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女子身份,我便深藏闺阁之中撰写诗集并以兰君子名号偷偷发表。
可谁知,一向待我温和有礼,相敬如宾的丈夫顾微德得知后。
竟抢走了我的诗集,并大肆宣传是他所做。
靠着这偷来的学识,他被陛下赏识,从侍郎官职一跃3品,就连公主也对他青睐有佳。
我气不过,同他争辩理论。
却被他恶狠狠打断了双手、毒哑了嗓子,磋磨至死。
可笑我的真心相待的表姐竟为了顾微德承诺的妾室之位,
而不愿意替我伸冤,我就这样惨死在他的后院之中。
好在老天有好生之德,让我重活一世。
这次,在他拿着我的诗集在宴会上宣扬自己才华之时。
我冷笑了一声缓缓走到他身边,随后对着那张俊俏的脸颊就是重重一个耳光。
“抢我诗集,你也不看看自己德行配不配得上。”
1.
此刻的顾微德手中高举着诗集,手中的酒杯的酒随着我抽向他的耳光洒落一地。
白云锦袍衣袖上沾湿了一大块,发髻也被扇歪。
他整个人瞪大了双眼,厉声呵斥着我,
“程明莘,你疯了!竟敢打你的丈夫,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他大吼着,脸色由白转红再变黑,再配上红彤彤的右脸,整个人滑稽至极。
“打你是因为你偷我诗集耀武扬威。”
我对着他笑了一下,随后吹了吹自己涂着丹蔻鲜红的指甲。
上辈子的我,为了考虑他的名声,并未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戳穿他的真面目,
反而是趁着宴会结束,私下寻他争辩着,希望他可以将独属于我的称号以及诗集还给我。
可就因着是这样,才给了他这个道貌岸然小人杀害我的机会。
将我活活掐死,随后尸体砍碎埋进了同我定情的那个桃花树下。
并且在明年桃树开花之际同郡主花前月下。
此刻的顾微德听了我的话,猛然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我这个一向听话乖巧的妻子竟敢在此刻戳穿他的阴谋。
“怎么回事?兰君子究竟是谁?不是顾微德写出的兰案季嘛?难道说是他冒领了自己夫人的诗集?”
“谁知道呢?谁是兰君子啊?”
众人听着这番言论也忍不住瞪大着双眼,低声在席间嘀咕嘟囔着。
但他很快反应过,面色如常的转了转眼珠,微微眯起的双眼暴露着他此刻的心虚。
“程明莘!我看你真是吃错药了不成,你一个区区女子怎能写得出如此雄心壮志的诗词,身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又如何得知我大乾壮丽河山。”
顾微德平静的反驳着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果然众人一听了他这般说辞,原本吃惊的脸色也马上带上了怀疑。
因为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区区一个女子可以做出如此厉害的诗词,纷纷开始指责起了我。
“顾家夫人,你真是不知足,顾郎这般优秀你应该与有荣焉,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妄想像男人一般出风头赚取功名呢?”
同顾微德交好的陈大明替他辩驳着,将我刚刚所说的话全部认为是我得了失心疯。
一旁的刘家夫人也笑的乐颠颠的,脸上的肥肉随着话语不住的抖动着。
“哈哈哈哈,这顾家夫人真的是头脑发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竟说那诗集是她所写。”
听到众人对他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顾微德放下心来,
骄傲自满的撇了撇嘴继续对我说着。
“为夫知晓你们女人家爱表现,你就是索要什么,为夫都会想尽办法给你,但这等学识可不行,这代表着一个男人顶天立地的资本,不要耍小性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我这多年来的自学成果以及费劲心力所做的诗集能力全部打破。
我冷笑的看着他骄傲自大的模样,手紧紧攥紧着衣袖之中的信件。
他料定所有人都会站在男人身边,没有人会相信女人有着真才实学。
可下一秒,我将一沓信纸猛的扔摔在了他的脸上。
2.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自己的狗爬字迹同兰君子的字迹一不一致。”
信纸像是蝴蝶一般随风飘扬,飘在了众人的脚边。
刚还一脸笃定的陈大明此刻捡起了信纸,仔细端详着那字迹。
“嘶!这字迹还真与兰君子的字不一致,我看过微德写字,只能说他的才华远超字迹。”
仅着一句话,便让顾微德止不住的汗流浃背。
因着他那字迹就连八岁孩童都不如,不过到底还是坏人心思多。
他马上大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而训斥上了我。
“夫人,为夫真不知晓做错了什么,竟得你如此诬陷,这字迹是我前阵子手受伤之时所练习,眼下竟成了证明我顶替兰君子的证据,可兰君子就是我,我就是兰君子啊。”
顾微德说的言之凿凿,
还将手伸出衣袍展示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以及皓腕之上缠裹的绷带。
众人再次被他的演技所折服,看着他受伤的右手不住的点了点头。
“天啊,顾家夫人,真不怪我说你,你连丈夫手坏了都不知晓,还想着趁机用着拉他下水,我看你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虽说我们不知道兰君子是何人,但定然不是你这恶心腌臜之人!”
刘家夫人吃着我准备的上好的瓜果不住的往嘴中填塞,还腆着大脸同身旁人继续对我指指点点。
我看着他们一群蠢钝如猪,
猛然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拍抚着心口。
当然知晓不可能凭借着字迹就能戳穿着顾微德的真面目,但好在我有着杀手锏。
“顾微德,兰君子曾秘密被陛下秘密命令在墨兰图上撰写了一句诗,只有陛下以及真正的兰君子才知晓那墨兰图之上是什么诗,你说你是兰君子,你说说看是是什么?”
我手紧紧攥着衣袍,
不着声色的看着顾微德,将着话掷地有声的抛在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