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了。
宁祺瑞长叹一口气,似乎有些不忍,好像对我还有感情。
可下一秒,他声音冰冷:
“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我是一定要娶夏夏的。但你放心,我还是会照顾你的。”
“夏夏性格高傲,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如果你祝福她,给她做伴娘,我自然会关心照顾你。”
听着他的自以为是的无耻言论,我只觉得恶心想吐。
原来我八年的真心竟然给了这么一个人。
我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也不可能给她做伴娘!”
声音刚落,那枚戒指被我摔在地上。
八年的感情。
彻底消散。
可我的决绝,只换来宁祺瑞轻蔑一笑:
“除了我,还有谁能照顾你?颜盼盼,现在你的名声已经毁了,圈子里谁还会娶你?”
我难以置信得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
原来他也清楚我的声誉受到了影响,可却把它当作要挟我的筹码。
难怪他有恃无恐地让我给颜夏夏做伴娘。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惊慌,宁祺瑞放软了语气:
“盼盼,只要你听话,我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我只觉得他真是可笑至极。
他早就不爱我了,又在这里说什么假话。
他把我的沉默当作妥协。
跟在后面的颜夏夏,也以为我妥协了。
她拉着我到了店外的人工池边,眼里的温柔消失,满脸得意: “真没想到姐姐现在沦落到给我当伴娘。”
我冷冷地反问:“你配吗?”
颜夏夏恼羞成怒:“颜盼盼 ,你以为宁哥哥还喜欢你吗?今天我就让你看清现实。”
话音刚落,她故意靠近人工池边缘,跳了下去。
“对不起姐姐,别推我......”
我一愣,向前一步。
宁祺瑞迅速冲过来,抱起颜夏夏。
没等我解释,下一瞬,我的身体被他用力一推,摔进冰冷的池塘里。
宁祺瑞脸色阴沉:
“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变得这么恶毒,居然把你妹妹推下水。”
“既然你喜欢推人下水,我也让你体验一下。”
说完,他抱着颜夏夏离开。
我在池塘中挣扎着爬上岸。
湿透的衣服贴着我的身体,狼狈至极。
我跌跌撞撞地打车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刚要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霎那,宁祺瑞推开了门,
他扫了一眼浑身是水的我,眉头微皱,然后迅速地挪开视线。
颜夏夏搂着他,二人头也不回得走出了院子。
我换好衣服,整理完自己时,只觉得浑身滚烫,像是发烧了。
直到第二日,我迷迷糊糊得去医院挂号,
检查后才发现,自己的背撞在池底的石头上,破了一大块,所以导致了发炎发烧。
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脑昏沉得打开手机。
颜夏夏的朋友圈刷新了一条新动态:
和宁哥哥领证啦~
真爱可抵岁月漫长。
下面的配图是他们的结婚证照片,和她拍的宁祺瑞的侧脸。
宁祺瑞看着她的眼里满是爱意。
我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
手机的提示音突然想起,
宁祺瑞:你就这么善妒吗?夏夏不过是开心而已。
我不懂,明明是点个赞而已,怎么就成善妒了。
我回答:我是真心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宁祺瑞:颜盼盼,别以为用这种方法就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到时候记得给夏夏做伴娘。
我放下手机,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宁祺瑞却直接杀到了医院,他根本就没有关心和注意躺在病床上的我,而是通知我:
“盼盼,别以为你现在装病就能多的过去,我和夏夏的婚礼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也做些准备,一定要来给夏夏当伴娘。”
宁祺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可我只淡淡的回了他几个字:
“我要休息了。”
我不想和他多说,让医生把他撵出病房。
他哪来的脸让我去给他当伴娘啊?
4、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才回到家。
颜夏夏拿着一件粉色的礼服,满脸笑意地走进来。
“姐姐,作为伴娘,大红色的旗袍已经不适合你了,宁哥哥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件粉色的。”
“至于你之前的那件旗袍......宁哥哥觉得特别适合我。”
她轻蔑一笑:
“那我就多谢姐姐了。”
她说完后,扔下礼服,趾高气昂地离开,好像很享受这种压我一头的感觉。
她觉得我不会不听宁祺瑞的话,会乖乖地把旗袍让给她。
那件旗袍是我成年那年,妈妈不顾重病为我设计的。
旗袍做好没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宁祺瑞明知道那件旗袍对我有多重要,却还想逼我把它送给颜夏夏。
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低估了颜夏夏的无耻。
她强行打开我的衣橱,抢走了我的旗袍。
我冲进颜夏夏的房间。
她正兴高采烈地试穿我的旗袍。
我没说二话,剪破了旗袍,烧了那件粉色的礼服。
我不要脏了的东西。
我的疯狂决绝吓到了颜夏夏。
她哭着跑出房间,去找宁祺瑞主持公道。
宁祺瑞过来时,还带着大红的旗袍,他的语气中透着讨好。
“盼盼,旗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虽然你是伴娘,但我们毕竟订婚八年,这衣服你还是可以穿的。”
可能是我剪碎旗袍的坚决,让他产生了一丝恐慌,所以想安抚我的情绪。
我淡淡回答:“我不会给她伴娘的。”
他温声安慰:“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放心,我会把你看得和夏夏一样重要。”
我沉默着指了指他带来的旗袍。
“你拿回去吧,我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是另一个男人准备的。
宁祺瑞眼底的慌乱消失,他以为我答应给颜夏夏做伴娘。
我靠在窗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拉上了窗帘。
摔进水里后,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身体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另一个男人发信息,答应了他的第99次求婚。
连星渊当天开车过来,定下了婚礼的时间。
或许是天意弄人,选定的吉日和宁祺瑞颜夏夏的婚礼是同一天。
那天下着大雪,我坐在婚车里前往婚礼现场。
宁祺瑞穿着礼服站在家门口张望。
管家低声催促:“先生,时间已经到了,颜小姐催您赶紧去婚礼现场。”
宁祺瑞皱眉瞪了管家一眼:“盼盼还没到,等她到了,我把她一起带过去。”
管家结结巴巴:“先生,盼盼小姐......不会来的。”
宁祺瑞额上青筋凸起,语气怒不可遏:
“你瞎说什么!她爱我八年,等了我三年,怎么可能不来?”
管家不敢再隐瞒,犹豫开口:“盼盼小姐和连先生今天结婚,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