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魏逢春洛似锦 番外
  • 偏她来时不逢春魏逢春洛似锦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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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蓝家三少
  • 更新:2025-01-10 15:34: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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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之前在朝堂上的甲胄披身,今日的裴长奕头戴发冠,身着锦衣常服,瞧着倒是随和不少。
“给世子请安。”众贵女纷纷起身,给裴长奕见礼。
这里都是女眷,裴长奕不会久留,见一见便当是尽了地主之谊,但毕竟男女有别。
“王府招待不周,请诸位多多包涵,舍妹自南疆而归,对皇都的事情知之甚少,来日免不得要辛劳诸位。”裴长奕是个武将,但也自小学习礼数,门面不可有失,“望诸位不吝帮衬。”
一番话说得谦逊有礼,客客气气。
有人红了脸,有人不敢吱声。
王府的小郡主生来尊贵,何须旁人帮衬?
不过是客套话,谁敢当真。
裴长奕的目光在魏逢春的身上流转,“不过,本世子委实没想到,洛似锦这样的阉人,居然还有这般如花似玉的妹妹?”
众人先是一惊,其后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到,世子爷居然这般不给脸面,将左相的短处曝在大庭广众之下,可这双方......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尴尬的杵着。
“世子刚刚回朝,想必有些事情不清楚。”魏逢春行礼,从容开口,“选兄长入朝的是先帝,允兄长在朝的是当今圣上。世子此言,岂非是要议论先帝和当今圣上的不是?”
裴长奕面色陡沉。
不是说,洛家兄妹并非血缘至亲?
怎么这怼人的话术,都是一模一样?
“小女子不才,不知朝堂,不谙社稷,只知千错万错,君王无错。”说着,魏逢春竟是跪下来磕头行礼,“受沐君恩,不敢妄议。”
裴长奕:“......”
下一刻,众人亦是纷纷跪地俯首。
裴静和哑然,一瞬间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没想到这傻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这样不知该如何下台。
“真是洛似锦教出来的好妹妹。”裴长奕冷哼一声,恼然拂袖而去。
四下一片死寂。
陈淑容跪在那里,眉心微微蹙起,没想到这傻子一下子变得伶牙俐齿,所幸不是后宫妃嫔,否则长姐怕是要吃大亏。
“都起来吧!”裴静和摆摆手,面上不耐。
简月和林姑姑对视一眼,快速搀起了魏逢春。
待重新落座,所有人看向魏逢春的眼神已经变了,此前都觉得傻子就算不傻了,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可现在都看明白了,这哪儿是包子。
这是刺猬!
浑身长满了锐刺,生人勿近的刺猬。
谁敢对他们兄妹阴阳怪气,她就扎死谁!
“姑娘可真是吓死老奴了。”林姑姑如释重负。
方才脊背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裴长奕气急败坏的动手。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郡主做东,他若非要在这里跟我这女流之辈计较,永安王回朝的第一场仗就输了。”魏逢春掸去裙摆上的灰尘。
千金一匹的浮光锦,贵着呢!
裴长奕可以怼洛似锦,因为政见不同,立场不同,可若是跟一个女子过不去,那便是小肚鸡肠,眼里不容人,这样的人品和处事方式,以后谁敢跟永安王府深交?
这也是裴长奕不得不退一步的缘由!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可一不可二,毕竟是王府世子,岂敢任由一介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待裴长奕离开后不久,宴席上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小姐妹交头接耳,喝着花茶,品着果酒,偶有赠送贴身饰物,交换帕子......
裴静和端坐在上,睨一眼正与婢女交头接耳的陈淑容,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一侍女上前,凑近了裴静和耳畔,不知嘀咕了什么。
须臾,裴静和呷一口杯中酒,睨一眼贴身婢女。
不多时,有人嬉笑打闹,冷不丁将杯中水泼了魏逢春的席面上。
飞溅起的水珠,瞬时扑向魏逢春。
“姑娘!”简月惊呼,旋即以自身挡去了大半。
然而,还是溅湿了魏逢春衣襟。
“姑娘!”林姑姑心惊,慌忙扶住了因为想要退避,却险些摔倒在地的魏逢春。
魏逢春是真的吓了一跳,所幸被林姑姑扶住。
众人皆愣。
“怎得如此不小心?”裴静和忙不迭上前,“快,带洛姑娘去暖阁更衣。天气寒凉,洛姑娘身子弱,千万不能耽搁。”
音落,侍女已经在前领路。
魏逢春止不住打了个喷嚏,寒意瞬时从湿漉漉的衣襟、夹着冷风透进来,她这副身子原虚弱到了极致,是这段时间刚刚养起来,可不敢沾染风寒。
没办法,林姑姑和简月只能陪着魏逢春,先去换身衣裳。
暖阁偏僻。
周遭清幽雅致,行进处没什么人。
推门而入,满室馨香......

《偏她来时不逢春魏逢春洛似锦 番外》精彩片段

不似之前在朝堂上的甲胄披身,今日的裴长奕头戴发冠,身着锦衣常服,瞧着倒是随和不少。
“给世子请安。”众贵女纷纷起身,给裴长奕见礼。
这里都是女眷,裴长奕不会久留,见一见便当是尽了地主之谊,但毕竟男女有别。
“王府招待不周,请诸位多多包涵,舍妹自南疆而归,对皇都的事情知之甚少,来日免不得要辛劳诸位。”裴长奕是个武将,但也自小学习礼数,门面不可有失,“望诸位不吝帮衬。”
一番话说得谦逊有礼,客客气气。
有人红了脸,有人不敢吱声。
王府的小郡主生来尊贵,何须旁人帮衬?
不过是客套话,谁敢当真。
裴长奕的目光在魏逢春的身上流转,“不过,本世子委实没想到,洛似锦这样的阉人,居然还有这般如花似玉的妹妹?”
众人先是一惊,其后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到,世子爷居然这般不给脸面,将左相的短处曝在大庭广众之下,可这双方......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尴尬的杵着。
“世子刚刚回朝,想必有些事情不清楚。”魏逢春行礼,从容开口,“选兄长入朝的是先帝,允兄长在朝的是当今圣上。世子此言,岂非是要议论先帝和当今圣上的不是?”
裴长奕面色陡沉。
不是说,洛家兄妹并非血缘至亲?
怎么这怼人的话术,都是一模一样?
“小女子不才,不知朝堂,不谙社稷,只知千错万错,君王无错。”说着,魏逢春竟是跪下来磕头行礼,“受沐君恩,不敢妄议。”
裴长奕:“......”
下一刻,众人亦是纷纷跪地俯首。
裴静和哑然,一瞬间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没想到这傻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这样不知该如何下台。
“真是洛似锦教出来的好妹妹。”裴长奕冷哼一声,恼然拂袖而去。
四下一片死寂。
陈淑容跪在那里,眉心微微蹙起,没想到这傻子一下子变得伶牙俐齿,所幸不是后宫妃嫔,否则长姐怕是要吃大亏。
“都起来吧!”裴静和摆摆手,面上不耐。
简月和林姑姑对视一眼,快速搀起了魏逢春。
待重新落座,所有人看向魏逢春的眼神已经变了,此前都觉得傻子就算不傻了,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可现在都看明白了,这哪儿是包子。
这是刺猬!
浑身长满了锐刺,生人勿近的刺猬。
谁敢对他们兄妹阴阳怪气,她就扎死谁!
“姑娘可真是吓死老奴了。”林姑姑如释重负。
方才脊背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裴长奕气急败坏的动手。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郡主做东,他若非要在这里跟我这女流之辈计较,永安王回朝的第一场仗就输了。”魏逢春掸去裙摆上的灰尘。
千金一匹的浮光锦,贵着呢!
裴长奕可以怼洛似锦,因为政见不同,立场不同,可若是跟一个女子过不去,那便是小肚鸡肠,眼里不容人,这样的人品和处事方式,以后谁敢跟永安王府深交?
这也是裴长奕不得不退一步的缘由!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可一不可二,毕竟是王府世子,岂敢任由一介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待裴长奕离开后不久,宴席上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小姐妹交头接耳,喝着花茶,品着果酒,偶有赠送贴身饰物,交换帕子......
裴静和端坐在上,睨一眼正与婢女交头接耳的陈淑容,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一侍女上前,凑近了裴静和耳畔,不知嘀咕了什么。
须臾,裴静和呷一口杯中酒,睨一眼贴身婢女。
不多时,有人嬉笑打闹,冷不丁将杯中水泼了魏逢春的席面上。
飞溅起的水珠,瞬时扑向魏逢春。
“姑娘!”简月惊呼,旋即以自身挡去了大半。
然而,还是溅湿了魏逢春衣襟。
“姑娘!”林姑姑心惊,慌忙扶住了因为想要退避,却险些摔倒在地的魏逢春。
魏逢春是真的吓了一跳,所幸被林姑姑扶住。
众人皆愣。
“怎得如此不小心?”裴静和忙不迭上前,“快,带洛姑娘去暖阁更衣。天气寒凉,洛姑娘身子弱,千万不能耽搁。”
音落,侍女已经在前领路。
魏逢春止不住打了个喷嚏,寒意瞬时从湿漉漉的衣襟、夹着冷风透进来,她这副身子原虚弱到了极致,是这段时间刚刚养起来,可不敢沾染风寒。
没办法,林姑姑和简月只能陪着魏逢春,先去换身衣裳。
暖阁偏僻。
周遭清幽雅致,行进处没什么人。
推门而入,满室馨香......
华灯初上,与皓白的雪光交相辉映。
马车停在路边,洛似锦率先出了马车,转身便冲她伸出手。
魏逢春站在车上,不由心神一震,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骨节分明的五指微张,尽显修长,许是因为天寒的缘故,他的手泛着微微苍白。
“来!”他言简意赅。
她有些犹豫却不敢矫情,慢悠悠的将手伸出。
温暖的掌心忽然迎上,主动裹住她微凉的手,在她还处于发怔的时候,将她搀下马车。
落地的时候,魏逢春快速抽回手。
她是乡间孤女,踏踏实实,端端正正的做人。
父亲去世之后,唯一跟她密切接触的成年男子便是裴长恒,倒不是她顾念着那负心汉,只是礼教束缚宛若绳索,即便解开也会留下勒痕,哪儿这么容易跨过去?
瞧她这副拘束的模样,洛似锦替她拢了拢肩头大氅,“我还有事,让简月和思怀陪着你,不要走太远,不要落单。”
语罢,他不等她回答便转身离开。
祁烈看了葛思怀一眼,“小心点。”
葛思怀颔首。
雪停了,但河边还压着厚厚的积雪。
“姑娘仔细脚下。”
简月小心陪着。
葛思怀则警惕的防着周遭。
花灯悬挂在河边树上,一盏盏的许愿灯,一份份的祈福心。
众人围拢在摊位前,各自买了花灯,写上祈福语。
“姑娘?”简月递了笔。
魏逢春愣了一下,世人眼中的洛逢春不是傻子吗?为什么他们都不怀疑,这还给她递笔?傻子会读书识字,会写祈福语吗?
“姑娘?”简月又喊了一声。
魏逢春深吸一口气,见着身后的葛思怀也是一脸的平静,终是伸手接过笔,弯腰写了一行小字:今生孽消,来世愿偿。魂兮归去,予珏长乐。
愿她的珏儿来生能投个好胎,有父母宠爱,有荣华富贵,长乐无极。
怀疑便怀疑吧,她都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也许会觉得傻子痊愈,恢复了清明!
将纸条塞进了花灯底座,葛思怀将花灯悬在枝头。
灯光昏黄,魏逢春觉得身上的怨念好像消散了些许,心口也没那么憋闷了。
一回头,却骤见一熟悉面孔。
那是......
摸着自己这张陌生的容脸,魏逢春缓步走上前,静静的站在那妇人身后,只见着那妇人提着灯,嘴里念念有词的往前走,好像是在寻找能挂灯的地方。
“大皇子,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如果我知道你会出事,说什么也不会放你一人出去。”妇人边说边抹眼泪。
魏逢春顿感周身冰凉,这是珏儿的乳母......说的话必定是真。
珏儿出事的时候,她就觉得是皇后下的手,哪怕没证据,她便拼得一死也不放过皇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魏逢春红着眼,无声呢喃。
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这件事是有人蓄意为之,就是为了害死了她的珏儿。毕竟大皇子一死,皇后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嫡长子!占嫡占长!
“你走了,魏妃娘娘也走了,如今你们母子在底下团圆,要报仇就去找皇后,当初是皇后身边的人把我引开。冤有头债有主,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乳母终于把花灯挂了上去,“我也该走了。”
知道了那么多事情还不死,纯粹是皇后突然中毒,一切都来不及处置,但等到皇后缓过神来,知道所有秘密的人,都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好不容易出了宫,乳母是断然不会再回去送死的。
河边实在是人太多,等魏逢春想要继续跟上时,却被一群人给挤开,再定神望去,乳母早已不见踪影。
跟丢了?!
魏逢春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阵风从胸口灌进去,冻得浑身颤抖,再厚的大氅都遮不住寒意,令人遍体生寒。
她跟珏儿自入宫后,一直是任人欺凌的存在,裴长恒只知道让她等,让她忍忍,可即便做小伏低......他们也没能躲过惨死的下场。
皇后!
陈家!
裴长恒!
冤有头债有主!
她这惨死的冤魂既然回来了,就该让他们血债血偿!
不远处,洛似锦拢了拢手中的暖炉,透过人群看向立在风口中的人......
洛似锦走了,进了宫。
魏逢春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却因为身子太虚弱,再也折腾不起来,眼皮沉沉的合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宫内。
乱糟糟的。
“自打皇后娘娘中毒,陈太尉便将宫里翻了个底朝天,不管是侍卫还是宫人,稍有可疑即刻斩杀,已经死了不少人。”葛思怀弓着身,脚步匆匆的跟在洛似锦身侧。
耳畔传来叫喊声,还有陈赢那一声高喝,“杀。”
拐过角门,进了宫院。
“住手!”葛思怀业喝止。
陈赢站在台阶上,抬眸望着进来的人。
四目相对,一个嘲弄鄙夷,一个面色从容。
“陈太尉带兵入宫,于宫中行嗜杀之事,怕是有所不妥。”洛似锦不紧不慢的走到院内,扫一眼周围狼狈不堪的宫人,面上无悲无喜,“造反?”
陈赢深吸一口气,“你居然回来了?呵,我陈家世代忠良,勋爵在身,你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指手画脚?”
“你......”葛思怀愤然。
边上的祁烈伸手,抚上了腰间佩剑。
洛似锦不温不火,“来人,请陈太师来一趟!”
陈赢勃然大怒,“混账,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父亲......”
话音未落,大批侍卫涌入,快速将陈赢等人包围,齐刷刷的刀剑出鞘之音,伴随着刃口凛冽,刀剑相向。
洛似锦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就凭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双方僵持。
宫闱深深,生死难料。
“皇上驾到!”
音落,众人纷纷行礼。
裴长恒一身龙袍,立于众人之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这样的局面不是他能应付的,但又不得不周旋其中。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裴长恒深吸一口气,“皇后还在养病之中,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陈赢率先开口,“皇上此言差矣,罪妃魏氏毒害皇后,虽已自戕身亡,但还有同伙犹在,若不彻底清除干净,来日若被有心人利用,岂非对皇上和皇后不利?”
提到魏逢春,裴长恒的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又收敛干净,“陈太尉所言极是,只是魏妃已死,这件事......”
“余孽不除,后患无穷。”陈赢站在那里挺直腰杆,极是不屑瞥了裴长恒一眼。
傀儡帝王,废物一个!
“是清除余孽,还是铲除异己?”洛似锦可不惯着他,“后宫都快被陈太尉杀绝了,这是要让皇上当孤家寡人?”
陈赢眯起眸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罪妃魏氏不过一介孤女,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让这么多宫人为她所用?陈太尉的刀都砍出了缺口,是否用力过头?”洛似锦冲着裴长恒行礼,“皇上觉得呢?”
裴长恒哪敢偏帮,谁也得罪不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臣遵旨!思怀啊,送陈太尉出宫。”洛似锦抬抬手,“顺便去太师府告诉陈太师,神医季有时在我府上做客,明儿一早就会进宫替皇后娘娘诊治,让他老人家别着急,免得急坏了身子。”
葛思怀颔首,“奴才明白!”
是传话,也是威胁,亦给了陈家一个台阶。
若这个台阶不下,那就只能走着瞧。
回过头来,洛似锦温和的冲着帝王行礼,“臣该死,让皇上受惊。”
“左相说的哪里话,有你们这样的肱股之臣,处处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裴长恒扫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僵着脸离开。
洛似锦直起身,“恭送皇上。”
“陈太尉,请!”葛思怀身子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赢咬着牙,洛似锦敢拿皇后威胁陈家?
好得很!
“撤!”
一声令下,陈赢带着人快速离开。
“爷?”祁烈有些担心,“皇后中毒,这么好的机会和借口,陈家肯定不会罢休。”
洛似锦吐出一口浊气,“陈家不还有个女儿吗?大的伺候不了,那就换小的。”
“这......”祁烈顿了顿。
洛似锦瞧着天边月,意味深长的开口,“西山的梅花开了。”
“奴才明白!”祁烈行礼。
走的时候,洛似锦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宫人尸体,“丢出宫去,清扫干净。”
“是!”
边上的小太监垂下头,掩在袖中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宫里的人扑了空,只能赶紧回去禀报。
“早已离开?”裴长恒握住了皇后陈淑仪的手。
夏四海行礼,“是。”
“罢了,你下去吧!”裴长恒无奈的叹气。
皇后陈淑仪旋即哽咽,“皇上,臣妾伤了身子,以后如何是好?”
“皇后莫忧,天下人才济济,朕不信独他一人能妙手回春。”裴长恒这话刚说完,便见着夏四海去而复返。“皇上,太师府的二姑娘来了。”夏四海说这话的时候,偷瞄了皇后一眼,“二姑娘说,陈太师觉得皇后娘娘病着,总要有亲姐妹在身边照料,才算真的放心。”
裴长恒犹豫片刻,“让她进来!”
“是!”
不瞬,陈淑容进了寝殿。
太师府姐妹花,是皇都数一数二的美人。两姐妹极为相似,只不过一个美得颇具攻击性,一个娇柔如水惹人怜。
长女陈淑仪为当朝皇后,次女陈淑容更为贵女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娇养在深闺。
“臣女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身边得你照顾,朕也就放心了。”裴长恒愣了一下,其后收敛情绪,仔细的为陈淑仪掖了被角,“朕还有政务,晚上再来看你。”
“恭送皇上。”
待脚步声远去,陈淑仪拭去脸上的泪,“父亲怎么说?”
“长姐莫忧,父亲交代,让我在宫里陪长姐一阵,且待长姐养好了身子再说。有我在,必不再叫贼人有机可趁。”陈淑容端起一旁的燕窝粥,捻着汤匙轻轻搅拌。
陈淑仪点头,“自家姐妹自是最放心的,只是我的身子......”
“长姐一定会好起来。”陈淑容忙道。
陈淑仪喝了口燕窝粥,眸中迸发出瘆人的恨意,“若不是云翠轩的贱人,我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所幸贱种死得好,连同她那个野种一起死得干干净净,要不然......”
“长姐慎言。”陈淑容忙看向门口方向,“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不可旧事重提,万一皇上顾念旧情,思念旧人,必定对长姐不利。反正人都没了,长姐就放宽心,权当没这个人。”
陈淑仪沉默了半晌,“有理。”
“只要后宫没有新人,长姐还是六宫之首,有什么可担心的?”陈淑容笑盈盈的宽慰,“过几日,皇上要带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去西山赏梅,长姐要快点好起来,切莫再自怨自艾。”
陈淑仪点头,决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西山的梅花漫山遍野,盛开时如漫天红云一般,层层叠叠,沁香扑鼻。
“春儿和珏儿最喜欢梅花。”
站在御书房的窗口,裴长恒低眉瞧着掌心的玉簪,这是他与她成亲的时候,深情相赠的信物,这些年他坐在九五之位上,赏了她很多金钗步摇,唯独没赏赐过玉簪。
心中唯一,独一无二。
“皇上节哀。”夏四海低语,“所幸毒杀皇后的罪名已由那小太监承当,陈太师那边总算肯放过娘娘的尸身,但......陈家将魏妃娘娘的尸骨葬在了城郊,不许娘娘入皇陵。”
最后那一句,夏四海说得很轻很轻。
“死都不肯放过她!”裴长恒眸中含泪,死死握紧手中的玉簪。
夏四海忙道,“皇上放心,待陈太师的人放吓警惕,奴才就悄悄的把娘娘的尸骨敛回来,葬进皇陵去。”
“好。”裴长恒点头。
受制于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儿子,发妻,一个都保不住......
“皇上!”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陈太师和两位丞相一起来了。”
裴长恒面色骤变,慌忙将玉簪放回簪盒,交由夏四海收回抽屉之中。
刚藏好簪盒,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跨过门槛。
“臣等叩见皇上。”
三人躬身行礼。
“爱卿免礼,坐。”裴长恒扶着案头慢慢的坐下,只觉脊背发凉,却还要故作镇定,“奉茶。”
洛似锦直起身,瞧一眼面色发青的帝王,又看了看身边的两只老狐狸,似笑非笑的勾唇坐下。
陈赢站在那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嘲讽意味堆满,“左相的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永安王府可是硬茬。”
“你又落得什么好?”洛似锦不怒反笑,“永安王府又不是只瞧不起我,他们是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包括陈家。
陈赢嗤鼻,“总好过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人现眼。”
“陈太尉有这调侃的功夫,还不如想一想,如何能在李家战败之事上,把自个摘干净。兵部做了什么,迟早会被抖出来,陈家可千万不要被人掏了底,到时候哭都没地。”
洛似锦这话刚说完,陈赢面上的笑意尽褪。
这就笑不出来了?
嘴上占便宜有什么用?
刀子扎在身上,才是真的疼。
洛似锦拂袖而去,陈赢裹了裹后槽牙,一脚踹在栏杆处。
“该死的阉狗!”
边关战败,内阁闹成一团,其后着六部查察,两院监督。
御使大夫参奏兵部尚书,户部发放的军饷和粮草,交由兵部押送至边关,谁知发放数与点到数相悖,其中出了什么缘故,傻子都能猜到一些。
若是平日也就罢了,可恰逢战败,这若归咎在战败缘由之一,那就真的要倒大霉了,牵连出一串地鼠,谁都别想太平。
当然,口说无凭,需要证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雁过留痕,终究有兜不住的那一天。
“一帮废物!”陈赢皱眉,“人还没找到吗?”
心腹李厚摇摇头,“跑得无影无踪,多半是躲起来了,账册在他手里必定是个祸害。”
“务必把账册拿回来。”陈赢压低了声音,“没用的东西,不必留。”
“是!”
永安王先派儿女回朝,大概是先打探一下朝中局势,又或者是为了他的回朝造势,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陈赢是急功好利,但也不是蠢笨之徒,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有些事还是很清楚。
皇都三足鼎立的局势,要被打破了。
且看最后,鹿死谁手?!
“盯着点宫里。”陈赢瞧了一眼后宫方向。
裴氏皇族凑一窝,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
永安王当年力排众议,扶持先帝登基,谁能保证他来日不会扶持当今圣上,其后让这些权臣都不得好死?!
最是无情帝王家,不管是对后宫,还是对前朝。
不得不防!
明泽殿。
暖炉散着幽香,殿内温暖如春。
“皇叔可好?”裴长恒含笑饮茶。
裴长奕端坐在侧,“回皇上的话,父王年岁大了,终究一日不如一日,于边关戍守多年,思想之心日切,前阵子旧伤复发,父王怕不能落叶归根,才会上请皇上回朝。”
“皇叔辛苦了。”裴长恒叹气,“理该回朝颐养天年。”
裴长奕毕恭毕敬的行礼,“幸皇上感念父王的社稷之功,允我永安王府众人回朝,永安王府必不负皇上隆恩,誓死效忠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论就起来,你与朕乃是真正的同气连枝,同族兄弟,理当亲昵无间,岂是外面那些人可比?”裴长恒亲自搀起他,“有皇叔与你回朝辅助朕,朕心甚慰!”
裴长奕起身笑道,“皇上只管放心,裴家的天下永远姓裴,有永安王府在、有父王在,那些跳梁小丑越不过您。”
“皇叔辛苦。”裴长恒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朕定不会辜负皇叔的情意。”
裴长奕落座,须臾才道,“来的路上,臣听说大皇子和魏妃自戕,皇后中毒,这后宫之中......皇上也得小心,断不能让外姓占了上风!”
“朕知道。”提到大皇子和魏妃的时候,裴长恒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哽咽,“可谁能料到呢?到底是朕大意了。”
裴长奕眸色微转,“皇上节哀,但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候,只有皇上掌握了大权,才能保护想要护着的人,做自己想做之事。依臣之间,皇上身边得有可信之人。”
“依你的意思......”裴长恒一顿,心头已有猜测。
裴长奕笑道,“皇后一人独大,自然不成,总要多点危机感,多点对手才好。过两日,臣会送几个趁手的宫人进来,任由皇上差遣。”
“有心了。”裴长恒端起杯盏饮茶。
这样也好,人多了才热闹。
春儿、珏儿,你们在天之灵定要庇佑朕,且睁眼看着,朕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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