,他神色激动,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离开。
傅深前脚刚走没多久,林笑很快来看望许鹿。
只不过,她脸色不佳。
“你猜,我上楼的时候碰到谁了?”
见到林笑,许鹿半坐起,思索几秒后猜测道:
“傅深?”
林笑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最重要的是,只要傅深来挪威吊唁,我还可以让图他钱的项雪儿,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一箭三雕的方法!
不过,要想制造假死,她还需要一个帮手。
再三思索下,许鹿去找陆淮帮忙。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推荐一个能够让对方迅速害死你,但又不是真的害死你的方法?”
陆淮俊颜浮起一抹异色。
许鹿点头,她没瞒着陆淮,讲了这两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提起往事,她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仿佛讲的是别人的事情。
“我想彻底和这些人和事断掉联系,可我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们,假死是对我最有利的方法。”
陆淮看着眼前娇弱的女子,湛黑的眸浮起一抹心疼。
许鹿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多了几分破碎感,看着很让人有保护欲。
男人收回目光,认真给许鹿分析:
“按理来说,跳海是最容易制造假死的,可你刚发生那样的事,近期应该不会再去海边。”
“坠崖危险系数太高,我建议还是车祸死亡。”
“车祸?”
许鹿皱眉,她细想了会儿,又很赞同陆淮的话。
她近期三点一线活动,格外谨慎。
薛浩能对她动手的机会不多,在她常开的车上动手脚,才是最简单的方法。
不过……
“怎么引导他对我的车动手脚?”
陆淮勾唇一笑:
“交给我。”
“多谢。”许鹿心怀感激。
隔天中午,薛浩见依旧无法对许鹿动手。
他直接开车回到出租屋楼下,找了间餐厅吃饭。
刚点好菜,两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国外男人,踱步往餐厅走。
两个男人长得相似,看着像是兄弟,身形都高大健硕,手腕脖子处都纹着大片纹身。
远看近看,都不像善类。
他们坐到薛浩餐桌隔壁,随手将装着扳手的背包往一旁的椅子一扔,小声用英语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