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面冷心狠的王爷宠翻天楚穆阮棠全文免费
  • 我被面冷心狠的王爷宠翻天楚穆阮棠全文免费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是芒果吖
  • 更新:2025-06-29 08:23:00
  • 最新章节: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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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我被面冷心狠的王爷宠翻天》,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楚穆阮棠,作者“是芒果吖”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古言,穿越,架空,宫斗宅斗,甜宠,双洁,1V1】【娇娘VS奸佞】【男主面冷心狠实则恋爱脑醋精 女主心机戏精实则人间清醒】【声明:女主不是大女主,是个又菜又爱玩的小菜鸡;会经商,头脑也有但不多】大周国心狠手辣的宁王楚穆被劫了,还是被人麻袋套头,扛到了一所香闺里。“公子莫紧张,今晚请您来,没有恶意,只是想同您做个交易。”楚穆黑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敢和他谈交易?还是把他人弄来这里谈,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直到女子把一粒药强塞入他嘴里,而后跨到他身上,他才幡然醒悟,她说的交易是什么。“你敢乱来,本王杀了你!”楚穆咬牙切齿。士可杀不可辱。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阴沟翻船,被劫了色。第二日,阮棠在他手里塞了几张银票便离开了。楚穆发誓此生必定要找出该女子,然后千刀万剐。可当那女子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舍不得杀了。只好把人劫回家,日日疼爱。**心狠手辣,嗜血无情的奸佞王爷,多少女子爬上他的床都被无情杀掉,坊间传言,宁王爷有龙阳之好,不喜女子,只喜男子。直到有一天,天香楼上,宁王爷搂着一女子低声哄蔚,忘情亲吻,谣言被击破。可宁王不是冷血无情?为何这个宁王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我被面冷心狠的王爷宠翻天楚穆阮棠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但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去把她家小姐给救出来。

“我知道那皇家园林在哪里,我们叫上青峰,一起去救小姐。”

“我现在便去寻他。”

晓峰说完,便出了棺材铺。

凌青趁机把需要用到的解药准备好。

待晓峰带着青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几人商议了一下对策,便带上装备出发了。

青峰身上的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了,功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一路上,他忍不住对着春晗叨叨:“我说你们这急性子能不能改改?在等上我一两日,我便要去救你们了,现下可好,搞出那么多幺蛾子。”

“那皇家墓宫可不是那么好闯,里面多少机关毒药?能不能活得把人救出来都未可知。”

青峰没有在阮棠手底下混的时候,便搞过倒斗那勾当。

大墓进去了,不一定有命出来。

“不会的,我今天进去过,没看到里面有什么机关毒药。”

春晗把她今天的所见所闻又说了一遍。

可青峰却笑她天真,“宁王在的时候,自然那机关和毒药肯定都没,那可是他的墓,但你觉得他离开后,那里还能像你看到的那样?”

“那怎么办?”春晗到底只是个小丫头片子,立马就慌了。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话间,几人的马匹就到了皇家园林。

此刻已然天黑,白天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四周黑下来了,突然有股渗人的感觉。

春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青峰却下了一个让她更加害怕的命令。

“春晗,你在外面等着,我们几个进去,里面可能会有机关,你不会武功,会有危险。”

可春晗一听要一个人在外面等着,顿时急了。

“我不要,我也要进去。”

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她哪里敢?她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黑呼呼一片,时不时还传来一些鸟兽的叫声,更加渗人了。

青峰疑惑又无奈地看着她,“你进去只会拖我们后腿,乖,在外面等着。”

“我怕……”春晗不得已说出了自己不愿意待在外面的理由,“这里太黑了,我一个人怕。”

青峰无语住了。

只好转头吩咐晓峰,“要不你在外面陪她?”

晓峰摇摇头,“我要进去救主子。”

青峰无奈,“那你负责带着她,别给我拖后腿。”

虽然他们几个各有所长,但是青峰向来都比较傲娇,不怎么看得上晓峰和凌青那点三脚猫功夫。

春晗就更甚了,她是一点功夫都不会,还尽会和自家主子闯祸。

晓峰无所谓,自然是应下的。

一行人决定好,就一起往墓宫那边走去。

不像白天那样通行无阻了,这时的墓宫门已经关上了。

青峰会些开墓的技巧,这墓门倒是也没难倒他。

不到半刻钟,石门就被打开了。

进去之前,凌青给每人派了一颗药丸,“万一里面有毒气,这药丸可解百毒。”

几人把药丸吞了,才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去。

刚开始几人拿着火折子还特别小心翼翼,可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墓宫里面灯火通明,而且一路上还通行无阻,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暗箭。

几人不由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渗得慌。

“小心有埋伏。”青峰不由地提醒道。

可是一直到他们走到放置阮棠的那个主墓室,都没有什么事情出现,一直都是风平浪静。

几人站在原地,四周都看了遍了,确定了真的是没人,才七手八脚地跑到那个水晶棺旁。


宁王被劫了。

静谧漆黑的夜空中,一黑影掠过,在郊区一处隐蔽的院落中落下。

他脚尖着地,便直接大步流星地往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走进去,而后把扛在肩上的人扔到里面那张铺得香香软软的拨步床上。

他出了房间,才看向站在门口处,着一身绯红色绣银碎花纹霓裳裙的女子阮棠,她戴着同色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那双猫儿眼似的眸子灵动俏丽。

“主子,人已请来。”青峰朝阮棠拱了拱手。

“做得好,赏你的。”女子话音软软糯糯的,从怀中拿出一钱袋递给青峰。

青峰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把钱袋接过,放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才塞进了怀里。

嘿嘿笑着,“谢谢主子赏赐,主子以后再有这等好事,记得还归我干。”

阮棠笑着点点头,“自然。”

青峰是她豢养的那批人中,武功和轻功最上乘的。

特别是那移影换形,简直炉火纯青,即便森严如铁桶般的皇宫,他都能如入无人之境,不然今晚这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也不会交给他。

“那小的告辞了,愿主子今晚春宵愉悦。”青峰朝女子拱拱手,笑着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青峰的打趣,让阮棠掩在面纱下的脸颊红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头看向身后的婢女,软声吩咐,“春晗,你在外面守着。”

“是,小姐。”

女子抬脚进了房间,而她身后的婢女很识趣地将房门关上,自己则是站在门外候着。

阮棠走进房间后,先是不疾不徐地走到茶几处倒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开始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截止到今夜,她来到这个朝代已足足有五年了。

她记得刚穿过来那会儿,她还是个沿街乞讨的乞儿,至于原身的身世,她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这个名字还是她前世的名字。

还好,前世的她活了三十年,事业小有成就,来到这里,她混得也算风生水起。

吃穿不愁了,她便有了闲工夫,也就开始琢磨起别的事情来。

比如,生一个自己的孩子来继承她的美貌和事业。

只是生孩子需要男人。

但她并没有嫁人的打算。

思来想去她决定找一才貌双全的男人,去父留子。

她出重金搜寻了半年,才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爷楚穆。

他不但颜值逆天,最主要的是,他脑子好使,不然也不能在当今圣上的背后把持着朝政,登顶权力的巅峰。

这样的人,基因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把那杯茶喝完后,才慢悠悠走向里间的拨步床。

床上的人还被麻袋套着。

阮棠走过去利落地把人扶起,而后把麻袋往上一扯。

饶是看过了画像,阮棠还是被眼前男子的容貌惊艳到,用‘惊为天人’形容也不为过。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还生了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勾魂摄魄。

不愧是她挑中的人选,皮囊实在是优秀,和她的这副皮囊组合,定能造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来。

不过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着实是冷了些,仿若浸了寒冰的深潭,有些渗人。

但此刻的他已被青峰点了穴,再凶也不过纸老虎一枚。

阮棠掩在面纱的下的唇角弯起,并不把他眼中的寒意放在眼里,而是重新把人推倒在床。

她也爬上床,在他身旁的位置斜靠着,一只手支着下颌骨,眸含春光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她掐起娇媚无害的夹子音,“公子莫紧张,今晚冒昧请您来,没有恶意,只是想同您做个交易。”

“我想同你买一夜,要一颗优秀的种子,可否?”

阮棠的声音甜腻得很,一点都不像在和他商量,反倒更像是在主动。

男人不但被点了不能动的穴,还点了哑穴,此刻动也动不成,想骂人也骂不成。

只有那双眼睛,还能发狠地盯着她,告诉她,他现在的愤怒已达到了巅峰。

可身旁的女子却视而不见,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在他身上游走。

先是脸颊,而后往下,滑过他带着些许青色胡渣的下巴,然后是脖子,喉骨,锁骨……

随着她的动作,人也紧紧地贴近他,属于女孩的柔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的手臂,还有女子特有的馨香也若有似无地钻入他的鼻腔,扰乱着他的思绪。

向来自持力十足的他,此刻都有些乱了阵脚。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仿佛想借此让自己保持清醒,莫要中了眼前妖女的诡计。

阮棠看着男子脸颊上爬上的淡淡红晕,心情大好。

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住女人的主动撩拨?

“公子生得真俊。”阮棠的手在他身上流连,忍不住发出感叹,“如此莲华容姿,不生一孩子,真真是暴殄天物。”

说话间,顺势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打开,倒出一粒黑褐色的小药丸,不理会他眼中的警告,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怕他不吞下去,她还特地用掌心抵着他的下颌,待看到他喉结滚动,确定了药他吞了她才放开手。

楚穆冷傲孤清的俊美脸庞顿时凝满寒霜,那双凌厉的瑞凤眼眸都恨不得剐出冰刀,把她凿成冰窟窿。

她看着他沉思了片刻,总是一个人说,还挺无聊的,她痛快地给他解了哑穴。

“好了,公子可以说话了。”

被解了穴的楚穆,立刻怒吼出声:“你可知我是谁?又给我吃了什么?”

他的嗓音浸着杀气,在大周,向来都是他宁王绑人杀人,何时有人敢不知死活绑他?

还是被套了麻袋扛到一女子的香闺中,被调戏要和他生子。

这种屈辱的事若是传出去了,他的颜面何存?他的威严何在?

阮棠笑笑,再次掐着娇软的嗓音,回道:“自然是知的,公子乃大周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爷,大周国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既知本王身份,还敢绑?不怕本王杀了你?”楚穆咬牙切齿。

“怕!自然是怕的。”阮棠的手又放到他脸颊上,实在是嫩滑,她舍不得移开。

“只是这大周国,泱泱大国,想找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真是件难事,特别是像您这样的,更是凤毛麟角,无奈,我只好请你过来一趟。”

其实最主要还是她看到他画像的那刻,就有种就是他的感觉。

合眼缘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不然她也不会冒险。

“你放心,我只是想同您借颗种子,您并不吃亏,事后我也必不纠缠。”

若不是这朝代没有试管婴儿那技术,她怎可能巴巴地亲自上阵?

说吃亏,其实她更亏些,不是吗?

“你敢乱来,本王定会杀了你。”楚穆愠怒的语气中夹杂了几分紧张。

他运转内力,想试着再次冲破穴道。

可那黑衣人的功力实在是骇人,他试了几次,竟都解不开。

而这次更惨,没把穴道解开,反而感觉一股燥热从腹下升起,直冲脑门。

体内仿若有团火开始灼烧,四肢百骸仿若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着,那种酥软又煎熬的感觉钻心蚀骨,让人无比难耐

他瞪大眼睛,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你到底给本王吃了什么?”

阮棠笑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点点助兴的秘药,对身体无碍。”

楚穆黑沉浸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阴沟翻船。

这种手段花街柳巷常见,他也不是没用过,为了笼络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他先是强硬给人喂了这药,再把女人送到他床上。

这过程嘛,自然是让画匠在旁一幕不落画下,事毕,若那些老家伙还是不愿站在他这边,那这些画像必定是散遍整个大周。

他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被人掳了去,还被一女子给自己下了这药,借此折辱他。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本王命令你,立刻放了本王,不然本王定将你千刀万剐。”楚穆忍着潮热,牙龈都要嚼碎了。

阮棠恍若未闻,手指滑过他某处,笑着说:“公子还真是口是心非,您现在这般模样,若是放了你,岂不残忍?不若待完事后,再放了您,可好?”

话毕,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是一本叫做《香楼秘籍》的书。

她费了老劲儿才从香楼嬷嬷那里买来的。

今晚就靠它了。

翻开,里面图文并茂,可谓活色生香。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了,但是此刻在一个男人身边看,饶是她一个现代人,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她粗略地翻了几页,找到由女人主导的一页,细致地看了遍。

她得把流程和动作记住,实施起来才不至于束手束脚。

她边看,嘴里低低地念着,“手钻入衣衫,抚摸……”

入耳都是些淫秽之词,楚穆听得脸色黑沉,又一股潮热直冲脑门。

阮棠念完一段之后,才把手放到他腰间。

他被掳来的时候,已躺床上就寝,是以此刻身上穿的只有寝衣,薄薄的一层,毫无束缚感可言。

阮棠把手从他的衣襟处钻入,沿着他坚实的胸膛一路往下,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拂过每一块肌肉,滚烫无比,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故意停顿一下。

资料显示,楚穆会武。

果然,手下的肌肉坚实,线条紧致分明,每一块似乎都蕴含着无穷的力气。

她忍不住感叹:“原来是这种感觉,手感真好。”

楚穆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全然不顾礼义廉耻,不但看那淫秽之书,还一点不懂得矜持,竟对一个男子这般上下其手。

虽然他也不懂什么礼义廉耻,但是,被一个女子拿捏,对一个男人来说,就是羞辱。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抚摸又让他腹下的潮热缓解了几分,期间他差点忍不住溢出声来。

他强忍着难耐,呼吸不稳地说道:“立刻拿开你的脏手,放了本王,本王可饶你不死,”

阮棠指尖在他腹下方位置碰了碰,“宁王殿下,您确定您现在真的想走?”

语罢,阮棠便直接把他的身上的遮体衣物全部脱了,而后直接跨到他身上。

楚穆心如死灰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骂道:“疯女人,真是疯了……”

阮棠却一点都不以为意。

“殿下,坊间传闻您有龙阳之癖,我一直都不信,要不,我帮您打破这个传闻?”

……

漫漫长夜,阮棠借助《香楼秘籍》终于拿下楚穆,虽然途中乌龙不断,但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只是这体验不甚愉悦,不但痛,还毫无爽感可言。

匆匆结束,她瘫软在他身上,娇喘着。

而楚穆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竟然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享受。

这些年,想要巴结他,攀附他权势的人,不计其数。

自然,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也无数。

可站在他这个位置,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也何其多,那些女人,多少居心叵测?

即便无居心,他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成为掣肘他的软肋。

所以,这些年,他从不允女人近身,竟没想,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得了逞?

女人趴在他身上,微微喘息,细如幽兰的呼吸尽数落在他脖颈处。

而他也控制不住微喘着,两人的呼吸顿时糅杂在了一起。

欲望再次一点点苏醒,他竟觉得不够。

他甚至还想把身上的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压倒,狠狠地折磨他。

可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就在他懊恼之际,阮棠的一句话,再次让他黑脸,“你……你怎么又……你那物什着实烦人,疼死人了。”

阮棠娇哼着从他身上爬下,躺倒在他身旁。

楚穆强忍着再次涌上的燥热,心底也涌上一股失落感,但他强装镇定,咬牙切齿地嘲讽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不要脸。”

阮棠侧眸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难道不是你吗?刚才我可是听到殿下舒服地哼唧了。”

被洞穿了,楚穆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黑沉的脸色,此时涨得红红的。

“信口雌黄诬赖本王!本王看不上你这没脸没皮的女子?又怎会享受?”

阮棠看着他涨红的脸蛋,仿若一个受气的小媳妇,那模样,纯情得很,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翻身趴着,看着楚穆问道:“宁王殿下,您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虽坊间传闻他不近女色,有龙阳之癖,但那些毕竟是传言,也无从证实。

再者,宁王今年二十有五了,在这个朝代,算是中年人了。

未经人事,实属有些不可信。

但是现在他的这副模样,又不像是身经百战的。

“你胡说甚?本王怎可能是第一次?你这女人怎的这般不要脸?”楚穆沉着脸解释,但是越是这样急于辩解,越是无力。

阮棠咯咯笑了起来,怕是整个大周都没人敢想,堂堂奸佞权臣宁王楚穆,可能是个纯情雏鸡。

“是是是,是我不知廉耻,不要脸,强要了你,还污蔑你享受,我真该死。”

阮棠的话让楚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

阮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起身,拾起一旁的亵裤套上,而后整理了下身上未曾脱下过的衣服。

“宁王莫气了,莫气,好好睡一觉吧,明早醒来,便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了,乖。”

说着,阮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一股香气袭来,楚穆脑子顿时变得混沌,不到片刻他的眼皮便耷拉了下来,陷入了沉睡。

她这腰肢都快要折断了,哪还有闲工夫陪他唠嗑?

阮棠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进他手里,“钱货两讫!互不相欠!这些钱,买你一夜,你当不亏。”

阮棠离开那间房间后,便让春晗在隔壁房间备了水。

待整个身子泡在热水中,她才舒服地哼了一声,那些酸胀的感觉也顿时消失。

大约一刻钟后,她才从浴桶里出来。

春晗拿来棉帕给她擦身,而阮棠也毫不避讳,任由她摆弄。

不得不说,原身除了样貌出众,身材肌肤样样也都出众。

一身雪肌,白得发光,那肌肤嫩得如柔滑的丝缎。

春晗给她擦身子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动作都是轻轻柔柔的。

春晗擦着,脸红了。

她虽服侍了阮棠几年了,但是每每看到她的身子都会忍不住红了脸。

实在是阮棠这高挑的身姿,穿上衣服看起来瘦弱,但脱掉衣服却是非常有料。

即便是女孩子,都会对她这身姿生出怜爱。

特别是那山峰,高耸又丰盈紧致,诱人至极。

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翘圆润的臀部,笔直修长的美腿,处处都精致无比,令人羡煞。

春晗红着脸给阮棠穿上衣服,而后把刚才为了不沾湿随便盘起的乌发解了下来,重新给她盘了一个朝天近香髻,再插上一支简单的兰花点缀式样的梨木发簪。

阮棠对着铜镜痴迷了一阵自己的容颜,才问春晗:“马车都备好了吧?”

“都备好了,晓峰和凌青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好,那我们走吧。”阮棠起身就往外走,春晗急忙跟上。

但走了几步后,春晗忍不住发问:“小姐,那屋里的宁王怎么办?”

“无碍,这处宅院安全着呢,待他醒来后,自会离开。”

只是不知他醒来后,是不是真的会忘记这香艳的奇遇?

毕竟凌青那药,她还是第一次用。

不过也无碍,即便记得,他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因为两人全程,她的面纱都未曾脱下,他即便是火眼金睛,也不能窥的她全貌。

春晗没再问什么了,扶着她的手,一起出了院门。

而门外早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候着了。

看到阮棠和春晗出来,本来坐在驭位上的晓峰和凌青都跳了下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阮棠作了一个揖。

“主子。”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阮棠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其实她是不习惯这些礼仪,也有让他们不要这样,但奈何这朝代的人,尊卑意识太强烈了,纠正不过来,她也就作罢了,由着他们。

春晗扶着阮棠上了马车,车厢里宽敞,特地置了一张软塌,阮棠一进去,就靠在软塌上闭上眼睛。

“春晗,我眯瞪一会儿,出城后叫醒我。”

“是,小姐。”春晗应着,顺手把身旁放着的薄被盖到阮棠身上。

今晚和那宁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完事,她实在是累惨了。

此刻靠在软榻上,马车颠颠簸簸地走了起来,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

她是被春晗叫醒的,外面已然天光大亮,阳光从车厢窗口处的薄纱中透进来,刺得阮棠忍不住眯了眯眼。

“什么时辰了?”

“辰时。”

辰时,也就是早上的八九点,距离她们从那院里出来,过去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了。

从那处到城门,用不了这么久,怎么春晗才叫醒她?

难道出城了?

阮棠带着疑惑,坐起身来,然后掀开车窗上的薄纱看向外面。

外面人头攒动,叫叫卖声不断,明显还未出城。

阮棠放下窗帘,看向春晗,“怎的这个时辰还未出城?”

春晗眉眼间有些急色,“城门处在盘查,好像是昨晚的事情,宁王在抓人。”

“宁王?他醒了?”

春晗迟疑地点点头,“应是。”

其实她也不确定,刚刚阮棠还睡着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到了城门不远处了,但晓峰说城门处有人盘查,还是严查。

现在外面是大阵势,城门两边立了很多官兵,个个都凶神恶煞。

还有立在城墙之上的那抹身影,让她后脊发凉,她也不敢考究那上面的人是谁,便赶紧叫醒了阮棠。

阮棠秀眉轻蹙,再次掀开一点窗帘,看向城门处。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眼帘,她赶紧把手中的窗帘放下。

还真的醒了!

看来凌青那药是失败了。

那现在她要出城,怕是不易。

要是被他抓到,估计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昨晚宁王看着她的眼神,要杀人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宁王的手段狠厉,她不是没有听过,这次冒险,本来就是存了侥幸心理。

但现在被堵在了门口,逃不了,她又不免有些慌张。

青峰那厮此刻又不在,也不知昨晚得了赏钱去哪鬼混了,不然,只需让他带着她,一个移形换影便能出了这铁桶一般的城门。

当下立即决定,“掉头,现在不宜出城。”

虽然昨晚她戴着面纱,屋内的灯光也是昏暗,但不能保证她会不会暴露?

“是,主子。”车厢外的晓峰应了一声,很快车子便掉头,回了城中。

走了一段路,晓峰的声音再次传来,“主子,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们这次是临时来上京,且他主子在京城并无产业,前面几天都是住的客栈,但昨晚那客栈便已退房。

“主子,我们是否还是回昨天住的那个客栈?”凌青问道。

坐在车厢里的阮棠捏着眉心,低着头在思考,良久了才出声,“不能回客栈。”

宁王这么快就醒了,还直接堵了城门不给她走,想必京城的那些客栈都不安全了,他肯定早就派人在各家客栈盘查了,只要她一出现,马上就会入了他的瓮。

“不回客栈?那我们去哪里?”春晗也忍不住问道。

“去含香楼。”阮棠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地方。

含香楼是上京城有名的妓院,开在上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每天香客万数。

她一个女儿家住进那里,估计那宁王怎么也想不到。

外面的晓峰和凌青也听到了阮棠的话,赶着马车就直奔含香楼。

不到半刻钟,他们的马车便在含香楼门前停下。

“晓峰,你去找老鸨开一间厢房。”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伸出车厢外。

“是,主子。”晓峰接了银票,便跳下马车。

没多久,晓峰回来。

“主子,厢房开好了。”

阮棠戴上帷帽,由春晗扶着下了马车,从含香楼的后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很快她们便被引到一处幽静的厢房。

“晓峰,凌青,你们去隔壁的客栈开个厢房住下,有什么事,我会差春晗去找你们。”

“另外,去找下青峰。”那厮神出鬼没的,即便是她豢养的,秉性脾气都大得很,不是棘手的任务,他都不肯出手。

短时间内,他们是走不了了。

而城门这边,负手立在城墙之上的楚穆,他身量很高,肩背宽阔,此时身穿一身深窄紫地玄色襕袍,一双好看的凤眸黑云涌动,死死地盯着城下穿行的人群。

他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竟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查出。

他就不信,那女人难道还有通天的本领?能遁地走不成?

城门下的士兵人手拿着一张画像,是一名女子,戴着面纱,一双眼睛灵动俏皮,左眼下睑处那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尤为显眼。

这是楚穆根据他昨晚的印象画下的,而后抓来一百多名画师誊画出来的。

若是这张画像给阮棠看见,必定会吓死。

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惟妙惟肖,把她的神韵全都画了出来。

盘查了一日,毫无进展。

楚穆回了宁王府,而宁王府也因为此事蒙上了阴郁,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宁王不快,一命呜呼。

宁王被掳,整个宁王府都知道,但是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只道是不是宁王的死对方,亦或是宁王的仇家?

没想到宁王天刚亮便回来了,然后脸色黑沉地进了书房,出来后便拿了一张画像,让寻人誊画。

大家再蠢也能猜个大概。

昨晚宁王是被一个女人掳了,而且还可能是被占了便宜。

南风站在书房书案前,悄咪咪地观察着坐在书案前扶手椅上的楚穆,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楚穆一只手肘撑在书案上,上面的手掌蜷缩着,抵着额角,闭着眼睛,若不是他那紧紧蹙着的眉眼,南风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良久,楚穆才睁开眼睛,看向南风,“客栈都排查了吗?有无找到可疑的人?”

那个女人的口音并不是京城口音,而是江南口音。

既不是京城人氏,出不了城,必定是要住客栈的。

“未有发现。”南风如实相告,后背也浸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按宁王以往的手段,这么久还没有查出眉目,他是要杀人的。

毕竟宁王府是不养废人的。

“呵!未有发现?本王最近是不是对你们太仁慈了,以至于你们一个两个如同废物一般?本王再给你们一天时间,查不出来,一起以死谢罪吧。”

楚穆阴鸷的脸庞,仿佛浸了寒冰,南风吓得腿都抖了起来。

他强装着镇定,战战兢兢,硬着头皮应下:“是,属下遵命。”

“滚!”

南风得令,急急退后,待退到房门,才转身,欲开门出去。

只是没等他打开门,身后又传来楚穆的声音,“等一下!”

南风不敢再开门,急忙转回身,微微弯着身子,低着头,听候吩咐。

楚穆目光沉沉地看着书案上的几张银票。

这是那女人跑之前塞到他手里的,当时他已经被她迷晕了,不省人事,不然,他肯定会把这银票甩她脸上。

区区三千两,买他一夜和他的子孙后代?

真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他把那几张银票拨开,露出下面的那本《香楼秘籍》。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拿着这一本露骨的秘戏图和他行了那事。

他把书本朝着南风丢去,“去查下这出自何处?”

他就不信,她还能插翅飞了。

南风应了声,蹲下身子去拾那书本,却不想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露骨直白的秘戏图,各种妖娆的姿势,让他一下子涨红了脸。

他没想到主子要查的是这种书。

但他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看。

合上书本,就急急退了出去。

而这次,他倒是查得很快,半个时辰,就再次来到书房回禀了。

“王爷,查到了,这书是含香楼的,是那老鸨寻人编的,专门供含香楼的妓子阅读学习。”

终于有一个有用的消息。

楚穆乌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嗤笑。

“去含香楼。”

宁王楚穆带着一群侍卫把含香楼包围了。

一直在含香楼门前放哨的晓峰,远远看到浩浩荡荡的官兵往这边来的时候,就赶紧从后门进去找阮棠。

“主子,宁王带人往含香楼这边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阮棠坐在厢房的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张画像,正是楚穆画的她,用来抓她的。

这是凌青刚从街上的通缉榜上揭下来的。

阮棠没想到楚穆人帅智商高,竟然还有这过目不忘的本领。

在那种情况下,他竟然把她观察的仔仔细细,就连她眼下的那颗若有似无的美人痣他都画了出来。

让她不得不害怕。

她这还没想出应对之策,他就已经来了含香楼了。

阮棠心下一颤,突然想到了那本《香楼秘籍》。

她竟然把那书给忘了。

阮棠难得露出焦急之色,起身在房间开始踱步。

现在逃,也逃不出城去,反而可能会暴露行踪,并不可取。

而晓峰,凌青还有春晗,看到她此般,也不由地焦急了起来。

特别是春晗,眼尾泛红,都要哭出来了。

“可有寻到青峰?”她问晓峰。

晓峰摇摇头,“不过我留了信号,估计他看到会过来和我们汇合的。”

阮棠走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晓峰,“晓峰,你现在去找老鸨妈妈弄一身粗使婆子的衣服来,把这个给她,让她把嘴闭紧了。”

说完,阮棠掏出了两张银票递给晓峰,又交代了几句。

这趟交易,着实亏本。

晓峰虽不知自家小姐要干嘛,但是不敢耽搁,接过银票便赶紧出门去找老鸨了。

而阮棠则是让春晗把她的妆奁拿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虽然不知有无有用,但不试下怎知不行呢?

得亏前世她喜欢看美妆博主化妆,自己也捣鼓过一阵,虽然技术不佳,但是也是勉强能用的。

不过这次她要给自己化的是老人妆,不免更加考究技术了。

但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凭借着记忆,开始在脸上捣鼓,不到一刻钟,一张老脸出现在铜镜里。

春晗是一直看着阮棠化的,又是黏又是涂,看着她把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化成了现在这副又老又丑的模样。

皮肤不但皱巴,还布满了老人斑,最主要的是,她那颗美人痣不见了,全都给遮了去,还看不出痕迹。

阮棠看着铜镜里的模样,很满意,她又照葫芦画瓢,在手上也弄上了老人纹和老人斑。

而晓峰也把衣服弄来了,阮棠把衣服换上,然后把头发盘起,戴上一个粗布头巾,把乌黑的头发丝全都遮住。

她在春晗、晓峰和凌青的面前转了一圈,问:“怎么样?还认得出是我吗?”

三人摇摇头,“认不出。”

阮棠要的效果达到了,三人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最是熟悉。

若他们三人都认不出,那宁王便更不可能认出来。

“你们先出去避避,一个时辰后,若我没被发现,你们便回来,若我被抓了,你们就赶紧逃,离开京城。”

楚穆没有见过他们三个,自然不会联想到是跟她一伙的。

但三人听到阮棠要让他们离开,顿时急了。

“小姐,你现在这般,宁王也认不出,不然我们趁机出城?”

阮棠不是没想过利用现在这副尊容出城,可此刻整个上京城都已被宁王把守,想要逃过他的眼线,出城去,估计有些难。

而且现在出城加严查看出城文书,若没有这文书,别说出去,可能还会被抓起来。

她之前的文书是有的,但是她现在这模样,与那文书上的信息也不符。

再去办,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办下来的,再者,也没时间给她去办了。

估摸现下,宁王的人就已经到了含香楼。

“来不及了,你们先去别处避避,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小姐不管,春晗不走,就在这陪着小姐,要死一起死。”春晗倔强,眼眶都红红的。

“主子,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阮棠看着眼前三人,深感欣慰。

前世,她并没有得到多少来自家人的爱,来到这个世界,她更是连亲人都没有。

他们三个算是她两辈子以来,对她最好和最死心塌地的人了。

“你们在这里,我反而会更不安全,相信我,我会没事的,赶紧走。”

晓峰、凌青和春晗耷拉着脑袋,并不情愿,但又不敢不听阮棠的。

果然,他们前脚刚出了含香楼,宁王的人就把含香楼围了。

阮棠从厢房里出来,外面已经有个老鸨妈妈安排过来的丫鬟等着她了。

那丫鬟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这两日一直都是她在给这个厢房的客人送吃食,虽然每次都是只送到门外,但是她从门外还是隐约能看到里面,知道这里住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现在出来的却是一个老妪。

但到底是在青楼干活的,很会察言观色,看了一眼阮棠,便垂下眼眸,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是张妈妈安排过来的。”

张妈妈果然上道,拿了钱就是会办事。

阮棠压住声线,掐着低沉嘶哑,真如老妪般的声音应道:“麻烦姑娘了。”

少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多一份安全,反正眼前的这个小丫鬟也没见过自己的真实面目,何不就让她以为自己本身就是个老妪。

丫鬟在前面带路,阮棠她身后佝偻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很快她被带到后院一处,一走到那里,阮棠就闻到一股刺鼻,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她忍不住蹙起眉,脚步都停了下来。

那丫鬟似乎也预料到了,也停下脚步,转身朝她福了下身子,“张妈妈说,这里是最能隐蔽身份的地方。”

阮棠看着院子里,一排排的恭桶,差点连昨天吃进去的饭都吐出来了。

但不得不说,张妈妈给她选的这个地方确实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多生化武器,估计那宁王还没踏进这院子,就吐了吧?哪里还有心思进来这里查看?

“您在这边做做样子便可,人走了,我再来寻您。”

阮棠点点头。

那丫鬟走了后,阮棠才拿出一张丝帕掩住口鼻,慢慢地踱步到院子里。

她找了一个离那恭桶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含香楼前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宁王爷的人已经开始一间一间房地寻人。

且完全不避讳那房中是不是还在进行什么暧昧的勾当。

张妈妈急得满头大汗,但是不敢发一言。

京城谁不知,这宁王爷就是阎王一般的存在,动不动就抹人脖子。

很快,那些侍卫就把前院所有妓子的房间全都搜寻了一遍。

“王爷,没有查到可疑人。”侍卫一一来禀告。

坐在花厅处一圆桌旁的楚穆,他周身的气息都冷地渗人,那双瑞凤眼,黑沉沉,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的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看似漫不经心,却很有节奏。

每一声都仿佛砸进了张妈妈的心里,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双腿也受不住像筛子一样抖动。

她猜到了,宁王要找的人,就是这两天住进她后院厢房的人。

一开始她还猜测那人到底是谁,出手那么阔绰?

但她做的就是赚钱的买卖,向来都是看钱办事的。

钱给得足,事自然就办得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惹的人是宁王。

若她早知道,必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可她刚刚才收了人钱财,现在就把人供出来,那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把她也拉进去垫背?

宁王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向来都是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张妈妈越想越怕,额上已布满了冷汗。

就在此时,楚穆突然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她面前。

张妈妈吓惨了,那双脚抖得都要跪倒在地。

“你是这里的管事?”楚穆的声音轻淡,情绪不显。

但这样的风平浪静,却让张妈妈魂都要吓没了。

“是……是。”她磕磕巴巴地应道。

楚穆朝身后的南风伸出一只手,很快一张画像递到他的手里。

他拎着那幅画,展示给张妈妈看,“此女可在你这?”

张妈妈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楚穆手中的画像,只见上面是一个带着面纱,只露出眉眼的女子,看不清容貌。

但饶是这样,张妈妈也觉得这面纱之下的面容必定是倾国之色。

做她这行,对于美貌的女子,眼光最是毒辣。

但这名女子她确实没见过,而前两天入住她厢房的人,她更是没有见过其真容,只知是女子。

或许那人并不是宁王要找的人呢?

如是想着,张妈妈松了一口气,“奴家并未见过此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楚穆收进了眼底,听到她回答的话,楚穆压抑的怒火突然升腾。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愠怒,“我劝你最好老实些,本王再问一遍,此女可在你这?”

张妈妈没想到她的话会引来怒火,顿时急急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到地上。

“王爷饶命,奴、奴家……真没见过此人。”

楚穆睨着地上跪着的张妈妈,眸光幽深。

随后将怀里的那本《香楼秘籍》拿出,蹲下身子,把那本书丢到她面前。

“解释下吧。”

张妈妈看到那本《香楼秘籍》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书是她这里的秘宝,但是不对外销售的。

宁王为何有?

她抬手想要拿起那本书,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们香楼所出?亦或是被仿了?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那书,楚穆的手指便按在上面,阻止了她的动作。

张妈妈收回手,颤颤巍巍地回道:“这书应是我们香楼所出,不过我们不对外销售,只供院里的姑娘阅读。”

只供院里姑娘阅读?

楚穆的眸光愈发冷沉,他再次问道:“既是如此,为何声称不认识画像里的女子?”

按这老鸨的说法,那胆大妄为的女子必定就是她这里的人了。

“本王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过,既然嘴硬,那便试试本王府里的刑法,最近本王有个新的玩法,正缺个试验的人。”

浸满寒冰的嗓音响起,如丝丝缕缕的蛛丝,一寸寸地盘绕住张妈妈的脖子,让她突然喘不上气。

“南风,把人带走。”

“是,殿下。”南风得令,立马就把匍匐在地上的张妈妈给拎了起来。

张妈妈哪里还经得住这样的惊吓?顿时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急急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说,我都说。”

楚穆勾唇,露出一抹骇人的嗤笑。

他摆了摆手,南风就把拎起来的人重新丢回地上。

张妈妈重新匍匐在地上,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那画像的姑娘的确不是我含香楼的,不过,昨……昨天,有……有一人来找我……给了我一百两,让……让开一个厢房。”

“可是画像上的女子?”

“不是,是一少年,但,那厢房确实是给一女子所住,但我并未见到其真容,不知是否是王爷要找之人?”

张妈妈说完,抬眸看了一眼楚穆,便又急急地低下了。

“那厢房住的女子现在何处?”

“应……应在后院。”

刚才那少年又拿了一张银票给她,让她找了粗使婆子的衣服,还让安排一个粗活位置。

她一时财迷心窍,也没多想,就让人去安排了。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是在后院的放恭桶的那处。

“带路!”南风再次把张妈妈拎起来,命令道。

张妈妈哪里敢不听,赶紧走到前面,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走了将近半刻钟才走到那处,这处院子跟含香楼是相连的,但是却是隔绝开的,估计是为了隔离那难闻的味道。

果然,靠近那院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飘了过来。

楚穆有些嫌恶地抬手捂住口鼻。

很快张妈妈便走到那处院落门前,把那吱呀的木门推开。

那股味道越发浓重,直接扑鼻而来,众人差点没忍住吐了。

楚穆压了压心头的恶心,抬脚便走了进去。

他环顾了四周,并未看到有人影。

但不得不说,能想到来这种地方藏匿,那女人对自己确实够狠的。

“搜!”宁王下令。

他身后的侍卫鱼贯而入,开始在各个恭桶处,和能藏匿人的地方都看了遍。

但无所获。

此刻坐在院子里那棵大树高处分枝上的阮棠,透过浓密的树叶看向下面。

楚穆那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下面,离她明明很远,但她就无端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上位者身上才能发出的迫人威压。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没想到那老鸨这么快便把她卖了。

她那钱算是白花了,若今日她能脱身,必定找她算账,把她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

还好她反应快,也好在她前世是农村长大的娃,捉鱼打鸟,上树掏蛋,这些事不少干。

不然她还爬不上这树,那么现在她就已经被那宁王砍于刀下了。

然而,就在此时,男人微微仰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迸发的眸光就落在了树上。

仿佛隔着浓密的树叶与她对视,阮棠脚下一软,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她及时稳住了心神。

而男人的眸子也移开,看向别处。

阮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下面的宁王突然招手,南风快步走到他面前,只见他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南风转身,突然疾步飞身上树。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阮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南风提住了脖子后面的衣服,一个纵身,她就被带着飞到宁王楚穆的面前。

南风一扔,她整个人就扑倒在地,堪堪趴在楚穆的脚边。

阮棠被摔得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向她招手。

她在心里把青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没事就不能好好待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弄得她现在如此狼狈。

没等阮棠缓过劲儿来,楚穆就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当看到一脸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时,微怔了下,收回了手。

阮棠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己,不是那个容貌惊人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她哑着声音,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哎哟,摔死老婆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下手真是重,老婆子我就上树掏个鸟蛋,至于么?”

楚穆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没法和那晚的女子联系到一起,他愤愤然地站起身来。

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懵的张妈妈。

“你不是说人在这?为何是这么一个老妪?你耍本王?”楚穆盛怒,那眼神恨不得把张妈妈给剐了。

张妈妈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入住这里的是一个姑娘。

虽然那日她没有亲自去安排她入住,但是派去送饭的小喜回来说,见到背影,确实是个小姑娘。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老妪?

她匍匐在地,慌忙解释道:“奴家也不知何故?不过,这老妪奴家不认识,她不是我含香楼的人,肯定是和那姑娘一伙的。”

本来以为要逃过一劫的阮棠,听到张妈妈的话,顿时气得恨不得站起来,给她个七八十脚。

果然,楚穆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这次他没再蹲下身子,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伸出脚,踩上她的一只手,而后碾转一下。

阮棠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身这细皮嫩肉的,即便是她给手部也做了改造,但也禁不住这样糟蹋啊!

她嗷嗷地叫着,哑着声线发出难听的哎哟声。

“说,人去哪了?”楚穆寒着声开口,根本无视她的哀嚎。

阮棠当然得抗争一下啊。

她操着哭腔,掐着嗓子,那低哑的声音难听得很,“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你赶紧放开,老婆子的手要断了。”

然,楚穆不但不放,还加大了力度,在她手上又是碾转了一圈。

阮棠疼得差点连国粹都脱口而出。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只手要废了,突然一阵怪异的风袭来,踩着她手的楚穆身形一晃,突兀地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旁边的南风和一众侍卫,全都严阵以待,握住腰间的配剑。

可他们才把剑拔出一半,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南风那拔到一半的配剑便被一股气流一推,重新回到剑鞘里。

他肩膀处也一痛,顿时便动也动不了。

而其他侍卫的武器一应被扫落在地。

一切发生地太快,大家根本没时间反应,待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直接朝楚穆那边攻击而去。

楚穆在被那股风震开之后,就已提起警惕,待那黑影近他身之时,他一个闪身便躲开了黑影的攻击,而后两人缠斗在一起。

趴在地上的阮棠,抱着她那只被踩后可怜兮兮的小手从地上坐起,看向缠斗的两个人,咧开嘴笑了。

天不灭她啊!

她为刚才骂青峰祖宗十八代的事在心里默默道歉。

青峰也很给力,也就片刻的功夫,楚穆就被他打得连退了几步,单膝跪倒在地。

他并不恋战,闪身来到阮棠身旁,拎起人就腾空而起,飞离了含香楼。

从青峰出现,到带着人离开,不过也一字时间。

楚穆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阮棠他们消失的方向,气血上涌,加上刚才被青峰打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呕出。

阮棠还是头一回被拎着在空中飞,那感觉还真是刺激。

但对一个有恐高症的人来说,那就不是一般刺激了。

她的叫声从飞上天空的那刻开始,就没停过,听在青峰耳里,嗡嗡作响,烦人得很。

青峰低头看了一眼她,顿时紧蹙起眉头。

若不是知道这厮是他主子,真想把她丢下去。

特别是顶着这么一张丑脸。

终于,两人在郊外的一处竹林处落下。

而晓峰、凌青还有春晗看到两人,眼睛一亮,露出兴奋的表情,全都迎了过来。

“小姐。”春晗跑过来就扶住阮棠的手臂。

而阮棠还没从高空的眩晕中回过神来,被春晗扶着还一摇一晃的。

没一会儿,她忍不住冲到一旁,开始哗啦啦地吐了起来。

果然,轻功这个东西,于有些人来说是好东西,但是于她来说,像是被挂在飞机外面飞了一圈,那感觉多要命,有人能了解吗?

春晗站在阮棠旁边,替她拍着脊背,脸上也是一副心疼的模样。

晓峰和凌青虽站在一旁看着,但脸上亦是担忧的模样。

唯独青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一棵竹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枯竹枝。

他面容玉白,五官俊秀,颀长的身量,看起来有些瘦弱。

若不是见识过他的武功和轻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是武林高手?

阮棠把苦水都吐完了,才站直身子,有些幽怨地看向一脸悠闲的青峰。

而青峰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站直了身子,冲她咧嘴一笑:“主子,这次的赏钱何时给我啊?”

阮棠在心里啐了他一口。

就未曾见过像他这般财迷的人,这哪有半点武林高手的样子?

况且,平时养着他,缺过他吃缺过他穿吗?

这般斤斤计较,活该没女朋友!

阮棠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她往后还有好多地方要靠这厮呢。

她有些愤懑地朝春晗摆摆手,春晗了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朝青峰丢过去。

青峰轻快地接住,掂量了下,笑了,“谢主子。”

阮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便抬脚往一旁的马车走去。

春晗、晓峰和凌青立马跟上。

青峰自然是不跟着她的,他行踪飘忽,神出鬼没,从不会跟在阮棠身边,唯有她有事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很快,几人坐上马车,往竹林深处而去。

路线是青峰给晓峰的,是京城城门处相反的方向。

这里也能出城,不过这条路比较崎岖,要翻一个山头,若不是没得选,谁都不会走这条路。

此时的他们便是无路可走,不得不走这条路。

不过值得庆幸,几人翻过大山,出了京城的地界,楚穆的人都并未追来。

阮棠松了口气,也命晓峰和凌青快马加鞭赶回了苏州。

待回到她自己的府邸,她那颗心才彻彻底底的放了下来。

一个月后,阮棠便带着春晗急急地出了门,去了街角那处的妙手堂。

那里的大夫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妇科圣手。

诊断是否有孕,想必是信手拈来的。

阮棠带着帷帽坐在妙手堂的看诊桌前,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纤小手。

春晗很快便在她手腕上搭上一条丝帕。

“这位夫人,您是哪不舒服?”大夫问道。

来妙手堂看病的,几乎都是妇人,黄花闺女,谁来看妇科?

是以,阮棠也不纠正大夫的称呼。

“我月信已迟七日,想请先生帮忙号下脉,是否有孕?”

那大夫听过,笑笑地撸了一下下巴处长长的胡子。

而后把手指搭到阮棠的手腕处。

一字后,他把手移开。

“怎样,大夫?”阮棠急切地问道,一脸期待。

然,大夫却摇摇头,“夫人并无喜脉,不过夫人的脉搏虚浮,气血有些亏损,最近应是劳累过度,月信推迟多半是因此。”

听完大夫的话,阮棠的脑袋瞬间便耷拉下来,脸上的精气神片刻间便消失殆尽。

那大夫以为她是着急要孩子,便安慰道:“我看夫人的身体底子不错,怀孕是迟早的事,您莫要心急,放宽心态,别太劳累,相信很快便能得偿所愿。”

阮棠笑笑不语。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体如何,但是要得偿所愿,想必是难了。

睡宁王,仅此一次机会。

这那机会她已经用了,却没有成功受孕。

若是知道是这样,那晚她忍痛也要多折腾几回。

大夫接触好多着急求子的妇人,自然也是能理解此刻阮棠的心情。

忍不住安慰道:“夫人莫气馁,老夫给您开几剂补气血的药物,您调理一下,过后,老夫再给您开几副吃了利于受孕的药汤,老夫这汤药效果甚好,好多妇人吃了,都如愿怀上了。”

阮棠还是笑笑不语。

任由那大夫给她开了药。

拿了药便让春晗扶着自己回了府邸。

阮棠一脸秃然。

没想到自己筹谋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钱财,还差点丢了小命,最后希望还是落空了。

晓峰和凌青看阮棠这副模样,不免担心地面面相觑。

最后晓峰忍不住说道:“主子,若是您真的那么喜欢孩子,凌青愿意再去帮主子寻优质的男子,想必这天下除了那宁王,必定还会有更优秀的。”

“我也愿意帮主子找。”凌青也附和道。

阮棠回头看着他俩,苦笑了下。

有句话说的是真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过龙肉了,谁还想吃猪肉?

但她又不是那半途而废之人。

这事既已开始了,目标未达成便不算完成。

所以重金求子,这事她还得继续。

只是可惜了,她还是觉得宁王是最合适的人,但老虎屁股,摸一次还好,再摸一次,是会死的。

这次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找个比宁王差点的也行。

“这事你们抓紧办吧。”她吩咐道。

晓峰和凌青对看了一眼,笑了,齐齐应道,“是,我们定不辱主子使命,替主子寻来优秀的男子,供主子享用。”

阮棠蹙眉瞪了他们一眼,嗔怪了一句:“没大没小!”

晓峰和凌青得令后便开始办事,没多久便把画像和资料给带了回来。

但阮棠看了,竟没一个入眼。

无奈,只好让他们继续寻。

而她这边,最近铺子生意不景气,盘出去了好几个铺子,回笼了些许资金。

她最近有意进军上京城。

上次为了和宁王来段露水姻缘,去了上京,她也彻底见识了上京的繁华和奢靡。

要是能在那里开一间属于她的铺子,可抵好几间她这边的铺子。

可她现在即便卖掉手里的好些铺子,那资金依旧是不够。

上京那地方,地段好点的铺子,租金贵不说,在那边打点关系都要花不少钱。

是以,她铤而走险,决定去一趟滇州。

她让晓峰去把青峰寻了来,然后带着青峰春晗一起出发了。

而晓峰和凌青依旧留在苏州,帮她在各地继续物色优质男子。

一行马车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滇州。

这一路上,阮棠带着车队,穿山走林,特意避开官道,是以,一路颠簸无比。

此刻到了,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阮棠带着车队又进入了一处山林,待行到了一处山坳的平地处,才停了下来。

此处四周除了有高山亦有山林,是交易的好地点,隐秘又安全。

而那边的接应的人,在几天前就收到了她们要到的消息,早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候着了。

走近后,才发现,这一行人都是一些壮汉子。

而为首的是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男人,跟那些壮汉子相比,这人身子纤瘦,一身白衣,倒是有几分书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做这种私贩勾当的。

当然,她也不像,她那么好看。

阮棠也不忸怩,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完成交易,早些离开这。

她戴好帷帽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那行人面前,才对着那带着面具的男人说道:“公子现在便验货吧,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个男子显然没想到这次来做交易的竟是一个姑娘家,但他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人,女儿家经商,做见不得光的勾当,也是不少的。

“姑娘痛快。”露在面具下的双薄唇轻轻弯起,而后抬起手,轻摆了一下。

他那边马上就有人走到阮棠他们带过来的车队中去,掀开油布,露出上面一个个灰褐色的大陶罐。

那些人随即打开了几个陶罐,伸手捏了几颗里面白花花的粗盐放进嘴里。

那咸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许久没吃盐的他们,顿时都眼放金光,朝着那个戴面具的男子点了点头。

戴面具男子抿嘴笑了,“姑娘带来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这些是给你的报酬。”

说完,就有两个男子抬着一个大木箱走到阮棠面前放下,随即打开,里面全是黄灿灿的元宝。

阮棠忍住了想要冲上去抱着那些金子撒欢的欲望。

她稳了稳心神,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阮棠话音落下,青峰便上前,仔细地验收后,才把箱子合上,而后让人搬上他们的马车。

而他们那边也把那一罐罐的粗盐从她的马车队上搬了下来。

交易既已完成,也不必再逗留了。

阮棠朝那男子福了福身,便转身走回马车旁,春晗扶着她上马车后,青峰才坐上驾台。

待他们的马车掉头走了之后,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才给旁边的那一众壮汉使了个眼色。

很快其中几个便隐入了附近的山林。

坐在马车上的阮棠再也忍不住了,掀掉帷帽,便打开那木箱,看着金闪闪的金子,一把扑了上去。

她抱着那些金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么一大箱金子,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春晗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这一趟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如今总算是顺利完成,也拿到了金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坐在车厢外的青峰也被她们的开心的气氛感染,唇边也挂起了笑。

可就在他们的车子刚走出山坳,在林中穿行之时,突然下起了瓢盆大雨。

天早已经黑了,现下又下起了雨,顿时整个山林里雾气漫天,根本就看不清前路。

“主子,雨势有些大,山路难走,要不我们先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刚才交易那处不远有一山洞,要不我们先去那避避?”青峰说道。

阮棠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眉头紧蹙了起来。

在这里过夜,是最不安全的。

但如果强硬要冒雨行走,估计也讨不到好处。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如今又下雨,怕是更难。

思前想后,“好吧,掉头。”

但阮棠心里隐隐地总觉得不安。

这不是她首次来滇州,商人走南闯北,天南地北都去过,但做这种事却是第一回。

私贩井盐,是重罪,如果被抓,是要杀头的。

这一路上,她都惴惴不安,现下这感觉更甚了。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他们刚调头行了小段路,雨夜里便冲出了五六个身披斗笠的壮汉,顷刻便将他们的马车截停了。

青峰拉停马车,才发现,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那些陪同着一起运盐过来的人,全都没了。

青峰顿时警铃大作,拔出了放在驾座底下的长剑。

“主子,我们被围了,如果我没看错,应是刚才我们交货的那帮人。”

阮棠在青峰拉停马车的时候,便隐隐猜测到不对劲。

果然!

阮棠庆幸把青峰带着。

“你能把他们全部搞定吗?”

“自然!”青峰笑道。

这几个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主子,你们待在车里,不要出来,我去去就来。”

说完,青峰便飞身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哀嚎声。

但那哀嚎声也就持续了片刻,很快外面便只剩下雨水打在树上发出的啪嗒声。

青峰重新回到了驭位。

可没等他们再次走出去,又是一群壮汉子冲了出来。

“还来?”青峰愤愤地叫道。

阮棠听到他的话,也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好家伙,现在他们的马车外面,围了起码有十几二十号人,堪比一支小型的精英部队。

这是必须要拿下她们咯?

“青峰,这么多人,你可有成算?”

“自然是有的。”

青峰作为武林高手之一,怎么能说没成算?

只见他再次飞身出去,很快便和那些壮汉子厮杀在一起。

但对方到底人多势众,青峰再厉害,也不可能瞬间解决掉所有人。

而且那些人明显是经过了特殊训练,个个骁勇善战,警觉性还特别高。

没多久,青峰就被一小波人缠住了。

而阮棠这边,也有两个壮汉子冲了上来,目标明确,直接就去拉她的那箱黄金。

阮棠哪里肯放手?

这是她冒着杀头的危险赚来的钱。

她死死地抱着箱子,大喊:“青峰救命。”

而这边的青峰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回旋踢把围着他的人踢飞了两个,才得以飞身起来。

他马上就飞回马车这边,直接一剑把和阮棠抢箱子的人给毙了。

但其他人很快便全都围了过来,顿时将他们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那些壮汉子便蜂拥而上,青峰再次与其开始混战。

阮棠和春晗躲在车厢的角落里,把那箱金子搂在怀里,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外面撕斗的现场。

就在此时,‘咻’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那群壮汉其中一个闷哼一声,人便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变故来得太快,等那群壮汉反应过来,又是箭矢破空的声音,随即,连续几根箭矢透过雨夜飞向他们。

好几个中箭倒下。

青峰在第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便已经闪身避开。

在那群壮汉开始跳下马车躲避的时候,他拉住马绳,掉了个头,用鞭子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车便朝那山林狂奔而去。

这边,那群壮汉,一下子被袭击倒下去了四五个,剩余的那些反应过来,马上找地方隐蔽,随即放出了信号。

而箭矢发出的地方,马蹄声传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马背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身纯黑色长袍,整个人隐在黑夜里,与夜融为一体。

一个电闪雷鸣,闪电的光,让众人看清了一点男子的长相,但也就一瞬。

众人只觉得此人面色沉得如同那勾魂的鬼魅,且众人都注意到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弓弩,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幽幽的光。

刚才那几箭必定就是他射出的。

而目睹了同伴被射死的那群壮汉顿时鸟兽散去,能在如此黑夜,又是雨天,精确地把人射倒,可想而知,那人的箭术何等精进。

且这一行十几人,看起来便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目标是那马车上的人,没必要跟这些人硬拼。

“殿下,追吗?”南风看着四散逃掉的人,转头问为首的楚穆。

可楚穆只是看着马车逃跑的方向,目光幽幽,并未答他的话。

片刻后,南风再次说道:“那马车上的人想必就是私运井盐过来的人,殿下,要不我们先追他们?”

一个月前,楚穆的人便查到滇州这边有人私造兵器,很有可能也在这边屯养了私兵。

私造兵器,屯养私兵,这是准备谋反的节奏呀。

他那扶不上墙的皇侄儿皇帝,一天天只会淫欢作乐。

他要是不查清楚,这江山几时易主都未可知。

他答应过皇兄,阉替他守护好这江山,扶持他那不成器的侄儿。

所以,他带着十几个亲兵暗自到这边,就是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

他们查了半个多月,这事终于有了些眉目。

发现这处可能不止是私造兵器,屯养私兵,还有一些其他见不得光的买卖。

私贩井盐,便是其中一项。

他们查了好些时日,才查到交易的老巢在这边。

没想到赶到这里的时候,就遇上了黑吃黑。

“追!”

楚穆下了命令,便一个人策马先往马车逃跑的方向追去。

南风和后面的几十个亲卫也赶紧策马跟上,顿时雨夜中,噼里啪啦雨滴声中夹杂着哒哒的马蹄声,片刻便消失在山林里。

阮棠几人驾马车逃离了那之后,快马奔驰,逃进了山林深处。

黑夜本来就不方便赶路,加上又是雨天,能见度就更低,赶车的青峰就如那瞎子摸路,根本不清楚所逃的方向去往何处?

马车估摸着疾驰了一刻钟,突然马发出一声凄厉地嘶吼,而后开始乱了节奏,跑了一会儿便直接倒了下去。

而马车也被带着侧翻下去。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马车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青峰掉下去后,几个翻滚后才站起来。

同时也注意到了,倒在一旁的马,腿上插着一根箭矢,在黑夜里发出寒光。

他心下一沉,来不及思考,爬起来就直奔车厢所在处。

车里面的阮棠和春晗,比他惨,她们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间,身子就被带着重重地砸到了马车厢的车壁木板上。

还没来得及痛呼,就被甩出了车厢,连带着那箱黄金也从车厢里滚落,掉了出来,金子洒满一地。

阮棠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其中一颗金子之上,疼得她眼泪瞬时便掉了出来。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撞的地方,被雨淋湿的脸庞,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热气。

她把手从头上拿下,摊到眼前,但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她知道,应该是磕破了。

因为雨水打在那处,疼痛感剧烈。

青峰跑过来,把她俩都扶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骑着马,全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

而他身后马蹄声不断,片刻功夫,他的身后便是十几个同样骑着马穿着黑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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