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钻入了纪长安的锦被之中,不一会儿就缠住了纪长安的身子。
纪长安脸颊绯红,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燥热感。
她的脖子一偏,露出她修长的脖颈。
黑色的三角形蛇头,在黑暗中睁着血红色的一双蛇眼。
他的头靠在纪长安的脸颊边,缠着纪长安的蛇身微微的收紧。
纪长安的脸颊,便不自觉地往黑玉赫的脸上靠。
她的脸红若芙蕖,浑身的燥热因为接触到黑玉赫冰凉的蛇鳞,而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青纱帐幔之中,纪长安人在梦中,来到了一片漫山遍野的桃林里。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
“谁?你到底是谁?”
纪长安想要转过头来,但是,在梦中根本就不由得她。
男人的双手放在她的腰肢上,手掌微凉。
纪长安便是有一辈子经历,也没有与男子这样的亲近过。
她浑身发着颤,“你到底是谁?能不能放开我?”
从她的背后抱着她的男人,低下了头来。
挺阔的五官,却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容。
他的鼻翼尖发出了一丝轻笑,声音极为好听,带着磁性。
“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利用完了本君,就想要把本君一脚踢开?”
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满。
可纪长安根本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放开我,我行的正坐的端,对得起天地良心,什么时候做过利用你的事?”
纪长安着急了,她上辈子虽然嫁给了闻夜松,可是闻夜松嫌弃她是“残花败柳”。
上辈子,闻夜松一直都没有碰过纪长安。
纪长安也不是那种上杆子讨好闻夜松的人。
既然闻夜松心中有疙瘩,忘不掉新婚之夜,他们的婚房之中有男人闯入,意图玷污纪长安一事。
那么纪长安也就随闻夜松。
后来是因为纪长安,没有与闻夜松圆房过,生不出孩子来。
闻母才痛心疾首的,要纪长安过继双青曼的一对子女,到纪长安的名下。
起初纪长安是不同意的,纪淮也表示反对。"
她捂着半张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纪长安。
这个纪家大小姐为人温良宽厚,长这么大从没对下人发过火。
这一巴掌直接把添香给打懵了。
“嬷嬷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
纪长安站起身,眼中含着厌恶和痛恨。
这种眼神反倒把添香和一众丫头们给吓了一跳。
纪长安痛心疾首,
“你们今天若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将你们统统发卖了出去。”
“嬷嬷是阿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如果不是被你们吓到,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院子伺候的丫头,看着纪长安眼角的泪,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除了添香和另外三个大丫头之外,其余的二等丫头、小丫头和粗使丫头,全都跪下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
宅子里头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的地方在于,每个人做点什么事儿,说点什么话,都会被有心人记在心里。
不好的地方在于,这片窄小的天地里,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再加上王嬷嬷这个人,平日里自持身份,对纪家的这些小丫头非打即骂。
总有人会对王嬷嬷心生意见。
纪长安就端坐在王嬷嬷的床边。
屋子里的光线比较暗,丫头们跪了一地。
她根本就没有听那些丫头们都说了些什么。
上辈子的纪家被闻夜松吃了绝户,没有一个纪家人是无辜的。
“来人,把那几个同王嬷嬷拌过嘴的,全都给我发卖了出去。”
纪长安的声音冰冷。
那几个被揪了出来的小丫头,顿时浑身冰冷,纷纷跪地哀求。
添香站出来大声说,
“大小姐,不过就是寻常的几句拌嘴而已,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她惯常都是说话不中听,爱和大小姐唱反调,标榜大丫头个性的。
以往纪长安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个性,所以都不说她什么。
纪长安微微扬起脸,用着同样高的音调质问添香,"
纪长安呼出一口气,顺势而为,
“阿爹,他们是想打出阿娘的名号来,阿爹就能顾忌着点阿娘的脸面,想起阿娘的嘱托。”
被纪长安这样一说,想不通的纪淮,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当时在纪家,他一再追问,为何要骗他?!
闻夜松和闻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纪淮现在被女儿点醒,他想明白了,
“岂有此理,礼义廉耻,诚信君子,他们不懂吗?”
读书人最看重的便是诚信。
很显然,闻夜松在纪淮这里,已经丢了诚信的品质。
纪淮怒不可遏,“把媒婆叫过来,这婚立即退,片刻不能耽误。”
原本,纪淮还想着顾念爱妻,毕竟爱妻年少时,曾与闻母是旧交。
他不愿意让闻家的人多难堪。
所以把媒婆叫上门,只为了商议如何能够补偿闻家。
要他多给些银子,甚至把闻家现在住的那套宅子,送给闻家人也无妨。
但现在闻家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夫人已经死了那么久,闻家人还能拿出来做文章。
难保以后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纪淮绝不让此事发生。
纪长安坐在阿爹的身边,眼眸有着一丝深沉,
“阿爹,此事交给女儿来办。”
“您今日已经够难受的了,终究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惹来了居心叵测之人,让阿爹伤心了。”
纪淮充满了感怀的看着纪长安。
这个女儿是越来越懂事了,她是爱妻留给他的唯一亲人。
纪淮点头,红着眼眶说,“阿爹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想如何做,阿爹没有意见。”
纪长安扶着纪淮,回了他自个儿的院子。
又交代了平日里伺候阿爹的几个贴身小厮,这才转身拿着她和闻夜松的庚贴,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她歪着身子,一只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摁着她的太阳穴,一边安安静静的想着事儿。
腰上的黑玉赫动了动,纪长安的另一只手,抚摸上了它的蛇尾。
蛇身又开始颤动,细细密密的,带着稀碎的玉片刮擦的声响。
没一会儿,丫头立春领着添香从纪府后门,进了纪长安的屋子。
她就坐在外屋,院子里的灯火黯淡,纪长安的屋子里,也没有亮几盏灯。
添香一进门,便大喇喇的站在纪长安的面前,
“纪大小姐,你找我?”
态度还是一如既往,那样的傲慢无礼。
纪长安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因为光线的原因,添香只能看到纪长安的手在动,仿佛在抚摸把玩着什么物件儿。
“先跪下说话。”
既然添香不懂规矩,那纪长安还是先教教她规矩。
添香身子一犟,“跪就不必了吧,毕竟你现在也不是我的主子了。”
青衣要上前,纪长安抬起手来,制止了青衣踢添香膝窝的动作。
“你也可以不跪,但闻夜松和双青曼夜夜笙歌,保不齐双青曼又能给闻夜松怀上一胎。”
纪长安没理会她这话过后,添香脸上难看的神色。
她只是了然的笑道:
“所以有双青曼在,你要当上这个闻夫人,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添香,“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怎么知道,闻夜松和双青曼之间的秽乱事?”
纪长安的手,缓缓的抚摸着黑玉赫的尾巴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对不对,添香?”
添香看着纪长安。
她抿着唇,倔强的不肯弯下她的膝盖。
纪长安也不着急,只是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黑玉赫的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