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那我帮他长长记性。
“你知不知道若是本宫晚一些派人去,你母妃现在已经咽气了,你可就真的成了没有母妃的孩子了。如今她人已经被救了上来,正昏迷着,你还不快回去看看!”
傅予安缓过神,对着我重重磕了三个头。
不到片刻,整个后宫都知晓了此事,就算是平时和我看不对眼的妃嫔也要夸赞一句,皇后娘娘恩怨分明,宽厚仁慈。
为了安抚我,皇上特意来了凤仪宫。
他斜靠在榻上,漫不经意问我:“阮阮是不喜欢予安,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手中的动作不停,心下已然明了他对我的试探。
父亲高居太师,母亲又是忠烈将军嫡女。
我贵女的身份是助力,也是彼此之间的鸿沟。
宁珊爬床,顺利生下皇子,还有我小产,这桩桩件件何尝没有他的手笔。
“臣妾失去过孩子,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的苦楚,更不会忍心让他们母子分离。”
我把清口的茶水递过去:“皇上尽管放心,无论宫里的姐妹谁生下孩子臣妾都会视为亲生子对待。”
他勾着唇角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后还是接过了茶盏。
当晚皇上留宿凤仪宫。
第二天一早,绘竹伺候我起床端来一碗调理的汤药。
“娘娘……这是皇上吩咐徐公公送来的,说是一定要看着您喝掉……”
她咬着嘴唇满脸愤恨。
我看着她手中的药碗,心中一阵冷笑。
什么调理汤药,这是下了麝香,水蛭,黄柏的断子药。
他这是在和我做交易。
我放弃养育傅予安,就要接受这碗断子药。
可是上辈子我答应养育傅予安,他也是同样的招数。
那时为了打消他的疑心,我心甘情愿饮下。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就说我胃痛的老毛病犯了,为了不再吐出来,还是就不喝了。”
绘竹把我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皇上倒是没有反应。
只是把宁珊升到了嫔位,让她亲自养育皇子,同时一连几天都宿在澜清宫,各种好东西流水一般过去。
我掐算着时间,直到宁嫔恃宠而骄把只供给妃位以上的湖月锦抢走,傅予安把淑妃养的雪球砸死,我知道时机到了。"
借大皇子染风寒把皇上叫走,还没走到欣常在的锦绣宫就碰见了太医!”
“宁嫔什么反应?”
“宁嫔?她得知大皇子没事好像松了一口气,一直寸步不离照顾着。”
我轻笑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宁嫔要是能对傅予安那么上心,他就不会在我这闹着不回去了。
“派人看好她,欣常在根基不稳,不能让她坏了事。”
我借口大皇子体弱,让宁嫔闭门为他祈福。
皇上对宁嫔的宠爱本就是作戏,如今有了欣常在常伴左右,早将她抛诸脑后,我说及此事,皇上只以为我在整治嫔妃争宠,并没有多说什么。
半月后,某天夜里傅予安突然发起了高烧。
宁嫔甩开看守的太监,抱着孩子跑到锦绣宫外长跪不起。
“皇上,安儿发了高热,你一定要救救他!”
皇上被吵醒很是不悦,但看到傅予安一直昏迷不醒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众人乱成一团时,我带着太医缓缓而来。
太医的手搭在傅予安的胳膊上,片刻后他大喊:“大皇子情况危急,快,快去熬药!”
一碗汤药进嘴,大皇子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我用力一拍桌子:“大皇子发热,你为何迟迟不宣太医,非要等到严重了闹到皇上眼前去!”
皇上眼神一瞥,宁嫔吓得浑身颤抖:“臣妾试过给大皇子退烧,奈何没有效果!”
“安儿思念皇上,若不是皇后娘娘禁足我,他也不至于忧思过度,染上风寒……”
“宁嫔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只是不让你出门,又没说不让你宣太医。”
欣常在拿了件外衣披在皇上肩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嫔:“眼看就要入冬,姐姐出门倒是穿得暖和,大皇子来的时候可只穿着寝衣。”
“他浑身发热,怎么还能再穿那么多!”
我眼神锐利:“怕不是你故意让大皇子染上风寒,又想用这招博宠吧!”
“那是我的孩子,我能这样害他吗!”
宁嫔声音尖利,殿中安静一瞬。
床上的傅予安恰巧发出微弱的声音:“母妃……我不要洗澡,水好凉……求你……”
宁嫔一下慌了:“皇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皇上气的脸色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