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小说
  •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小说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金蟾君
  • 更新:2025-05-11 07:56: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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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中的人物林玉禾谢书淮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金蟾君”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内容概括:她竟重生在了前夫和他白月光的大婚当日。看着那喜庆又刺眼的场景,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前世的她,只看到了对方冷漠的表象,却忽略了他藏在心底的深情。她任性地提出和离,还狠心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更是识人不清,与一个居心叵测的恶人订了亲。那个恶人,早在外面养了外室和孩子,娶她不过是想找个背锅的主母。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受尽折磨,最终惨遭恶人杀害。死后,她孤魂飘荡,满心满眼都是他曾经对她的好。重回这个决定命运的节点,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要弥补曾经对他的伤害。...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小说》精彩片段

林玉禾隐隐有些不安。
她在屋中给运姐儿梳发髻时,听到了屋外她阿嫂的声音。
吴氏提着沉甸甸一篮子东西。
崔氏忙把人迎到房中,“明秀丫头,你来就好。每次来带这么多东西,让表姨我实在愧疚。”
“表姨,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
“我小妹还得烦你照顾。”
昨日是星姐儿的生辰,林玉禾没来。
林玉平嘴里念叨了许久。
吴氏看在眼里,一提要给林玉禾送些小食,他当然高兴。
她把没炖的半只鸡和没煮完的半刀肉,以及包的肉饼都捎带了过来。
一进西屋,吴氏就看到了林玉禾额头上的伤,这才发现不对劲。
吴氏问起,林玉禾不愿多问。
还是运姐儿说出,林玉禾昨日摔了跟头。
吴氏也忍不住后怕,连连嘱托她日后小心些。
随后,吴氏用一颗桂花糖,支走运姐儿。
她凑近林玉禾身边,小声道:“小妹,闵家公子前日找到我们铺子来了,说要见你一面,你哥哥回绝了。”
“看样子他不会罢休,这两日你在家中养养也好,若是碰到了被人看见还说不清。”
林玉禾疑惑道:“我哥不是把聘礼退回闵家了,他还想如何?”
吴氏对此事也是一头雾水,“他有何目的,我们也不知道,总之还是避开些。”
“你哥哥今日让我来看你,就是让我把此事告诉你。”
吴氏本就忙碌,说完正事,又急急忙忙离开了。
林玉禾心中又多了件烦心事。
之前,她和闵折远虽定亲,中间见面的次数其实不多,而且每次碰面也是由曲姨娘陪着。
两人私下并没过多接触,她心中坦荡倒不害怕。
就是不得不防对方使什么阴险的招数,她嫂子说得对,能躲开就躲开,对自己也有好处。
吴氏离开不久,林玉禾就听到墨墨的叫声。
从墨墨的声音判断,定是谢家不欢迎的人。
接着,林玉禾就听到,崔氏有些不悦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村长来了,又是为何事?”
在红叶村不但村户们有意为难谢家,村长也日常找谢家的麻烦。"


谢书淮专注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没抬头看一眼林玉禾。

知道他不是在这里等自己,可看到他那一刻,林玉禾心中依然欢喜,嘴角止不住上扬,来到他身边。

“相公,明日就是端午了,我多包些肉粽,给你的好友们也送些可好?”

之前每年都是谢书淮的那几个好友,给他们送粽子。

今年她卖了很多江米,不愁不够吃。

谢书淮眼都没抬一下,不情愿说道:“此事不劳你费心。”

林玉禾也不恼,从背篓中拿出书籍,凑到谢书淮眼前,“是,此事我不管。那书,相公还要吗?”

谢书淮放下了水瓢,视线移了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字迹。

两眼又扫向林玉禾。

他眼眸深邃黝黑,透出一抹淡淡的冷意。

林玉禾猜到,定是让他想起往日的事情,心虚地错开了眼,不敢与他对视。

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

把书塞到他手上,带着运姐儿走了。

运姐儿看林玉禾半天不理自己,只顾着和她舅舅说话。

不满起来嘟着嘴,“舅娘,你是不是忘记给我买东西了。”

“只顾给舅舅买。”

林玉禾摸了摸她的两个发髻,“舅娘没忘,回去就给你。”

运姐儿欢快地蹦跳着越过她,小跑回了家。

一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翻出糖葫芦和泥人,高兴得向她外祖母炫耀。

崔氏的身子好了不少,在打扫院子。

林玉禾看她收拾得那般仔细,心中猜到明日李云萝应当会来。

她阻止不了,也没时间难过。

就提着篮子去割粽叶。

运姐儿追到她身后,嘴里边吃着糖葫芦,边嚷道:“舅娘,吴婶婶抱来的母鸡下蛋了,有两个。”

“运儿吃了糖葫芦,就不和舅娘早上抢鸡蛋吃了。”

林玉禾暗自一叹,心中更加愧疚,“舅娘不爱鸡蛋了,以后的鸡蛋都给运儿吃。”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玉禾就起了床。

今日的端午节,后半晌要去她哥嫂家,特意换了件淡蓝色的粗布短衫,下配同色长裙,裙摆有些磨损。

是往日还没出嫁时,她娘亲给她缝制的。

整个人显得更加清新娇美。

她腹中的孩儿才三个多月,也不显怀,身形依然玲珑有致。

随意挽了个发髻,头上插着谢书淮给她买的玉簪。

从西屋里出来后,正好看到院中正在剁柴火的谢书淮。

两人四目相对。

林玉禾眉眼弯弯,微微一笑,“相公,柴火够了,不用再剁了。”

谢书淮微微一怔,看了眼她头上戴的发簪,又恢复成冷漠样,也没应她。

林玉禾早已习惯,径直走进灶房,崔氏已生好了火。

想到她昨晚半夜起来泡米,还是担心她肚里的孩子。

“还早,去歇会儿吧,早食我来做。”

“娘,我睡好了。”

林玉禾系好围裳,把案板上的调料小坛子移开。

腾空地方,就开始切肉。

用过早食,崔氏也着手准备其他的菜式。

她准备把上次林玉禾腌好的鸡肉炖汤,腌晒过的鱼肉则切成小块油煎。

又去菜地里摘了些瓜果。

运姐儿也加入了包粽子的行列,动作生疏,

林玉禾耐心地教着她。

往年,是谢书淮拉着林玉禾一起包粽子。

今年却反了过来,他连灶房都不愿再进。

煮好第一锅时,在墨墨‘汪汪’的叫声中,迎来了谢书淮的几位好友。

他们一一向崔氏问好。

就是无人搭理林玉禾。

几人的声音有些兴奋,林玉禾在灶房中听得清清楚楚。

其中就数祝锦文的声音最大,“书淮,你真有福气,不想李家姑娘却是个经商的奇才。”

“她把夏衫的价格提高,卖丝绸的送棉布 卖棉布的送麻或葛 。”

其中另一个声音低沉地接过话茬,“这样不但不亏,还能大赚一把。把许阳县平民和达官贵人的银子都赚了。”

“李家铺子店门口,排着队去卖,别的成衣铺根本无人问津。”

“这一招真是妙呀。”

几人把李云萝夸上了天,就连沉默寡言的谢书淮都忍不住开口,“云萝她的确聪慧。”

旁人无论如何夸,林玉禾心中不见半点波澜。

可谢书淮很少夸人,能得到他的认可,李云萝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很重要。

林玉禾心里早有了准备,可得到过谢书淮往日的宠爱。

再看他如今心中装着别人,林玉禾自是不会好过。

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第二锅煮好以后,李云萝终于姗姗来迟。

崔氏也做好了另外几道菜,就是特意在等着李云萝。

她一来,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激动不已,好似见到了玉帝老儿能续命似的。

只有林玉禾没动。

今日天气好,谢书淮把饭桌从灶房搬到院中。

李云萝今日穿了一件茜红色襦裙,整个人明艳不少。

她坐在桌上介绍起,自己今日带来的粽子口味。

“大家尽情享用,有肉粽,有杏果粽,还有凉果粽,以及各种果仁粽。”

“咸味,甜味都有。”

听到这些,从未吃过的稀奇口味,

众人都呆了,急不可待拆开品尝。

崔氏还特意拿出,平时不舍得饮的好酒招待众人。

李云萝俨然把自己已经当成了女主人。

林玉禾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个笑话。

大家都吃着李云萝带来的粽子。

她忙碌一晌午,包的粽子却被嫌弃地丢在一边。

桌上几人的话题,都围绕着李云萝的生意展开的。

谢书淮默默听着,脸上难得有些柔色。

运姐儿坐在他旁边,吃得正起劲,完全没在意大人们的谈话。

只是有些奇怪,他舅舅面前怎么没有粽子绑绳。

谢书淮怕运姐儿撑坏了,看她接连吃了两个后,就让她下了桌子。

外面的热闹和林玉禾没关,她吃过午食。

又挑了些肉粽和素粽,准备去她哥哥家。

林玉禾被众人冷落,崔氏有些不忍心,忙嘱托让她多带些。

运姐儿吃饱后,进屋看到林玉禾把粽子往背篓装,问道:“舅娘,你要去何处?”

“舅娘去给星姐姐她们送些粽子。”

“舅娘包的粽子你们不爱吃,就给星姐姐她们多送些。”

运姐儿有些不高兴,气呼呼道:“那也得给我和舅舅留些。”

“云萝姑姑包的粽子可真好吃,我吃了好多,舅舅却一个都没吃。”


李云萝一愣,笑道:“不知林姐姐想要什么?”

“把今日那几道菜的配方和做法写给我,可行?”

她话音刚落,就遭到旁边冬月的冷嘲,“林娘子也是白日做梦,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敢向我们姑娘提这样的要求。”

李云萝委婉拒绝,转身就走。

林玉禾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道:“奴家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位姑娘声称她是后世之人,本事了得。”

“还说她有个劳什子空间,无事可难倒她。”

“李姑娘见多识广,就想问问这世间可否真有这样的人。”

李云萝脸色煞白,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又冬月吩咐:“你先去路口马车上等我,我稍后就来。”

冬月一走,李云萝一脸厉色,“对不住,我不能为林姐姐解惑。”

林玉禾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柔柔一笑,“你能的。”

她笑容妩媚,尤其是一双桃花眼,让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李云萝心中突然生恨,为何自己不长这么一张脸,也能省不少精力。

她心虚推开林玉禾,“我不知道林姐姐何意?”

林玉禾也不气,冷不丁又提起另一茬,“我姨祖母是附近有名的神婆,有人中邪几乎都找她,我虽然很笨也学了一些,方才我已摸过你的脉息了,你……”

李云萝心中慌得很,穿越一事本就玄乎其玄,林玉禾又说得分毫不差,心中也开始动摇。

“姐姐想要那几道菜的配方,云萝自当成全,不过你口中之事,我也没听过。”

林玉禾不知李云萝的深浅,只想先试一试,不敢贸然提过分的要求。

想到她的那个空间这般神秘,定不能和她硬碰硬。

她不管不顾执意要嫁给谢书淮,只怕和自己一样,也知道了谢书淮以后的事情。

“妹妹真好,难怪他们都喜欢你。”

“日后,我的孩儿还得仰仗你多多照拂。”

“我要几道菜的做法,也是想做给谢书淮和娘吃,这样你也能少跑些路。”

李云萝“……”

林玉禾跟着李云萝上了马车,拿到菜品配方和做法后才离开。

李云萝前脚刚走,林玉禾后脚就回到灶房中,洗好碗盏包好剩下的菜品,拿着配方坐牛车去了许阳县最大的酒楼。

掌柜尝了尝味道,很满意这稀奇古怪的新品。

让掌勺的厨子,按配方烧好红烧肉 狮子头和宫保鸡丁后。

爽快地答应三道菜给她十五两银子。

拿着银子,她先到钱庄存十二两,剩下三两留着平常用。

林玉禾没那么傻,拿着李云萝的东西去巴结谢书淮,只会让他记得李云萝的好。

随后,她去市集买了谢书淮爱吃的豆腐和青鱼。

李云萝早上送来的菜,都没有谢书淮喜欢吃的。

谢书淮爱吃清淡的口味,哪怕一个月没肉吃,他也不会吃油腻的肥肉。

这或许和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有关吧。

谢书淮的父亲之前是许阳有名的药材商人,他也算锦衣玉食长大,直到谢书淮十二岁那年。

家中药材出了人命案,一夜之间家产铺子全被朝廷没收。

他父亲受不了如此打击,死于大牢。

林玉禾从钱庄出来,到她哥哥文诚街的铺子,拿她的包袱。

她选出没有穿过的棉布新衣,和一些银首饰,有不少都是谢书淮给她买的。

她单挑出,谢书淮去京城会试赶考时,给他买的唯一一根玉簪子。

其余一大包袱,全都递到吴氏手上。

“阿嫂,劳烦你帮我把这些衣裙和首饰卖掉。”

吴氏看自己小姑子今日对自己态度恭敬,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往日林玉禾仗着她哥哥宠着自己,对她嫂子也是刁难得很。

吴氏性子软弱,是林玉平从路上捡回来的,没有娘家,根本不敢反抗。

看自己阿嫂呆呆地看着自己,林玉禾也意识到自己转变太过明显。

又不能解释,便以她娘亲托梦为由。

“阿嫂,梦中娘亲狠狠骂我了,往日我不该那般对你,以后不会了。”

吴氏脸露诧色,片刻后眼眶微红,抹了抹眼中滑落的泪水。

“小妹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命不好。”

看吴氏的眼泪越流越多。

林玉禾也发现了不对,她平常很少哭,哪怕她哥哥再训斥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今日却哭得这么伤心。

两个侄女儿,连她买的糖葫芦都不吃了。

小的韵姐儿紧紧拉着吴氏不作声,时不时抬头看眼吴氏,为她娘亲抹眼泪。

“阿嫂,是发生何事了,你告诉我?”

吴氏摇头作罢,还是五岁星姐儿说出了原因,“姑姑,你别让爹爹娶姨娘了可好?”

“今日祖母都把姨娘带到家中,爹爹都同意了,我娘哭了好久。”

“星儿也能干活,不比小弟弟差。”

林玉禾想起,这又是自己往日多嘴造的孽。

吴氏连着生了两个女娃后,林玉禾便听她姨娘撺掇,要林玉平再纳一门妾室。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吓得母女三人一愣。

“我哥答应了。”

吴氏点了点头,“那女子长得好,是曲姨娘表姐家的姑娘,相公当然喜欢。”

这句话让也点醒了林玉禾前世的记忆,她哥哥纳了那妾室后,身子就出了问题,先是咯血。

最后没撑多久就去了,死时人已瘦得不成样子。

那时林玉禾已被闵折远害死,她的游魂跟着谢书淮来到她哥哥家中才知情。

吴氏虽为她大哥生了一子,无奈孩子年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铺子被曲氏夺走。

自从曲氏进门后,她们的爹爹也就成了后爹,不会为她大哥的孩子做主。

不深思不知道,一想下去,竟然一连串都是曲氏的计谋。

她更加确定,她娘亲的死和曲姨娘脱不了关系。

自醒来后,她心中一直记挂着谢书淮。

倒忘了自己哥哥这边。

都是自己前世愚蠢所致,不但自己跳入火坑,还间接害死了他大哥。

她越想越气,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两记耳光,吴氏忙阻止,“小妹你这是做啥呀?”

林玉禾心中悔恨不已,哽咽道:“阿嫂,都是我的错。”

“你放心,我哥他不会纳那女子,你明年就能我哥生下一大胖小子。”

“记住,以后曲姨娘的话莫要再信,定要离她远些。”

“给我大哥说一声,酉时我在娘的坟前等他。”

不等吴氏回话,林玉禾背着背篓风风火火离开了,不见半点之前懒散娇气的样子。

回家后,她先把青鱼和豆腐腌好。

要给谢书淮做青鱼炖豆腐。

运姐儿看她买的鱼和豆腐回来,高兴地跑到正在剁柴火的谢书淮跟前。

“舅舅,舅娘卖了你最爱吃的鱼和豆腐,还给运儿买了糖葫芦。”

谢书淮手中的动作一停,他目光沉沉,看了眼厨房忙碌的身影。

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饭毕,林玉禾回到屋内歇息。

今日跑来跑去,她一个有身孕的人的确有些吃不消。

这一睡,就睡到酉时,还是运儿把她喊醒的。

走到院中,正好遇到挑水回来的谢书淮。

“夫君,我寻我哥有事,去去就回。”

谢书淮神色冷漠,把水倒进缸里,凉凉回了句,“你的事与我无关,不必告知。”

次日,林玉禾和崔氏在家中用过早食后,带着运儿就去山上采摘神仙叶。

到了山中一看,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树上的叶子,全被人洗劫一空,秃留几片黄叶。

红叶村的那几个小贩,看到她昨日卖这神仙豆腐赚了银子,便想出这么恶毒的方子。

崔氏气得骂骂咧咧起来。

“他们这是安的什么心呀。”

林玉禾好好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今日村长家过喜事,全村的人,除了他家和季大夫师徒俩,都会去帮忙。

那几个红叶村的小贩,就没时间去书院门口卖小食了。

他们生意做不成,也不想让林玉禾卖成这豆腐凉粉。

“玉禾回去吧,江米也没泡,今日就当歇息一日。”

林玉禾如何不明白这些人的用意。

可她就是个倔驴,偏不让那些人如愿,“娘,今日豆腐凉粉我卖定了。”

“时辰还早,走,我们去清水湾。”

清水湾的村民,比红叶村富裕多了。

大部分农户都有自己的土地,

他们离河较近,忙完地里的农活,就去河里打捞鱼虾卖。

根本没人稀罕这叶子,声称连牛都不吃。

村长刘青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往日家中有难,林玉禾娘亲方氏没少帮他。

不止村长,清水湾很多村户都受过江氏的恩惠。

林玉禾说明来意后,刘青山爽快应下。

更拒了林玉禾给的银子。

一个时辰不到,林玉禾和崔氏就采了满满两背篓。

够做两锅豆腐凉粉。

用过午食后,曲姨娘在村口纳鞋底。

很快,林玉禾与自己婆母到清水湾摘神仙叶一事,就传到了她的耳朵。

她心中纳闷,谢家虽不富裕,也还没到缺粮的地步。

先不说别的,林玉平那般宠着自己妹妹,定不会让她吃这样的苦。

婆媳两人摘神仙树叶,定是做别的。

当即去了红叶村打听,从旁人口中才知,林玉禾在书院门口卖小食。

回去后,就转告刘青山家老婆子,不准林玉禾到清水湾来采叶子。

刘青山家的婆姨,还是有些忌惮曲氏,回家就把消息告诉了她男人。

刘青山不但不听,反把他婆姨连带着曲氏一顿臭骂。

“这清水湾不姓曲,她还没那本事,我也不是林有堂。”

“我可不怕她。”

“日后,玉禾那丫头到山上无论做什么,就算砍柴火,我都不会阻拦。”

林玉禾这厢,果然如她们猜想的那般,今日书院门口就她一人买豆腐凉粉。

卖得当然快。

书院后半晌授课的击柝声还没响,她就卖完收摊了。

回去的时候,林玉禾走得很慢,连运姐儿都追不上。

崔氏看出她的异常,“玉禾,你哪里不适?”

“娘,我无事,只是头有些疼,回去躺躺就好。”

崔氏还是不放心,毕竟上次见红的事情,到现在都让她心有余悸。

回到家中,也不顾林玉禾的反对,看运姐儿在床上睡着后,拿了块腊肉就出了门。

如香书院。

陈瑾湛正在给乙丑班的学子们授课,福安却在此时闯了进来,他也顾不上礼仪。

“老爷不好了,小公子出事了。”

陈瑾湛身上一晃,连手上的书都来不及放下就出了书堂。

福安急的脸上都起了毛毛细汗,“老爷,严叔来报,小公子误食了毒菌上吐下泻。”

“医馆的大夫开过药后,依然没用。”

“小公子到此时,愈发严重,连嘴都变成乌青了。”

陈瑾湛半天做不出反应,心中慌乱,“走,去广陵郡找邵大夫,你来驾车。”

这还得多亏这两门丁,告诉林玉禾。

她转身从荷包掏出一些碎银,趁着无人时塞到两人手上。

“一点心意还请二位收下,日后奴家有不知情的,还请二位提点。”

两人高兴应下,“好说,好说。”

离开书院,运姐儿见她走的不是往日的路,“舅娘,这不是回家的路。”

林玉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舅娘知道,舅娘带运儿去县城。”

运姐儿激动地跳了起来,还怪林玉禾没提前告知她。

“早知道去县城,我就穿云萝姑姑送我的新裙子了。”

从书院的岔路下来,就到了红叶村的大路口,两人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运姐儿很少出门,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林玉禾算了一下,今日果露大约卖了二十文钱。

抛开给两位门丁大哥的,还有十文钱。

买食材不够,她又去钱庄取了五十文。

在市集买好食材后,她让伙计帮忙背到牛车上。

四叔在牛车边守着等客。

趁这间隙,林玉禾便带着运姐儿到街上四处转转。

又给运姐儿买了两朵玫红的绢花。

和她今日穿的红色很配。

孩子不贪心,有了这两朵绢花,运姐儿便什么都不再要了。

连往日最爱吃的糖葫芦都不香了。

一路上小嘴说个不停,看运姐儿高兴。

林玉禾也跟着傻乐。

两人路过一间鞋铺。

想到谢书淮脚上那双快破洞的旧鞋时,林玉禾停下了脚步。

若是自己买给谢书淮,他定是不会穿的。

看了眼运姐儿后,她脑中也有了主意,“运儿,舅娘考考你,你舅舅穿什么样式的鞋子。”

运姐儿噘着嘴,哼道:“舅娘真笨,这都不知,看运儿挑。”

运姐儿顺手拿过一双黑面的男子布鞋。

林玉禾接过后,伸展开拇指和食指量了量,有些小。

她嫁给谢书淮后,为他做了两双鞋,每次量尺寸用的就是她这两手指头。

“运儿,你舅舅可不爱穿戳脚趾头的鞋,你再换换。”

店家听出林玉禾的意思,拿了一双稍微大些的给运姐儿。

林玉禾又量了量正好。

这时,她掏出荷包笑道:“哎呀,运儿真聪明,既然都选出来了。”

“这鞋子就是运儿买的,这银子也当由运儿付。”

运姐儿接过荷包,笑呵呵向掌柜数了二十文钱。

回去后,天色已晚。

林玉禾有些累了,先回了西屋歇息。

没过多久,谢书淮也从书院回来了。

他刚进自己屋子,运姐儿就拿出今日买的布鞋。

“舅舅,运儿给你买的,快试试。”

谢书淮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尺码,不用试就能穿。

他当然不信,运姐儿能给他买这么合脚的鞋子。

也不会是他娘亲。

这两日崔氏正在给他缝制鞋履,昨日还说连一只都没缝好。

孩子都是一根筋,看谢书淮久久没动,嘟着嘴不高兴。

“舅舅,你不喜欢?”

为了确认,谢书淮把运姐儿拉到自己跟前,问道:“今日运儿和谁去市集了。”

“舅娘。”

下意识,谢叔淮的目光透过半开的木窗,看了眼对面西屋。

又坐回自己书桌,没再提鞋子一事。

运姐儿可不答应了,把鞋子又拿到谢书淮跟前,“舅舅,你不穿,运儿可生气了。”

谢书淮接过鞋子,耐心解释道:“舅舅,稍后洗好脚就穿。”

运姐儿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才高兴地走出了谢书淮的东屋。

晚上崔氏做的又是面片汤,一家人都爱吃。

林玉禾歇息一晚,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次日,她和崔氏又忙碌起来。

快到午时才做好一切。

今日是两大木桶。

林玉禾不敢背,崔氏一人也背不起。

她早就想好了,让驾牛车的四叔,帮忙背到路口,再用牛车拉到书院门口。

到时给他付车钱就好了。

今日都是熟客,林玉禾的东西还没摆开。

学子们自觉地排起了队。

崔氏进了书院,给谢书淮送去食。

林玉禾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买果露的,就自己用竹碗打好,把铜板放到林玉禾的小板子跟前。

林玉禾一刻也不得闲地用芭蕉叶包着江米饭。

她昨日想到的就是卖江米饭。

江米饭用桑果染过色,颜色鲜艳让人食欲大增。

江米饭用裁好的芭蕉叶包裹,里面还加了酱菜和翠香的馓子,每份卖五文钱。

她卖得实惠,分量又足。

果露还没卖完,装江米饭的木桶就见了底。

最后一位走时,还特意叮嘱她明日定要来。

门丁和林玉禾也熟络起来,笑道:“你这也太实诚了,分量这么足,只怕旁人要卖到十文钱一个。”

林玉禾笑笑,“没事,少赚些,就少赚些吧。”

“只要他们能吃饱。”

卖完两桶回去,村长已在家中的廊下坐着。

他来干啥的,林玉禾与崔氏心中都清楚得很。

村长看两人回来,开门见山道:“银子准备好了吗?”

崔氏没答。

林玉禾回道:“备好了。”

村长没想到会这般爽快,正愣神时。

林玉禾已从屋内拿出了半吊文银。

村长一看当即变了脸,怒道:“我要的是一两银子,你竟然只给我五百文。”

林玉禾不紧不慢回道:“村长你自己说了,旁人都是五百文,我们凑五百文也没错呀。”

“而且村里祠堂供奉的牌位,又没有谢家的祖先。”

“按理说我们一文钱不给,也不过分。”

“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们才勉强凑这么多。”

村长自知理亏,说不过她,霸道起来,“不用多言,不交一两银子,你们家就休想去古井挑水。”

“你一个妇人做不了主,谢书淮去了何处?”

林玉禾也不惧,坐到屋檐下的另一条长凳上,继续掰扯,“我相公去了书院,他不在家,此事我能做主。”

“你要银子时只说翻修祠堂,此时又说古井一事。”

“古井上有刻字是一百多年前修的,那时村长你家祖辈们都还没来红叶村。”

“古井不是你家私有的,你无权干涉。”

村长气急,看林玉禾油盐不进威胁道:“如今,你爹都不管你了,我看谁还能给你做主。”

“这就不劳村长操心了,但你也做不了我们吃水的主。”

“不信我们就去许阳县衙问问,我相公一个举人也算半个官爷,这些年来受尽了你们的欺压。”

“我看县老爷,他会如何判!”

这一次,李老爷也改变了对谢书淮的看法,更加由着自己女儿。

李云萝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谢书淮的家室。

视而不见,家中还有一个林玉禾。

崔氏看李云萝来得那么勤,也有些为难。

林玉禾心中虽然酸楚,却也改变不了这种境况,静下心来每日照样做她的小食生意。

她把豆腐凉粉换成了冷淘,和豆腐凉粉差不多,只是食材换成了黍米面,切成很细的条状。

本来心无旁骛地做这些小食时,心情都是好好的。

可看到李云萝和谢书淮两人,在她面前情意绵绵的时候。

心情还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也让她泄气不少。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默默流着眼泪,独自把这份悲伤藏在心中。

觉得自己和谢书淮重修旧好的希望愈发渺茫,甚至起了放弃的心思。

她经历过了一世,也不再似往日那般糊涂,有信心把自己的孩儿养大。

就在她暗作决定时,又听到了李云萝的心声,‘林玉禾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照这样下去,不到一个月你就乖乖滚蛋吧’

‘谢书淮是我的,你也配跟我抢’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林玉禾,也激起了她内心的胜负欲。

她重振精神,暗自道,这一次与谢书淮无关。

留在谢家,只为碍李云萝的眼。

堵她的心。

让她尝一尝,看不惯她,又赶不走她的憋屈滋味。

但她,却不能让李云萝成为她的烦恼。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想看到李云萝整日在自己眼前晃。

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这日,崔氏和李云萝在灶房,边做饭菜边闲聊谢书淮儿时的事。

突听,屋外林玉禾一声惨叫。

崔氏放下手上的炒勺,到门口一看,林玉禾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她身前的冬月一脸震惊。

崔氏脸色惨白,小跑到林玉禾身边。

声音都有几分哆嗦,目光紧盯着她的肚子扶起李玉禾,“玉禾,你这是怎么呢?”

“娘,冬月姑娘不小心撞到我了。”

冬月向崔氏和李云萝连连摇头,争辩道:“姑娘,奴婢没有。”

李云萝即便知道,冬月不会蠢到如此地步,但此时她也只能呵斥冬月。

并开口向林玉禾道歉。

崔氏愤怒看向冬月,“冬月姑娘,她这么大一个人,在你身后,你就真的没看到?”

“无论如何,她腹中怀的可是我谢家的骨血。”

想起平常冬月对林玉禾不待见的态度,崔氏内心根本不信冬月是无意。

这段时日下来,崔氏也看出来了,林玉禾的真的变了。

她是真心待谢书淮和她们。

崔氏对林玉禾没有半点怀疑。

她看向李云萝时,眼中也多了一丝犹豫。

崔氏把林玉禾肚中的孩子看得的确重要,这可是她头一个孙子。

之前林玉禾糊涂说要打掉孩子时,把她气晕过去,病了好多日。

后来知道,林玉禾肚子的孩子还在时,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崔氏也不听冬月解释,拉着李云萝进了自己主屋。

“云萝,你是个好姑娘。就当你看在婶母的面上,先回去吧,日后我们家也少来。”

“书淮的饭食,也不用你送了。”

“大夫说过,玉禾不能太过悲伤,会影响她肚里的孩儿,上次已经见了红。”

“她在我们家待不久,等她生下孩子,我和书淮自会让她走。”

“到时,你和书淮的大婚,婶母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况且没有大婚,李云萝一个未嫁的姑娘来谢家太勤了,村中的人已经在说谢书淮的闲话了。

“其余的都是装好人,你说对吧姨娘?”

曲氏一窒,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院中传来祥韵姐儿的哭声。

林玉禾和曲氏快步走出正厅。

就看到星姐儿从祥哥儿手上抢回一个小木人,她大声道:“你走,每次来都抢我妹妹的东西。”

林玉祥七岁,被林有堂和曲氏宠坏。

一来林玉平家,就抢两个侄女的东西和吃食。

祥哥儿岂会罢休,一把推倒星姐儿还要抢她的手上的木人。

祥哥儿长得白白胖胖,两姐妹哪是他的对手。

林玉禾想去拦。

曲氏却一把拉着她,笑道:“孩子们闹着玩的。”

或许是受到了最近大人的影响,星姐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祥哥儿就是一脚。

这下曲氏终于不说闹着玩的,一脸心疼呵斥起星姐儿。

“你这丫头片子,连你小叔叔也敢打。”

星姐儿反驳道:“他能打我,为何我就不能打他。”

“你和祖父总说我们是丫头片子,祖母你不也是丫头片子长大的。”

林玉禾嘴角微扬,暗道骂得好。

这里没人再惯着他们,母子俩气急败坏离开。

等他们走后,林玉禾把星姐儿拉到自己怀中夸道:“好样的星儿,以后就要这样保护妹妹和弟弟。”

星姐儿含羞一笑,听到自己姑姑说弟弟,迷糊道:“姑姑,我没有弟弟。”

林玉禾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悄声道:“很快就有了。”

酉时左右,林玉禾怀着犹豫不决的心情,来到云香书院的岔路口。

等谢书淮下学。

她既然已经下了决心离开谢书淮,就不能再拖泥带水。

今日到这里来,也是告诉谢书淮自己的决定。

她手上提着,她方才做的炙鱼。

感谢这一次,谢书淮帮了她哥哥。

等了很久,才看到谢书淮和他的同窗们从书院出来。

谢书淮一眼就看到了,大树下等候他的林玉禾。

她穿一身蓝色葛布短衫,下面是一条杏色的长裙。

几日不见,她的小腹又大了些。

坐在一块石头上,旁人放着一个篮子。

神色落寞,低着头。

谢书淮移步到她身边。

林玉禾缓缓抬眸,压抑着悲伤的心情,冲谢书淮柔柔一笑,并把陶罐递给他。

“这是我做的炙鱼,你带回去和娘她们一起吃吧。”

谢书淮深深看了眼林玉禾,接过陶罐,还是热乎的。

他漆黑的双眸中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林玉禾从他脸上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我哥的事,可有给你惹麻烦,连累到你?”

谢书淮眉睫微微一颤,瞳仁缩了缩,“我无事。”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下来,林玉禾也不再看谢书淮,淡声道:“书淮……”

谢书淮也在这时出声,“回家吧。”

林玉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书淮会对她说,“回家。”

她恍惚不已,好似回到了之前很多次,谢书淮接自己回家的场景。

其中有她赌气回她哥嫂家后,谢书淮包容着自己的坏脾气主动来接她。

也有自己和运姐儿在山上疯跑后忘记了回家。

谢书淮不顾崔氏的反对,抹黑找到自己。

一个相同的场景,总能让林玉禾轻易就记住谢书淮往日对自己的好。

林玉禾明知自己该说‘不用了’

都下定决心退出,与他划清界限。

哪知,张嘴却说的是,“嗯。”

方才忧伤的心情,也顿时变得轻快不少。

之前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又一次,因为谢书淮一句话轻易改变了主意。

回到家中,天色还没大黑,崔氏在院中缝鞋子。
灶房中忙碌的竟是谢书淮。
他正忙着在案板上揉面。
木盆里,已剁好腊肉和山葱。
从准备的食材就知道,他要包饺子。
林玉禾还以为自己眼花,立在灶房门口半天。
直到对上谢书淮清冷的目光。
她才相信是真的。
这几日,林玉禾心中憋着气,一直不愿和谢书淮说话。
她把背篓一放,拿出佐料准备倒进陶罐中。
奈何她手短勾不到陶罐。
谢书淮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把陶罐拿到她跟前。
林玉禾心中有气,好似和他故意杠上一般,赌气地用长勺把陶罐推回原位,再用长勺把陶罐勾到自己面前。
无声地宣泄着,她心中的不满。
运姐儿在灶膛烧火,听到动静她探出脑袋,见林玉禾回来了。
把火钳一放,小跑过来,往背篓底下一看有个香瓜时。
开心地笑了起来,“舅舅,舅娘买香瓜了。”
而后又抱到院中炫耀,“外祖母,我们有香瓜吃了。”
崔氏有些心疼银子,嗔怪道:“你这个小馋猫,日日在你舅娘面前唠叨,她也真舍得。”
“把瓜泡在水缸里,今晚乘凉吃。”
“嗯。”
林玉禾喜欢吃山葱味,多吃了几个撑住了。
晚上,月光还算皎洁,崔氏搬着小凳子到院中乘凉。
运姐儿也终于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香瓜。
林玉禾不敢再贪嘴,在院中晃晃悠悠漫步消食。
听崔氏说着,明日村长家娶儿媳妇一事。
就在这时,腹中的孩儿又动了起来,开始踢林玉禾。
“运儿,快来,看妹妹又踢舅娘了。”
运姐儿拿着香瓜,凑到林玉禾小腹上听着。"


林玉禾神色一顿,有些不解。

谢书淮是吃粽子的。

他那么喜欢李云萝,人家姑娘是特意为他送的。

谢书淮怎会不用。

酒足饭饱后,谢书淮的几位好友也相继离开。

崔氏拿出粽子相送。

李云萝却磨蹭半天,还主动进了谢书淮的房间。

“书淮哥哥,我做的饭食可是不合你胃口,云萝看你用得很少。”

谢书淮并没让她进屋,两人只是立在门口说话。

“你做的饭食自是好吃,很合胃口。”

“时候不早了,云萝你还是早些回府,免得家中人牵挂。”

见谢书淮并没过多挽留自己,李云萝就是想多待一会儿也没理由。

“那你缺什么,定要告诉我,你我如今的关系,无须这般见外。”

“还有温书重要,可身子也重要。”

谢书淮淡淡一笑,“劳烦关心,我什么都不缺。”

他很少笑,好似冬日的暖阳能抚慰人心。

看到李云萝脸色微红,羞涩地错开了目光。

林玉禾在院中帮着崔氏收拾桌子,把两人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李云萝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林玉禾撞上。

她眼中的鄙夷和得意掩藏得很好。

林玉禾向来敏感,还是快速捕捉到了。

不动声色地走开。

暗道,今日你也风光够了,也该让李云萝知道。

她林玉禾不是任人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的。

应有的善良她有,可想让她被人当傻子耍,她是不会答应的。

告别崔氏和谢书淮后,李云萝带着冬月离开。

手中拿着崔氏给的粽子。

一到路口,她便让冬月扔给路边玩耍的孩子们吃。

林玉禾走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加快步子,拦在了李云萝的马车前。

“李姑娘,奴家也要进县城,能否捎奴家一段。”

李云萝脸色一暗,心中不愿口上还是应了。

马车内很豪华。

一进马车,冬月就拿了张旧垫子铺在林玉禾脚下。

林玉禾把主仆俩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这是嫌弃她脏了马车。

她不愿再忍,笑着开口。

“冬月姑娘,你们姑娘金贵。下次到谢书淮家,这垫子应当从下马车就开始铺。”

“日后,他们两人大婚了,别的差事只怕你也做不了,整日铺垫子就够了。”

主仆两人被噎得一愣。

“你……”

冬月面子上过不去,当即反驳道:“瞎说什么,日后我们姑娘大婚了,那会让姑爷住这……”

“冬月!”

李云萝怕自己丫头嘴秃噜,说些不该说的,出声打断。

“林姐姐莫恼,冬月年纪还小。”

林玉禾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

“奴家不恼,今日来不光是坐顺路车,还想给李姑娘谈一笔生意。”

李云萝一脸警觉,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冬月也是怒目而视。

“林姐姐想和我谈生意,可我们家既不卖鸡蛋,又不卖米面,这可让云萝为难了。”

挖苦之意如此明显,冬月当即就扑哧笑出了声。

林玉禾不但不怒,反而顺杆就上,“马上就卖了。”

“李姑娘,你家铺子的生意最近这么红火,奴家再给你加一单。”

“买一袋粮食,送一件麻衣或葛衣。”

“粮,就用我哥家铺子的。”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我把谢书淮的喜好告诉你,作为交换的条件。”

冬月当即要呵斥,李云萝眼神阻止。

笑道:“林姐姐真有意思,若我不答应了。”

林玉禾凑了过来,一脸沉着道:“我就去找你爹或是你大哥。”

“他们若听到和你有关的趣事,应当不会拒绝。”

李云萝是家中庶女,她近日为李家赚了不少银子。

在李家的地位提高了很多。

她的婚事才能一直由着她自己。

若是知道了她的秘密,大晋人最信奉神妖一说,定会把她视为妖女也不一定。

她的反常,家中人都看在眼里。

没人知道为什么。

若是林玉禾以神婆的身份告诉李家父子俩。

他们即便不信,心中也有了芥蒂,便不会再重用她。

李云萝不敢冒险,咬牙忍下,“好,成交。”

林玉禾天真一笑,“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银子一起赚吗。”

主仆俩也是再次被李玉禾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冬月白眼一翻,恨不得把林玉禾踹下马车,语气不善道:“那这下,林娘子该告诉我们谢郎君的口味了吧。”

“谢书淮喜欢清淡的口味,你每次做的都是油腻的菜式。”

“味道是好,可盘子里的油水只怕就让他没了胃口。”

“可别忘记了,你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李云萝脸色一白,两手握紧,有些恼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内心是看不起农家人的,每次去谢书淮家各种不适应,以为他们都爱吃油腻的肥肉。

原主给她的记忆残缺不全,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无疑也在谢书淮面前露了馅。

她又不想在林玉禾眼前表现出来,自圆其说道:“多谢姐姐提醒,云萝病一场后,忘了很多事。”

林玉禾人畜无害一笑,“哦,原来如此,病得好。”

林玉平家中的陈米正好卖不出去。

若是不解决他们家的危机,不但会赔进去往日所赚的积蓄,还会欠一大笔账。

李家运势这么好,她为何不借。

林玉平生意上的事,林玉禾多多少少都知道。

按林玉平日常的价格卖给李云萝。

李云萝并没多想,三四千袋粮食按照李家现在的生意不愁卖不出去。

可等收到粮食一看,当场傻眼,才知是陈粮。

害得遭她爹一顿臭骂。

而林玉平这边却是激动不已,此次也算狠赚了一笔。

连连夸赞林玉禾有办法。

并拿出二十两银子要分给林玉禾。

吴氏也十分赞同,看林玉禾犹豫,硬塞到她手上。

“哥,阿嫂,这银子我不能要。你们做生意手头上用银子的地方多着。”

“我现在不缺银子用,我也不能总依赖你们,我得自己想办法挣银子。”

经过这一段时日,她也想明白了。

若是谢书淮一直不原谅自己,执意要娶李云萝。

她至少要办法养活自己和孩子,有了教训,也不会再想着去依附别人。

吴氏和林玉平都吃惊不小。

这才短短几日,他们眼中的林玉禾好似换了个人。

就在这时,林有堂带着曲姨娘走了进来。

气氛瞬间变冷。

*

崔氏为了节约灯油,都是白日忙针线活。

她手上正缝着快要完工的一件小短衫。

运姐儿看到有新衣穿,开心地在院子里疯跑。

眼看天也黑下来,林玉禾一直没回。

谢书淮从他的东屋出来,走到灶房准备今夜的饭食。

听到灶房里的动静,崔氏转身说道:“淮儿,运儿的衣衫也做好了。”

“玉禾肚里的孩子也该备两件贴身的衣衫,她应该生在明年二月。”

“手上的棉布也用完了,再去买贵得很又划不来,就用葛布做好了。”

谢书淮家中做衣衫的布料,大都用的都是衙门发的。

他在灶膛点火,一直没应。

崔氏还以为他没听到,心想就按自己的想法来。

不料,片刻后,谢书淮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娘,用棉布缝,过两日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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