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氏一行:“……”
一直到主仆二人消失在眼前,张佳氏这才收回视线,只本就郁然的目光愈发沉郁了下来。看也不看身侧的宫人,径自怔然道:
“阿秀,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这个主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论谨慎,连这个朝代的一个普通人都比不过。
“娘娘,您怎么会这么想,娘娘您如今可是妃主儿,膝下还有两位皇阿哥,日后前程好着呢!”名唤阿秀的碧衣宫人忙表忠心道:
“这些年没有娘娘念着旧情提携,奴才如今还只是菊园里不起眼的丫头,哪里有如今的风光。”
话虽如此,阿秀喉中却不觉泛起了涩意。
都道妃主儿娘娘身边的大宫人风光,可有时 她却觉得还不如早前做普通宫人那会儿。
起码无需被各路娘娘变着法的找岔子,阿秀下意识摸了摸尚还带着酸痛的膝盖,那是半月前被惠妃娘娘罚跪时落下地。
还有上上个月冲撞宜妃娘娘。
太医说因着在雨中跪地太久,日后怕都要落下毛病。
不期然地,阿秀又想到刚才见到那位依旧貌美惊人的侧福晋,同样是刚一得势就把好姐妹从杂役房中捞出。听说对方身边的晚晴姐姐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嫁人,如今膝下孩子都有两个了。
那人虽然只是普通旗人出身,却早早有了举人功名,几年前更是在王府的帮衬下授了官。
她早前特意打听过了,有亲王府这座靠山,那位大人平日里连个妾室都不敢纳,日子可见有多舒坦。
至于她自己……
摸着酸痛的膝盖,阿秀愈发垂下目光。
张佳氏眼中不觉一痛,半响才忍着酸涩开口道:“阿秀,前段时日我已经托家中兄长为你物色了人家……”
“放心吧,这些年你的嫁妆本宫一直有备着。”
“可是娘娘您如今……”
“不用管这些,阿秀,你只要记得,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日后不管宫里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