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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笃定唐枝是假装要离开,想引起他们的注意罢了。
她不可能舍得走的。
可在他们笃定的眼神中,唐枝非常决然地继续往前走。
眼看她真的要跨过唐家的门槛了。
终于有人变了脸色。
唐云礼沉声道:“唐枝,站住,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出去之后,你再也不是我们唐家人了。”
“只要你敢跨过那个门槛,你就不再是我唐承志的女儿。他日你就算是三跪九磕求我,我都不会再让你进唐家的大门。”
唐承志也开始警告唐枝。
终于,唐枝转头了。
楚月荷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冷笑道:“我就说吧,她和那个老贱人一样,嘴上说厌恶唐家,要远离唐家,实则舍不得荣华富贵。”
“唐枝,你闹了那么多,难以饶恕,你必须马上跪下道歉。”
唐枝摇头失笑:“唐家?这个肮脏又腐烂的地方,也只有你们这些腥臭的人才会将它当宝。”
“挺当你们的女儿可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我很高兴能和你们断绝关系。”
“放心吧,唐家这个地方,若我再回来,可得你们求我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走。
楚月荷气的都心口发疼。
“反了反了,她真的反了。还让我们求她。”
“唐家怎么可能会求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冲过来了。
“将军,夫人,不好了,你们的院子起火了。”
他们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他们的院子的方向已经冒起了浓烟。
突然想起唐枝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唐云礼恍然大悟。
“是她, 是唐枝做的!”
楚月荷扭曲道:“还不赶紧去把她捉回来,快,去把她抓回来。”
唐云礼想亲自去抓人,结果又有下人来禀报。
“将军,夫人,大少爷,奴才可算找到你们了。四少爷发病,来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办法,现在情况很严重。”
又听噩耗, 楚月荷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五个儿子,她都是真心疼爱的。
尤其是这个自幼就生病的四儿子,她更怜爱。
“之前不是有药吗,观迟吃了那药之后马上就好很多了,赶紧给他吃药啊。”她急切道。
下人神色为难:“那药已经吃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你们不会去买吗。 唐家不缺银子,赶紧去买。”唐承志呵斥。
结果下人都要哭出来了。
“老爷,我们的人跑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到那种药。”
“怎么可能,前……”
楚月荷想说,前世观迟吃的药,不都是一箱一箱送来的吗?
观迟就是靠那些药,一直保持病症不发作,直到几年后神医到来,彻底治好了他的病。
但意识到下人在这里,她不好说重生的事情,所以只好改了说法。
“之前我看观迟吃的药还有很多,不是经常有药被送过来吗,怎么可能会买不到?”
要是买不到的话,前世为何会有那么多药。
“是不是你们不尽心,所以才买不到药?”楚月荷开始质问下人。
下人满脸菜色,跪下磕头:“夫人,奴才们真的尽力了,真的没有药啊。”
“之前那些药,全都是六小姐送过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有。”
什么?
观迟吃的那些药,都是唐枝送过来的?
前世,观迟一直到神医到来前的那些取之不尽的药,全都是她送过来的?
“这么可能!”
楚月荷的第一反应便是质疑。
唐枝刚被带回唐家的时候,穿得极其朴素,身上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
而且她也身无长物,如何能有钱有途径给观迟买药?
“你们这些刁奴,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下人们很是委屈:“奴才没有胡说,的确是六小姐送来的。第一次送药,是她亲自给四少爷的,但四少爷觉得她要害他,所以将药给砸了。”
“六小姐当时可失落了。可后来,四少爷发病越来越严重,她又来了。”
“恰好那次你们都不在,府内没个拿主意的人。六小姐哀求我们,说这些药肯定可以让四少爷没那么难受的。”
“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给四少爷试了一下。”
“没想到,他的病症真的好多了。担心四少爷知道之后,会不愿意吃药,所以六小姐还央求我们,不要告诉他真相。”
楚月荷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何到现在才说出来。万一她给的毒药,害我的观迟怎么办?”
“不,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帮观迟,赶紧去召集所有的大夫,一定要给观迟检查身体。”
下人低着头,小声说:“夫人,在六小姐给药的第二天,您回来之后,我们就禀报您这件事了。”
“只是当时我们一开口说此事和六小姐有关,您便不愿意再听了,您说让我们做主就好,不要在你面前提起她的半个字。”
闻言,唐承志看了一眼楚月荷。
楚月荷有点心虚,但她还是觉得在理。
“她那个人小心眼,一回来就是想尽各种办法和凝儿争宠,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对她不耐烦也是正常的,谁愿意听到她的消息。”
她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和观迟有关系。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偷偷给观迟吃药还不敢被我们知道。”她继续揣测。
旁边,沈铎辞的眉心也皱了起来。
因为他也想起来了,前世他有好几次见到唐枝让下人送几箱子的东西来将军府。
他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她回答说是给她四哥的药。
他当时的反应就是黑着脸呵斥她:“唐枝,你不要添堵好不好。你可知道为了观迟的病,大家都花了多少心血。”
“你能给什么药,你不添堵就好!”
在他看来,唐枝跟着她的祖母,生活寒苦,定然没有什么眼界。
嫁给他之后,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一个内宅怨妇,她懂什么药。
但现在吓人的话,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难道那些药真的是……
不,不可能的。
唐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本事。
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赶紧摇头,不愿意相信自己方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猜测。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观迟的情况。”
一行人赶紧朝着唐观迟的院子走去。
《弃妇改嫁攀高枝:前夫全家哭瞎眼唐枝祁璟》精彩片段
他们都笃定唐枝是假装要离开,想引起他们的注意罢了。
她不可能舍得走的。
可在他们笃定的眼神中,唐枝非常决然地继续往前走。
眼看她真的要跨过唐家的门槛了。
终于有人变了脸色。
唐云礼沉声道:“唐枝,站住,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出去之后,你再也不是我们唐家人了。”
“只要你敢跨过那个门槛,你就不再是我唐承志的女儿。他日你就算是三跪九磕求我,我都不会再让你进唐家的大门。”
唐承志也开始警告唐枝。
终于,唐枝转头了。
楚月荷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冷笑道:“我就说吧,她和那个老贱人一样,嘴上说厌恶唐家,要远离唐家,实则舍不得荣华富贵。”
“唐枝,你闹了那么多,难以饶恕,你必须马上跪下道歉。”
唐枝摇头失笑:“唐家?这个肮脏又腐烂的地方,也只有你们这些腥臭的人才会将它当宝。”
“挺当你们的女儿可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我很高兴能和你们断绝关系。”
“放心吧,唐家这个地方,若我再回来,可得你们求我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走。
楚月荷气的都心口发疼。
“反了反了,她真的反了。还让我们求她。”
“唐家怎么可能会求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冲过来了。
“将军,夫人,不好了,你们的院子起火了。”
他们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他们的院子的方向已经冒起了浓烟。
突然想起唐枝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唐云礼恍然大悟。
“是她, 是唐枝做的!”
楚月荷扭曲道:“还不赶紧去把她捉回来,快,去把她抓回来。”
唐云礼想亲自去抓人,结果又有下人来禀报。
“将军,夫人,大少爷,奴才可算找到你们了。四少爷发病,来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办法,现在情况很严重。”
又听噩耗, 楚月荷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五个儿子,她都是真心疼爱的。
尤其是这个自幼就生病的四儿子,她更怜爱。
“之前不是有药吗,观迟吃了那药之后马上就好很多了,赶紧给他吃药啊。”她急切道。
下人神色为难:“那药已经吃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你们不会去买吗。 唐家不缺银子,赶紧去买。”唐承志呵斥。
结果下人都要哭出来了。
“老爷,我们的人跑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到那种药。”
“怎么可能,前……”
楚月荷想说,前世观迟吃的药,不都是一箱一箱送来的吗?
观迟就是靠那些药,一直保持病症不发作,直到几年后神医到来,彻底治好了他的病。
但意识到下人在这里,她不好说重生的事情,所以只好改了说法。
“之前我看观迟吃的药还有很多,不是经常有药被送过来吗,怎么可能会买不到?”
要是买不到的话,前世为何会有那么多药。
“是不是你们不尽心,所以才买不到药?”楚月荷开始质问下人。
下人满脸菜色,跪下磕头:“夫人,奴才们真的尽力了,真的没有药啊。”
“之前那些药,全都是六小姐送过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有。”
什么?
观迟吃的那些药,都是唐枝送过来的?
前世,观迟一直到神医到来前的那些取之不尽的药,全都是她送过来的?
“这么可能!”
楚月荷的第一反应便是质疑。
唐枝刚被带回唐家的时候,穿得极其朴素,身上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
而且她也身无长物,如何能有钱有途径给观迟买药?
“你们这些刁奴,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下人们很是委屈:“奴才没有胡说,的确是六小姐送来的。第一次送药,是她亲自给四少爷的,但四少爷觉得她要害他,所以将药给砸了。”
“六小姐当时可失落了。可后来,四少爷发病越来越严重,她又来了。”
“恰好那次你们都不在,府内没个拿主意的人。六小姐哀求我们,说这些药肯定可以让四少爷没那么难受的。”
“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给四少爷试了一下。”
“没想到,他的病症真的好多了。担心四少爷知道之后,会不愿意吃药,所以六小姐还央求我们,不要告诉他真相。”
楚月荷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何到现在才说出来。万一她给的毒药,害我的观迟怎么办?”
“不,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帮观迟,赶紧去召集所有的大夫,一定要给观迟检查身体。”
下人低着头,小声说:“夫人,在六小姐给药的第二天,您回来之后,我们就禀报您这件事了。”
“只是当时我们一开口说此事和六小姐有关,您便不愿意再听了,您说让我们做主就好,不要在你面前提起她的半个字。”
闻言,唐承志看了一眼楚月荷。
楚月荷有点心虚,但她还是觉得在理。
“她那个人小心眼,一回来就是想尽各种办法和凝儿争宠,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对她不耐烦也是正常的,谁愿意听到她的消息。”
她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和观迟有关系。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偷偷给观迟吃药还不敢被我们知道。”她继续揣测。
旁边,沈铎辞的眉心也皱了起来。
因为他也想起来了,前世他有好几次见到唐枝让下人送几箱子的东西来将军府。
他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她回答说是给她四哥的药。
他当时的反应就是黑着脸呵斥她:“唐枝,你不要添堵好不好。你可知道为了观迟的病,大家都花了多少心血。”
“你能给什么药,你不添堵就好!”
在他看来,唐枝跟着她的祖母,生活寒苦,定然没有什么眼界。
嫁给他之后,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一个内宅怨妇,她懂什么药。
但现在吓人的话,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难道那些药真的是……
不,不可能的。
唐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本事。
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赶紧摇头,不愿意相信自己方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猜测。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观迟的情况。”
一行人赶紧朝着唐观迟的院子走去。
老实说,唐枝的确是想将唐云礼的银子给薅尽。
但想到自己收了银子之后,就要面对他们令人作呕的嘴脸,罢了……
这个银子,她可不想赚。
“我只救有缘人,我敲你们印堂发黑,要倒大霉,不想与你们有接触。”
说完她便绕路,从旁侧离开。
什么?
她这是诅咒他们吗?
陶远很生气,他马上出手。
“放肆,你今日就算是不愿意跟我们走,也要走。”
唐云礼皱眉看着这一幕,也不再阻拦了。
他本来还想以礼相待的,但是她如此不识好歹,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在陶远要抓到唐枝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上的银针同时射出。
狼崽的反应也很快,它马上龇起牙齿,对准对方的手指就是狠狠一咬。
一声惨叫,陶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有几个血窟窿,手腕上扎着一根针。
也不知道是不是银针有毒,他感觉自己半条手臂都麻了,逐渐抬不起来。
“陶远!你没事吧?”唐云礼赶紧帮忙查看伤口。
陶远咬牙切齿:“大少爷,她好歹毒,绝不可放过她。”
可当他们抬头,唐枝已经抱着狼崽跑远了。
藏身在黑暗的巷子里,确定唐云礼他们没追上来,唐枝的心这才落下。
“做得好,回去奖励你好吃的。”唐枝揉了揉狼崽的脑袋。
她抱紧它,从包袱里拿出了另外一套衣服披上。
又换了几个发饰和新的面纱,确定自己和方才不一样之后,她才准备离开。
她在黑市上赚了那么多钱,难保会被人盯上,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可她才走几步,她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血腥味!
好像还有很多脚步声。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但来人很多。
糟了,该不会是遇到江湖仇杀了吧。
唐枝捂住狼崽的嘴巴,迅速躲回角落里,屏住呼吸。
她天生嗅觉和耳力比常人要厉害,当初走南闯北的时候,还有人说过要教她学武。
但何氏总觉得,她若是再多学武功的话,更容易逃跑了,所以一直阻拦。
所以到了最后,她也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近来发生的事,还有前世惨死之事给她敲了警钟。
她是需要找个高手保护自己不假,但她自己会武功似乎更重要。
罢了,还是先应对当前的难题再说吧。
她全身绷紧,不敢喘气,心里祈祷那些人只是路过而已。
很快,那些微弱的脚步声变成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已经来到这条巷子了!
在东西的遮挡下,唐枝透过一点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朝这边过来。
男人穿着玄色袍子,戴着银色面具,露出削瘦的下巴。
唐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将此人给杀了。
但她犹豫了一下。
很显然那些杀手就是冲他而来的,若他倒在这里,而她的身后没有退路,那些杀手很快就会发现她的。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她另一个担心的问题发生了,那便是那个男人竟来到这边!
她前面的干柴晃动了一下。
然后是轻微的“咿呀”一声,男人挤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他的到来空间变得逼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祁璟也没料到这里还有个人,他身上瞬间散发出杀气,手也即将有动作。
但当他对上唐枝的那双眼睛的时候,他脸色微变。
礼部。
“唐大人。”
唐云礼走进来,大家都和他打招呼。
礼部尚书是英国公萧齐,右侍郎的太后侄子、曹家嫡孙曹祯容。
左侍郎因病去世已有一年多,那个位置一直在空着。
皇帝已同意萧齐选人。
侍郎之下有几个司,负责人均为郎中,各自分管特定的领域,比如祭礼、宾礼、军礼、嘉礼、凶礼等。
唐云礼是宾礼郎中,他和军礼司的孟今舟是最有可能成为左侍郎的。
这一年来,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表现自己,就是想要入了萧齐的眼。
二十多岁的左侍郎,那可谓是前途无量。
今日便是萧齐公布结果的日子,所有今日的礼部格外的热闹。
但唐云礼能感觉到今日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心中明白,定然是凝儿的事已经传开了。
往日愿意和他走得近的人,现在都刻意疏理他,生怕会因他而招高万郡王的记恨。
不过无所谓,沈铎辞那边已经和高贵妃交涉了。
不日之后,凝儿就可以被放回来。
至于他这边……
想到了等会会公布的消息,唐云礼的背脊挺得更直了。
前世,萧齐选了他,公布他成为左侍郎。
他和孟今舟一直都是死对头,以前没少被对方压一头。
他成为左侍郎,终于狠狠扬眉吐气了一回。
现在这些人故意疏理他,等会结果一出来,他们都只能来巴结他。
想罢,唐云礼就很淡定地走到旁边,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突然,门口那边又传来动静。
“孟大人。”
抬头望去,竟是孟今舟来了。
和唐云礼精心打扮过不同,孟今舟和往日一样,衣着随意。
见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是微笑点头。
“呵……”唐云礼不禁发出讽刺的笑声来。
听到这动静,孟今舟便大步走过来。
他在唐云礼对方坐下:“唐大人似乎不大待见我啊。”
“孟大人想多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是觉得孟大人心真大。听说令尊一直对你格外严格,若是今日你收到的不好的结果,估计令尊很失望吧。”
唐云礼抬头睨着孟今舟,眼神暗含挑衅。
孟今舟先是一愣,然后语气怪异问:“唐大人这意思,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唐云礼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过去,拍了拍孟今舟的衣领。
他说:“孟大人的衣服颜色总和我撞了,看起来真别扭,今日过后,希望你换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穿和我一样颜色的衣服。”
闻言,孟今舟的脸色垮了下来。
他问过表哥,表哥也试探过英国公的意思。
英国公是打算维持原状。
但为何唐云礼这个倨傲的样子,仿佛左侍郎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见孟今舟那郁闷的样子,唐云礼嗤笑出声。
现在郁闷?等会会更郁闷!
自己在礼部勤勤恳恳的,英国公定然是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本事,所以要将他提拔为左侍郎。那都是他应得的。
至于孟家的嫡孙,呵,也不过如此。
“英国公来了。”
不知道谁的一声,大家纷纷站起来。
来人正是英国公兼礼部尚书萧齐,他不到四十岁的年龄,双眉如剑,眼神锐利而深邃。不苟言笑的表情更是添加了几分威严。
众人赶紧行礼。
“好了,不必多礼。”
“本官今日是来宣布左侍郎的人选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从孟今舟和唐云礼的身上扫过。
一众人等跨入唐观迟的院子,他们听到了屋内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吼声。
还有下人拿着血帕子出来。
“这都是什么!”楚月荷着急地问道。
下人心有余悸地回答:“四少爷咬伤了自己,整条手臂都血淋淋的,大夫才靠近他也被咬伤了。”
四少爷这个样子,真像是一条疯狗。
当然,下人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她们赶紧拿着东西就撤退。
楚月荷都要哭出声来了。
“观迟怎么比之前更严重了……”
唐云礼的神情也很凝重:“他从八岁开始这个就有这个怪病了,当时韩太医说,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会越来越严重,最后会彻底失去心智。”
楚月荷反驳:“怎么会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严重呢,明明是越来越好啊,他这两年情况都好转很多了,甚至都没怎么发病。”
那是因为他这两年吃对药了。
这句话,唐云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其余人的神情也很怪异,大概也是因为想到药的事。
那药,当真是唐枝给的?
她哪来的药!
“听说韩太医已经进去了,有他在,四弟会没事的。”唐云礼安慰楚月荷。
楚月荷哭哭啼啼的:“观迟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终于,在他们焦灼的等待中,韩太医出来了。
他头发发白,走路都是踉跄的。
手臂上更是有不少牙齿印。
他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之一,若是他都没办法,其他的太医和大夫更没法子了。
早在唐观迟八岁的时候,他来过一次将军府,就断定他没办法治这个病症,只能缓解他发病的痛苦。
在唐观迟服药这两年内,他们几乎都没有再请他出过宫了。
今日一请,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
唐观迟发起病来,比他预料中的还可怕。
唐承志马上上前:“韩大夫,观迟如何了?”
韩太医看了他一眼,叹气道:“非常棘手。我和几个大夫联手,才勉强让他平静下来。”
“不过他现在神志不清,你们晚些时候再见他吧。”
“韩太医,你也没办法吗?”楚月荷急切地问道。
韩太医摇头:“老夫能耐有限,若真可以救,老夫早在十几年前就出手替他根除病症了。”
“这两年来,你们都没有请我过来,我还以为他好转了,没想到竟这么严重。”
“不过,我听说他这两年都在服药……”
听到韩太医这话,楚月荷失态到抓住他的袖子:“韩太医,是不是那些药有问题,所以导致我儿这次发病这般严重。”
一定是唐枝,她好歹毒的心啊,那可是她亲四哥啊,她是怎么下得去毒手的。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了观迟。”她甚至都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
韩太医脸上的皱纹都皱了起来,他用难以理解的神情看着楚月荷。
“唐夫人,我给四少爷把过脉,那药可不是什么毒药,那是救命药啊。”
“恰好是那药,让四少爷这两年的病症得到缓解……”
“那为何观迟还会发病,而且还比之前严重!”楚月荷的语气都有点冲了。
韩太医摇头:“四少爷之所以反应这么严重,是因为他突然断药了。若是按时服用那药,他的情况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再施以针法,一定可以药到病除。”
施以针法?众众人神色激动:“那韩太医,若不然您现在就帮观迟施针?”
韩太医苦笑:“你们还真是高看我了,我知道有一套针法可以帮他,但很惭愧的是,我学了这么多年,尚未成功。若说真的可以做到的,那只能找那个扬名天下的神医了。”
“还有,不可贸然施针,四少爷必须要服用药物调理好身体,几年之后才可以施针。”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起了三年后神医突然来到他们家中。
所以,现在还是要服药?
楚月荷的神情讪讪的。
她小声问:“所以说,那药其实是好东西?”
“当然是了,我方才就是从那药瓶子里弄出最后的药渣来给观朝服下的,若不然四少爷现在还未能平服下来。”
闻言,那几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对了,你们既然有这种药,为何不早点拿出来?”韩太医又问。
“我们……”
楚月荷想说些什么,但唐承志拦住了她。
他说:“那药我们也是受人所赠,现在那人失踪了,韩太医您可有办法制作出同样的药。”
韩太医叹气:“唐将军可真是折煞我了,老夫尚未有这种能力。”
“我仔细研究过那药渣子,且不说里面有几种药材是我分辨不出的东西,还有一部分名贵的药材,随便拿出一点都是价值千金的,国库里都稀少。而且这药的制作方法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价值千金,国库里都稀少?
那几人又是脸色骤变。
那岂不是说,观迟这两年吃的药无比珍贵。
唐枝哪里弄来的药?她哪里来的本事?
所以说,唐将军与其希望我们能制出这种药,还不如去找那失踪的送药人。”
“那点药渣子,估计也就只够四少爷维持一个月吧。”
“一个月后,若是再也没有药,老夫也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韩太医说完这话,就让药童拎好药箱随他回宫。
“等一下。”
唐承志又喊住了他。
让下人拿出一袋银子,他亲自送到韩太医的手上。
“有劳韩太医给犬子看病了。只是,犬子这病比较难以启齿,还望韩太医……”
他话都没说完,韩太医的脸就黑了。
他将钱给退回来,冷漠道:“唐将军,我念在你是将军,为北昭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府上有事我都是来得极快的。可我的医德,不是应该被你这样羞辱的。”
“我不会泄露任何病患的病情的,你也别担心。”
说完,他甩袖气汹汹地走了。
其实同样的情景,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了。
当年,唐承志也是用这种法子,希望他不要泄露唐观迟的病情。
若是被外人知道唐家有一个犹如疯狗,随时会咬人的儿子,唐承志苦心经营的名声可能就会被毁了。
前世也是这样,唐观迟有一次忘记吃药了,所以在宴会上发病。
担心丢人,他们便把这一切都推到唐枝的身上。
反正她是后来才回到唐家的,名声早就臭了,无所谓再臭。
“韩太医还挺有声望的,夫君你方才那样做,会不会让他介怀?”楚月荷有点担心对方日后不愿意再给唐观迟看病了。
唐承志狠狠瞪了她一眼。
“可本将军还有何法子,总不能让那些同僚们都知道我生了一条疯狗吧。”
“你生了一个不孝女也就罢了,为何还生出一个有如此怪病的儿子。”
“这些消息若是传到外面,他们会怎么戳我的脊梁骨?”
比起唐观迟的生死,唐承志更在意的是自己和将军府的名声。
唐云礼神色微沉,他赶紧帮楚月荷解释:“父亲,母亲已经够伤心的了, 现在说其他的也无用,还不如尽快想法子解决问题吧。”
“是啊,依照韩太医的品格,他绝不是乱嚼舌根子之人。还有其他的大夫,我们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巴便是了,不会有消息传到外面去的。”
“凝儿现在还被扣在太后身边,郡王府也在等一个说法,还有观迟必须要尽快服药了,这些都是我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沈铎辞已经把自己当做半个唐家人了,他冷静分析。
“就他那个六妹唐枝吧,反正他也讨厌唐枝,我们到时候就说是因为不喜欢唐枝,所以不愿意和他往来。”
“呵,就他那个愚蠢的性子,肯定会相信这个说辞的。只是可怜他那个六妹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背这么一个锅。”
“季兄,你该不会是同情心泛滥了,想要同情唐枝了吧。”
季维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唐家那一屋子的莽夫,要不是我家老头要我和他们搞好关系,我真不想与唐观迟有往来。”
“他的哥哥和弟弟起码还有点本事,就他一个废物,体弱多病,什么都不成。”
“还日日在我们面前依靠贬低一个女人来获得存在感。他根本就不知道,其实唐枝有多糟糕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反正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可他那贬低自己妹妹的嘴脸,还真是让人鄙夷。”
“好在我家老头子知道他有疯狗症之后,让我远离他,我日后也不用再装着和他交好了。”
“算了,别说那晦气的人,喝酒喝酒。”
“没有他在旁边碍眼,我们不醉不归。”
里面的气氛极好,唯有门外面的唐观迟气得眼睛发红。
这些人不都自称是他的兄弟的吗?
可他们背地里居然会看不起他,还说他是疯狗!
“疯狗”两个字就像是诅咒一样,不停地在唐观迟的脑子里回响。
这些狗东西,他们怎么敢的!
被愤怒冲昏了头,唐观迟一脚将门给踹开。
季维他们刚想骂人,结果一回头看到愤怒的唐观辞。
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站起来,戒备地看着他,仿佛真的怕他会咬人一样。
这个眼神,和他们前世看唐枝一模一样。
前世,唐观迟亲眼见他们这样对待唐枝,但他没觉得什么。
不就是嫌弃吗?
反正唐枝性子古怪,独来独往, 被孤立了也能避免她做错更多事。
可当现在这种眼神落在他身上之后,他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被踩踏了。
“我只是身体不适,我不是疯狗!”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才是真的疯狗!”
“现在满大街都是关于我的传言,是不是你传的。”
对面几人平日里也都是被人哄着的,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羞辱他。
季维满脸厌恶:“需要我们传你的谣言?唐观迟,明明是你自己在你家门口发病,被大家看到了,别冤枉我们。”
“就你,还不配我们传你的谣言。”
“你算个什么东西,斗鸡玩乐,饮酒听曲,你也只会这些东西了,若不是因为你爹和你几个哥哥,我们会和你成为朋友?”
“既然知道我们讨厌你,还不赶紧滚出去,别打扰了我们饮酒的乐趣。”
他们甚至要驱赶唐观迟。
唐观迟彻底失去理智。
他眼里只有报复这些所谓的兄弟。
他冲过去,狠狠打了一拳季维。
世家子弟,有多少个是废物的?
和唐观迟因身体不好不能习武不同,另外那几个可是从小就练武的。
被打了一拳,季维也怒了。
“唐观迟,是你先动手的。”
他们几人对视了一眼,便将唐观迟摁在地上,猛踹。
屋内的门还打开着,不少人都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但认出了是世家子弟,没人敢来阻止。
“这里的酒很贵,不用买了。”
林清跟在唐枝的身后,皱眉道。
她今日随着唐枝出来买药材,但经过这个酒楼的时候,她神情怀念。
她也是个爱酒之人,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喝过许多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