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改嫁摄政王甚好,前夫一家哀求回头》,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唐枝祁璟,故事精彩剧情为:都说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大人,高冷得如同天边孤云,圣洁无瑕。但谁又能想到,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却像变了个人,卑微祈求着虚无缥缈的神明,梦想着能把那位已嫁作他人的心上人带回身边。前世,她直到临终前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只是身边人心中那位早逝白月光的影子。当她再次睁开眼,竟然带着记忆回到了五年前。这回,身边的人急不可耐地行动起来,父母连忙宣布那位养女才是真千金,未婚夫也光速转投养女怀抱。可没多久,他们就震惊地发现,这位所谓的白月光竟然是敌国的奸细!当他们终于明白谁才是真爱时,一切都已太晚。因为她,早已华丽转身,投入了摄政王的怀抱。...
《改嫁摄政王甚好,前夫一家哀求回头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闻言,轻絮脸色一白,她磕磕巴巴道:“小姐,你,你也重生了?”
前世,在唐枝回来的第一时间,她的确不是问这个问题的。
“是啊,我们都重生了。你重生之后,更关心唐凝了呢。”唐枝幽幽道。
轻絮是自己前些年买下的丫鬟。
为了买她花了不少银子,祖母知道之后又狠狠罚了她。
但她还是很开心,因为自己有玩伴了。
起初轻絮也很好的。
谁可回到唐家之后,一切都变了。
比起她,轻絮似乎更愿意与唐凝亲近。
因为跟随她这个不受宠的主子,只有吃不完的冷饭,日子比以前还苦。
但她只需要走进唐凝的院子,便会轻易得到许多名贵的赏赐。
前世,自己只觉得轻絮吃了很多苦,想求庇护也是正常,所以自己对她的小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沈铎辞的书房里也有轻絮的信。
是轻絮替所有人监视她,汇报她的下落,甚至多次在她的吃食里下毒。
她这样做,还是因为自己前世阻止她和唐凝的侍卫在一起。
那侍卫的确是长得俊朗,可自己私下好几次见过他出入男风馆。
她怎能看着轻絮跳火坑,所以多次劝说。
轻絮表面死了心,背地里却是恨她入骨。
尤其是在那侍卫护送唐凝流放时也死了,轻絮就视她为仇人。
也是想起了前世的事情,轻絮长吐一口气,眼里的仅有的一点敬畏都没有了。
她咬牙道:“你真好运啊,被烧死了居然还能重生。”
“不过没关系,我也重生了。”
“前世,我没能嫁给顾郎,今生我必定可以弥补我的遗憾。”
“怪不得所有人都厌恶你,你自私自利,根本就不顾身边人的幸福。顾郎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他明明都给我送定情信物了。”
“若不是因为你,他早就和我成婚,也不用跟着流放。”
“七小姐和你不一样,会还鼓励我勇敢追爱,说我和顾郎般配。”
“你虽是我的主子,但我只这一世只会听七小姐的话,我……”
突然,唐枝打断她的话。
“不是了,这一世,你不再是我的人了。”
“你不愿跟我,我自然也不愿当你的主子。轻絮,在我这里你自由了。”
淡声说完这话,唐枝就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她能带走的就是几套衣服和几本书,所以很快就收好了。
当她从轻絮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对方语气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不用我伺候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能和七小姐还有顾郎在一起了。”
唐枝不再看她,“当然,祝你能永永远远待在他们身边。”
她走远之后,还能听到轻絮在后面喊着。
“我不会感谢你的。”
“这是你前世欠我的,你现在不过是在赎罪罢了。”
赎罪?唐枝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她都没错,为何要赎罪?
自由?轻絮只怕是在白日做梦吧。
前世她的确自由,因为自己将她视作妹妹,所以在嫁入侯府之后就将她的卖身契给烧了。
但今生这个时候,她的手里还有她的卖身契。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入了青楼一趟,将随身带着的卖身契给了青楼的老鸨。
她只是告诉了轻絮,说她在她这里自由了,可没说她在其他人那里自由了。
一个满嘴胡话、好男风、满身脏病的顾郎,一个沦落青楼的婢女,他们绝配啊。
缓步朝门口走去,唐枝脑子里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沈铎辞,唐凝,楚月荷,唐观迟,还有轻絮都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为何会这样,其他人难道也是吗?
为了解惑,唐枝随手拦住了一个丫鬟。
此人是唐凝院子里的丫鬟,名唤江桃。
“唐枝,你拦我作甚?”
江桃直呼她的名字,没有半点敬意。
下人随了主子,唐凝也是这样的性子。
在人前,尤其是在五个哥哥还有楚月荷他们的面前,她装得无比乖巧,十分敬重她这个姐姐。
可私底下,她却是对她恶语相向,会抢她的东西,还多次陷害她。
“你推我下水井的时,你还没给我个交代呢。”唐枝冷声质问。
江桃一脸嫌弃的样子:“什么推你下水井?我何时推你下水井了?呵,对付你,还需要我动手?”
唐枝眸色微沉。
前世,是唐凝被流放之后,江桃使坏将她推下水井。
她摔得格外严重,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但江桃只挤出几滴眼泪,说她只是想替她的主子报仇,唐家就不再有人想责罚她了。
看江桃现在这个样子,她似乎对前世的事情没有半点印象。
所以,她是没有前世的记忆。
“唐枝,你挡我路了,给我让开。”
江桃扯着她的大嗓子,还想将唐枝给推开。
唐枝露出温顺的笑容来:“好啊,我给你让路。”
但在对方趾高气昂在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的笑容瞬间冷却,满眼冷意。
她搬起旁边的大石头,对着对方的后脖颈砸下去。
江桃惨叫一声便晕厥过去了。
前世,江桃最后是毫发无伤被赶出唐府,她到死都没能找到对方报仇。
无妨,这个仇,她现在一样可以报。
就这样,唐枝将江桃拖到旁边的枯井旁。
这个井没有水,但极高。
推下去会不会死,就看江桃的命数了。
唐枝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将人给丢下去。
拍了拍手,她转身继续去找其他人试探。
一连试探了府内十几个下人,她发现他们都没有前世的记忆。
难道……
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自己临死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问她想不想回到过去。
她做了肯定回答之后,对方又问她:“有没有恨的人。”
她说出了几个名字。
楚月荷、沈铎辞、唐观辞、轻絮,还有几个人的名字,就在其中。
难道,只有她提过名字的人才会有前世的记忆?
不等她细想清楚,前面就传来呵斥声。
“孽女,可算是找到你了。”
“来人,给本将军将她家法伺候。”
“太后娘娘,能否让臣女私下和您说几句话。”
赶在太后拒绝之前,唐枝磕头:“今日来行宫是为了给摄政王祈福,怎可见血,能否晚点再杀臣女?”
摄政王三个字,终究是让太后的眼神动容了一下。
她用力捏着佛珠,淡声道:“好,哀家倒是想听听,你还能如何狡辩?”
其他人退下之后,唐枝继续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人不是臣女杀的。”
“那这些证据又是怎么回事?”太后眼神极冷。
唐枝明白,其实太后知道高敬祯的死是怎么回事,这本就是皇室的手笔,但她就是要找一个替死鬼。
沈铎辞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哪怕他知道证据在哪里,他也不愿意拿出来。
他要将她给推出来,彻底保护他的凝儿。
现在只能自救了!
唐枝决定把自己的筹码给拿出来。
那是前世沈铎辞都不知道的筹码。
深呼吸一口气,唐枝说:“太后娘娘,不知道救摄政王之恩,可抵一个宽恕?”
她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玉佩。
“五年前,摄政王突然重病,急需一株极其难得的太岁,当时皇室悬赏,称谁是能送来太岁,可允他提一个赏赐。”
“太岁是你送来的?”太后眼神微变。
“正是臣女。此玉佩便是臣女当初面圣时,先皇给的赏赐。”
太后身边的嬷嬷赶紧去将玉佩取来。
她查看一遍之后,看着唐枝的神情也有所松动。
“皇上当时问臣女要什么赏赐,臣女还未想好,故而他便给了臣女这个玉佩,说日后可以以此来换一个承诺。”
听完解释,太后继续捏着佛珠,眸中各种情绪在翻转。
当年祁璟中毒,的确急需要一株太岁救命。
没想到竟是这丫头给的。
太岁可不是寻常人家才有的东西,五年前唐枝也才是个丫头片子。
听闻她也是近两年才被接回京城的,她五年前是如何来京的?
这小丫头,似乎不太简单。
太后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唐枝:“那你现在是要挟恩图报?”
“太后娘娘,臣女也是迫于无奈,臣女只想活着。”唐枝摇头。
太后想起了方才楚氏大义灭亲的样子,冷笑一声。
“你们楚家挺有意思的。母亲没有半点母亲的样子,女儿也没有半点女儿的样子。”
“既然皇室有承诺,你可讨个赏。不过饶你一命可以,你终归是杀了人,让你流放吧。”
“太后娘娘,臣女没有杀人!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哦?何证据?”
“臣女方才见妹妹头上的一根簪子不见了,头发也有些凌乱,我猜想那簪子应是落在案发之地,若不然您派人去看看。”
闻言,太后便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
身边人马上出去。
“如此说来,凶手是你妹妹了?”太后的眼神和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只是臣女的猜测罢了。”唐枝低声回答。
前世,自己其实也是真心把唐凝当妹妹的。
唐凝被带走之后,她想帮对方脱罪,所以除了想用玉佩求恩,她还回现场一趟,所以偷偷返回现场,带走那支簪子。
但因为已有人证,所以唐凝马上被定罪。
而且定罪之后,唐凝还试图逃跑,导致太后大发雷霆,谁也不见,她无法用玉佩求情。
带走簪子之事,也就只有她一人知道。
没想到,这个细节现在竟也能帮到她。
很快,宫人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支簪子。
唐枝见状马上解释:“这支簪子是贡品,前些日子妹妹入宫,作了一首诗,高贵妃很是喜欢,故而赏赐了她这支簪子,仅此一份。”
而太后的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唐枝眉心微蹙,心中了然。
果然,太后很清楚谁是凶手,也知道谁入过那个房间,更清楚她是被陷害的。
不过为了早点了结此事,所以选择对她被陷害视而不见。
又是漫长的沉默,气氛格外压抑,唐枝攥着袖子,后背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她也不确定,太后能否饶过她。
毕竟在他们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手中,证据没有那么重要,他们想谁死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太后说话了:“你的求生欲望倒是挺强的,哀家就当凶手不是你了。不过世子的死总得有人付出代价吧。若不然,让你妹妹偿命?”
太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居然说:“哀家今日心情不错,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妹妹的生死,由你而定。”
唐枝在宫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她的请求后,太后便让她回去了。
待唐枝的背影看不见了,宫人又将她的意图转述给太后。
太后神色微变,她低喃:“倒是个能很狠得下心的丫头。”
话虽如此,但她的话语里竟没有责怪的意思。
“就照她说去安排吧。”
“是,太后娘娘。”
旁边的嬷嬷忍耐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太后娘娘,那玉佩不是还有一个用途吗?它本是一对的,先皇用来赐……”
“住口。”太后冷声打断她的话。
“摄政王至今昏迷不醒,哀家不想考虑任何事。”
但沉默了一会,她又说:“罢了,既然是先皇的意思,你晚些时候将这块玉佩送回给唐家那丫头吧。”
“奴婢遵命。”
见她愣神的时候,唐枝居然走进酒楼。
她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赶紧跟上去。
其实,她有点搞不懂唐枝对她的态度。
虽说她现在算是唐枝的师父,但唐枝花了那么多钱将她赎回来,说到底她欠了唐枝不少。
不可再让唐枝破费。
“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唐枝淡声道。
因为店小二说最好的酒在二楼,唐枝便来挑选。
她抱走三瓶酒,就想下楼,但经过厢房的时候,她看到了唐观迟挨打。
唐观迟将自己的身体抱成一团,忍着拳脚砸在自己的身上。
抬的时候眸,他见到唐枝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
“救,救我……”
他感觉自己快要打死了, 毕竟气在头上的季维等人丝毫不留情。
他只能祈祷唐枝跑过来救他。
可是唐枝只是愣愣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挨打啊?
哦,那就继续挨着呗。
唐枝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还会遇到唐观迟和季维他们。
前世,季维他们的确没少羞辱她,但这些羞辱都是唐观迟带来的。
所以唐观迟现在遭反噬,一切都是他活该。
前世自己站在前面,替他承认了病情,可他不但没有感恩,反而还以此来伤害她。
那好,自己今生不再挡在他的前面。
她倒是要看看,他如何承受那些异样的目光。
京城的流言,是她的杰作。
其实那日见到唐观迟发病的百姓不多,不至于消息传得那么快。
是她出手了!
她花了点钱,让京城的小乞丐将唐家四少爷有疯狗病的消息给传开。
她决定了,自己要做个锱铢必较的人。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唐观迟!
林清跟在唐枝的身后,也注意到屋内的情况。
唐枝认识这些人?
那个挨打的人和唐枝是什么关系?
虽和唐枝才认识两日,不过她觉得这个姑娘心性挺好。
若是熟人,她不可能不救的。
难道,是仇人?
看来唐枝的过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不过,这不是她该好奇的。
压下心绪,林清便大步追上唐枝。
“谢谢你买的酒,我来拿吧。”
唐观迟不敢相信唐枝就这样走了。
她难道没看到他在挨打吗,没意识到他会被打死吗?
他可是她的四哥啊,她怎么能那么冷血薄情?
明明她以前不这样的。
唐观迟不禁想起了前世,他们随母亲一同去寺庙祈福,结果半途遇到了山匪。
对方见他是唯一的男丁,便将他拖下来,对他拳打脚踢。
是唐枝扑在他的身上,替他挨了大半的拳头。
她那么瘦弱的身躯,是怎么受得住那么个大汉的毒打的。
等到大哥带人过来,她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而他只是轻伤。
那时,他心里是有点动容的。
但母亲说,都是她这个灾星害他们遭遇横祸的!
若不然为何那条路他们走了那么多遍,唯有那次带上唐枝的时候遇到了劫匪。
他心里忍不住赞同母亲的话。
所以对唐枝的感谢也变成了怨恨、不满。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巧合,世上怎么会有灾星的说法呢。
她该不会是因为这些过往,对他怀恨在心了吧。
可自己这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四哥,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盯着唐枝离去的方向,唐观迟的眼睛熊红得可怕。
……
夜里。
唐枝在桌前写字。
她正在尽量地把前世的事情都重复一遍,记下来。
前世的记忆,是她最大的庇护。
三日之约很快就到了,唐枝给自己和狼崽伪装一番之后,便抱着它出门了。
它现在还小,银白银白的,躲在她的怀里,倒像是一只狗。
近年来,京城盛行养宠物之风,很多人出门怀里抱着个宠物,也不足为奇。
不过在入城之前,唐枝打算带它去吃个早饭。
隔着很远的距离,穿着宽大袍子,戴着面具的祁璟站在暗处,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这边。
“她……是唐枝?”许久未说话,祁璟的声音格外的嘶哑。
这是他第二次喝她的药,又醒来了一次了。
他醒来便让玄沐带他过来看看她。
“是的,那就是唐枝姑娘。我也是跟着银羽才找到她这边来。若不然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躲到京城外面去了,还住得那么偏僻。”
“她的防范意识的确高。”
“而且这两日她一直都在屋内没有出门,期间开过几次门,都是给钱给店小二,让他们帮她去买药材。”
“王爷,您猜测得没错,她应该很懂医术。”
祁璟没有说话,他继续看着唐枝。
唐枝已经在一档馄饨摊子面前坐下了。
“东家,我要一碗馄饨和一个肉包子。”
“好嘞,稍等。”
四下也没什么人,故而唐枝就将自己的面纱给取下。
祁璟也终于可以看清她的面容,他深沉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情绪。
面纱之下,是一张精致的脸。
秀眉轻轻弯起, 眼眸似秋水,譬如白皙细腻,宛如最上等的瓷器精心雕琢而成。
她今日没有挽发,低头对着小狼崽微笑的时候,乌黑亮丽的头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衬托出她纤细的脖颈和袖长的身姿。
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温暖而柔和。
她看起来就是很想让人亲近的姑娘,也不知唐家为何要舍弃她。
玄沐看着狼崽那黏糊人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哪怕那煮馄饨的大娘说了一句“姑娘,你家狗子真乖。”
它也不恼怒,反而开始吐舌头,真像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可它在他们面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唐枝在吃馄饨的时候, 狼崽也乖乖在吃肉包子。
看起来还真是岁月静好的画面。
“咳,王爷,属下也没料到银羽居然会这么黏她。可能是玉佩的原因,玉佩的原因。”
玄沐尴尬地解释。
他生怕自家王爷会因为这个生气。
毕竟狼崽虽听他的话,但也没有这么粘人。
但祁璟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妨,挺好的。”
啊?
玄沐侧头看他,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边,唐枝已经吃完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放下钱,抱起狼崽就往城内走去。
她直奔铁铺。
“她一个姑娘家来铁铺作甚?”玄沐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他就看到了唐枝拎着一袋东西出来了。
她的手中,还戴着一个小巧的铁镯子。
因为上面有东西点缀,看起来倒也不突兀。
祁璟的脸上多了几分兴致。
“暗器,她应该是来做暗器。”
“暗器?”玄沐也惊到了。
拿到了东西,唐枝也不着急回去,她继续在周围转悠,似在等待什么目标。
可是,她还没等来自己的目标,反而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美人,自己一个人吗?”
突然,几个地痞流氓盯上了她。
他们摸着下巴, 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继续打量她。
“从你入城开始,我们便注意到你了,要不然跟哥们几个玩玩?”
“哟,还带着个小畜生啊。”
他们又扫了一眼她怀里的狼崽,以为它只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小狗,根本就不把它当回事。
被骂了,怀里的狼崽怒气腾腾的。
唐枝摁住了它。
光天化日的大街上,不好伤人。
她对那几人点了点头,笑道:“好啊,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识趣,那几人搓着手掌,哈哈大笑。
“懂事的美人,我们喜欢。”
“别怕啊,爷我们几个可不是什么坏人,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就这样,他们跟着唐枝往小巷子里走去。
玄沐急了。
“她啥啊,大街上那么多人,那几个畜生才不敢动手。”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主动带他们到无人的地方。”
“王爷,我们要不要救人。那姑娘可是能给您解毒的女神医,绝不能让她出事。”
玄沐就要冲过去。
“稍安勿躁。”祁璟拉住了他,神情平静。
“她应该有应对的法子。”他继续淡声说道。
她有应对的法子?
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又没有武功,哪里有什么法子?
玄沐已经心急如焚。
而祁璟深沉的眼神就这样凝望着唐枝,嘴角则是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
她既然能制出解药,那就不可能不会用毒。
只怕她腰间,甚至是指甲缝里面都藏着剧毒吧。
还有她手腕上的那个镯子,应该不是普通的暗器。
她既要测一下他的暗器,那他们还是不要饶了她的兴致为好。
将玄沐拉回来,祁璟幽幽道:“看着吧,那几个蠢货要遭殃了。”
真的吗?
玄沐有点不敢相信。
可当他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唐枝对着其中一个要上手摸她脸的男人抬起了手。
突然,那男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直直倒下去。
他的同伙察觉到不对劲,既心惊又愤怒。
“贱人,你做了什么?”
他们要过来抓唐枝,结果才走两步,纷纷倒下。
唐枝冷眼扫过地上的尸体,脸上一片冷冽。
“好,好厉害。”玄沐语气磕磕巴巴的。
“王她手腕里的那个,真的是暗器啊。”
而且还是杀伤力很强的暗器。
他感觉身体凉飕飕的,心想自己日后跟踪她一定要万分小心,若不然自己哪日被暗杀了都不知道。
唐枝看了又看自己的手镯。
这暗器她十分满意。
“走吧。”她捏了捏狼崽的脸,然后直接从那几具尸体身上踩过去。
她还要去干什么,该不会又去杀人吧?
祁璟和玄沐赶紧跟上去。
“对对对,当时我二叔的朋友看到了,可吓人了。”
“他倒在地上抽搐,把自己的手给挠烂了,还咬人呢。”
“没错,我也听说了。据说他要吃药控制。要是不吃药的话,见人就咬。”
“太可怕了,不是说唐将军的几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吗?怎么还有个疯狗。”
“谁知道呢,听说他的小女儿还杀人了,现在还被关在宫中呢。”
“这种人必须要远离,要不然万一伤到我们怎么办?”
才那么一会儿,唐观迟周围的人都散开了,大家都对他退避三尺。
唐观迟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脸色微微泛白。
他们似乎知道他的病情了。
可是,前世明明没有外人知道的啊。
他不过是生病罢了,这些人见他犹如见鬼一样作甚?有什么好躲的。
前世……
脑子里再次前世的画面,他突然开始有些烦躁。
因为他想起来了……
其实前世这些人,也是这样的态度的。
只不过,他们孤立的不是他,而是唐枝。
当时他在宴会上病情发作,被有些人看到了,而在他身边的只有唐枝。
是唐枝主动站出来,承认有病的是她。
同时,父亲和母亲也和众人承认,是她发的病。
故而, 整个京城的人都觉得她得了疯狗症。
他的那些挚友们,好几次都当着他的面,拿出狗吃饭的碗丢到唐枝的脚下,笑她平时是不是都学狗吃饭。
他也不阻拦,只觉得唐枝害他丢了脸。
可这一世,这种遭遇变成了他,让他格外难受。
都怪唐枝!
要是那一日他发病的时候,她出手相助,将他扶进府内,他也不至于被外面的人看到,更不会被传谣言。
心中对唐枝的怨恨更深了,他拢了拢领子,低着头,加快速度朝着药药堂走去。
等他到了药堂,不仅要问唐枝的事,也要问问他药的事。
为什么之前吃的药会买不到?怎么可能!
在他快到药堂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季兄,沈兄,吕兄……”
那是他平日里关系极好的弟兄们。
前世,他们到最后的关系都不错。
他们也是那几个让唐枝吃狗食的人。
前世,有很多人因为唐枝有疯狗症,连着看他这个四哥都有异样的目光。
唯独这些兄弟没有嫌弃他,还安慰他,说一切都是唐枝的错。
见到他们,他郁闷的情绪瞬间散去。
他想冲过去,诉说这些天的烦恼。
那几个人上了酒楼的厢房,那正是他们进场喝酒的地方。
唐观迟走到门口,刚想推门进去,结果就听到了里面季维嘲讽的话。
“唐观迟? 听说他被他爹关起来了,也是,一条疯狗不被关起来,难道还等他咬人吗?”
这,这是季维说声音?
他不是他的好兄弟吗?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是吕家嫡子吕宇翔。
他也是用恶劣的口吻说:“之前看在他爹是将军的份上,我们好心带着他玩,谁知道他还瞒着我们病情。”
“ 呵,他居然还好意思跟我们说,他的六妹从穷乡僻壤回来的,身上全是穷人的脏病。”
“可我瞧着,他更肮脏吧,毕竟会到处咬人呢。”
“哈哈哈哈……”
“罢了罢了,他怎么说也是唐家人,唐将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日后他要是再约我们玩,找个理由拒就是了。”
“找什么理由?就他那狭隘的自尊心,要是知道我们嫌弃他,虽说他也没能耐对付我们,但估计能烦死我们,若不然……找个人给他记恨?”
唐凝低着头,眼神躲闪:“没有,母亲,姐姐待我很好,您别误会……”
“那就是欺负你了!她怎么敢的,她到底怎么敢的!”
楚月荷现在很后悔自己居然那么轻易就让唐枝离开唐家了。
“云礼,马上派人去找到唐枝。”
“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们两人又是安抚了唐凝许久,直到太后派人来催促他们了,他们这才离开太和宫。
在出宫的路上,楚月荷远远就看到了英国公府的轿子。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魏慕霜入宫见安贵妃了。
宫中除了有皇后,还有四个贵妃,其中最受宠爱的就是高贵妃和安贵妃。
安贵妃只是生了一个公主,便再无所出了,她的母族又不在京城,皇帝心疼她,故而允许她的挚友常入宫看望她。
她这个挚友,便是魏慕霜。
“虽然不知道孟家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属于你的位置给抢去,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它抢回来。”
“英国公宠妻是出了名的,若是英国公夫人愿意帮你说话,也许这件事还有转机。”
“前世,很多次英国公夫人都是主动和我说话,大有向我示好的意思,我想我们可以从她入手。”
楚月荷低声对唐云礼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快速挡在了轿子前。
她笑着说:“英国公夫人,我是唐家的楚氏,我……”
可她话都没能说完,轿子内便传来魏慕霜吩咐丫鬟的话:“安贵妃那边等着急了,闲杂人等,当做看不见就是了,不要耽误时间。”
闲杂人等?
楚月荷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甚至有些阴沉。
她好歹也是将军夫人,她不相信魏慕霜方才没听到她的话……
对方竟如此落她的脸面?
她想发火,但脑子里很快想到英国公府的显赫家世,还有魏慕霜身后的魏家……
魏家不仅仅是百年世家,皇上当年登基的时候,他们家的武将还是最大的功臣。
还有魏老,他是皇上最敬重的太傅。
她心中的火气,在想到了这些之后,渐渐被压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兰韵小声提醒:“夫人,不是闲杂人等,是唐将军的夫人呢。”
楚月荷的眼里再次燃烧起希望来。
也许方才魏慕霜只是没听清她的自我介绍呢。
魏慕霜虽出身矜贵,但对外脾气向来挺好的。
尤其前世对方还主动与她亲近,她们甚至都要成为首帕之交了。
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夫君和云礼他们也得英国公府、魏府,甚至安贵妃的帮助。
可很快,她撑起来的笑容再一次凝固。
因为魏慕霜说:“哦,唐夫人啊?不熟,走吧。”
为何魏慕霜如此冷淡。
直到马车从楚月荷身边走过去,她依旧还是恍惚的状态。
“母亲。”
见她愣神太久,有些丢人了,唐云礼快步上前提醒她。
楚月荷有些不甘心:“云礼,你应该也记得的,前世魏慕霜好几次都登门拜访,对我说话的语气也极好。为何她现在这个态度?”
“也许,前世是因为我官至左侍郎了,英国公看重我,所以她主动与我们交好?”
但说着说着,唐云礼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开始意识到一个自己前世都没深思过的问题,那便是魏慕霜为何会主动与唐家交好?
若说是因为他成了左侍郎,所以魏慕霜便与他们交好,那太荒谬了。
怎么可能会有世家夫人主动讨好自己夫君下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