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是作者“金蟾君”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林玉禾谢书淮,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她竟重生在了前夫和他白月光的大婚当日。看着那喜庆又刺眼的场景,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前世的她,只看到了对方冷漠的表象,却忽略了他藏在心底的深情。她任性地提出和离,还狠心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更是识人不清,与一个居心叵测的恶人订了亲。那个恶人,早在外面养了外室和孩子,娶她不过是想找个背锅的主母。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受尽折磨,最终惨遭恶人杀害。死后,她孤魂飘荡,满心满眼都是他曾经对她的好。重回这个决定命运的节点,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要弥补曾经对他的伤害。...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全文》精彩片段
怕她去闹,一直劝着让她回家。
无奈林玉禾像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
直到,吹吹打打的唢呐声隐隐约约传来。
她眼中才露出一抹紧张和喜色。
片刻后,一颀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林玉禾眼前,他一袭红衣。
正是林玉禾翘首以盼的谢书淮。
看到谢书淮,林玉禾心中微暖,满眼喜色。
她缓缓走到谢书淮跟前,时隔多年,她终于能和他面对面了。
再也不是她的魂魄跟着谢书淮转。
谢书淮既看不到她,也触碰不到她,更不知道她的存在。
林玉禾痴痴看着谢书淮,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她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人的节奏。
唢呐也不吹了,谢书淮脚步一停,后面的娇夫,喜娘以及抬嫁妆的一大路人都伫立在原地。
气氛安静下来,林玉禾瞬间清醒。
“你要娶李云萝,你……喜欢她。”
谢书淮眼中没有一点留恋,厌恶地后退两步,果断回道:“是!”
他长得好看,就是一双眼犹如寒潭冰冷彻骨。
林玉禾心口一阵痛意再次袭来。
心道,这点倒是不假,两人从小就定了亲。
若不是谢家出了事,大抵也没她什么事。
后来谢书淮多年不娶,等的不就是李云萝吗?
李云萝一和离,他就把人娶了回去。
听到谢书淮直白的答案,林玉禾嘴唇微张,事先想好的说辞,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一路人,几乎都认识林玉禾。
往日她和谢书淮大婚,也是他们迎的礼。
众人对林玉禾更是唾弃不已。
看她缠着谢书淮,喜娘第一个不答应。
她不管不顾走到林玉禾跟前,把她往旁边一扯,大声道:“林娘子,这可是喜事,有何事等过了今日再说。”
“耽误了吉时,是要遭报应的。”"
林玉禾和吴氏在灶房忙到未时,匆匆用过午食后,让伙计阿柱用牛车把姑嫂俩送到南城废弃的演练校场。
她们到时,已看不到了戏台。
侯府的消息传出来没多久,几乎是全城出动,树上,墙上到处都是人。
吴氏一脸震惊,“小妹,你当真是料事如神呀。”
林玉禾呵呵一笑,“阿嫂,今日就等着收银子吧。”
伙计帮她们把三大桶凉茶搬下后,姑嫂俩就在旁边的空处摆起了茶摊。
起初买的人也不多,不到半个时辰后,生意一下就好了起来。
姑嫂俩用竹碗装凉茶,伙计就在旁边卖草帽。
她那日到林玉平家中说出自己的计划后。
夫妇俩直接傻眼,看林玉禾如此坚持,两人拗不过她,才答应配合。
她们把好几条街的秸秆草帽都买了,差不多有两百多顶,一顶五文钱买回来,再十文钱卖出去。
凉茶五文钱一竹碗,金银花是林玉禾自己在山上摘的。
水则是,吴氏后院水井里打上来的。
抛开竹碗的本钱两文钱,尽赚三文钱。
众人都是来凑热闹的,大家心情放松,侯府老太太都请看戏了,平常抠搜着二三文钱。
今日大都无人抱怨贵不贵,还送一个竹碗。
三大木桶很快卖完,伙计又回去搬。
林玉平留在家里,一边看着前面的铺子还要照顾俩孩子,一边又要到灶房烧凉茶。
就这样周而复始。
伙计回去搬了三次。
直到晚上酉时,老太太领着贵客们回去用膳。
戏台子也没辙,晚上还要继续唱。
晚上林玉平早早关了铺子,带着两个孩子,拿着火把也来这里帮忙。
晚上的生意没有白天好,但也卖出去了三桶。
次日继续,草帽第二日才卖完。
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才收工。
这一次,吴氏无论如何不收林玉禾的银子。
连打赏伙计的银子,都是她哥哥出的。
回到谢家,人也疲惫不堪。
数了数银子,抛开成本,她净赚三两银子。
给了崔氏一两,另外二两留着自己用。
能独立赚银子的感觉就是好,能让她忘记一切烦恼。
还能重拾信心。
崔氏心中纳闷,什么买卖两日就能赚这么多,可看她累得话都不愿多说。
也没细问,晚上做好饭食,还是运姐儿给她端送到房中的。
翌日,她睡到用早食过后,才起身。
自那日后给运姐儿编草帽,被谢书淮一顿狠狠地训斥后。
林玉禾也不再主动找谢书淮说话。
吃过饭食,林玉禾去屋后捡了些黄菜叶喂鸡。
崔氏在院中晒被褥,“玉禾,去把书淮房中的被褥抱出来晒晒。”
林玉禾晓得,谢书淮不愿让她进自己屋子。
也不想自讨没趣,再去自找一顿臭骂。
只立在木窗前转告,“娘说,让你把被褥抱出来晒晒。”
她在屋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谢书淮把被褥抱了出来晒在栅栏上。
心中虽委屈,可看到谢书淮从屋内出来时,目光还是有些贪恋。
两只眼睛也不自觉地跟着他。
看得太过入神,被谢书淮逮个正着,她又黯然收回视线。
进了自己房中。
这两日林玉禾太过忙碌,毕竟她是有身孕的人,明显感觉到身子有些吃不消。
打算这两日好好歇歇,不敢太过操劳。
除了帮崔氏煮饭时,到灶膛烧火,也没有做别的。
天气暖和了,崔氏的身子也好转了不少。
不像冬日里,几乎没离开过床。
运姐儿闲不住,看林玉禾不去山上转,带着墨墨去了屋后爬树摘果子吃。
林玉禾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屋后运姐儿的哭声。
崔氏小跑着出了院子。
林玉禾也紧跟其后,在院子拐角处,就听到崔氏和旁人的争吵声。
林玉禾快速赶到屋后,看见徐婆子正推搡着崔氏。
墨墨龇着牙,冲徐婆子叫个不停。
林玉禾大声吼道:“住手。”
运姐儿看到林玉禾来了,宛如看见救星。
伤心地哭诉道:“舅娘,桃姐姐抢我的杏子,我不给,她就打我。”
“她祖母还推我外祖母。”
徐婆子看出来的是林玉禾,一脸无惧,“小孩子间打闹,那能当真的。”
“桃儿我们走,这家人赖皮得很,别讹上我们了。”
崔氏看祖孙俩离去,也没打算追究。
林玉禾却伸出双手,拦住了她们,“不准走。”
徐婆子不耐烦道:“你想做什么?”
林玉禾拉过运姐儿,问道:“运儿,她方才打你哪里了?”
运姐儿抹了抹脸颊,上面两个淡粉的印子明显得很。
都到了这个份了,徐婆子不但不让自己孙女儿道歉,明面都不顾忌,还一脸嚣张。
看得林玉禾火大,鼓励道:“运儿,打回去。”
运姐儿已习惯了忍让,害怕地摇了摇头。
林玉禾循循善诱道:“你若是不想还手,舅娘也不强迫你。”
“但你要知道,这次过后,你在桃姐儿面前只有被欺负的份。”
“今日在家门口,她都敢打你,更别说在其他地方了。”
崔氏当即顿悟,林玉禾这话也是给她说的。
在红叶村,无论她一家再谨小慎微,她们都不会把他谢家人放在眼里。
自己懦弱带出的外孙女儿也胆小,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崔氏心中愧疚,终于开口,“运儿,桃儿把你脸都打肿了,听你舅娘的还回去。”
徐婆子把自己孙女护在身后,讽刺道:“林家姑娘,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谢书淮都不要你了,你还逞什么强。”
“谢书淮要不要我,那是他的事,同你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也想嫁给他。”
“那只怕你得排在你女儿后面,据我所知,三个月前,你女儿还给谢书淮塞过帕子。”
“你……”
徐婆子气得手指一抖。
有些心虚不敢与林玉禾大吵。
徐婆子的女儿,正和村长家的小儿子在议亲。
她忌惮着村中人的嘴,气焰也低了很多。
看这两人今日不好对付,徐婆子把桃姐儿护在怀中。
桃姐儿也有些害怕了,不像方才那般张狂。
得到林玉禾的眼神鼓励,崔氏一把拉过徐婆子,运姐儿终于鼓起勇气打了回去。
桃姐儿哇哇大哭。
徐婆子看斗不过林玉禾她们,只好带着桃姐儿先走。
崔氏不放心,“玉禾,那徐婆子多半会带家里人来闹的。”
“娘,她不敢。”
三人一转身,就见谢书淮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
运姐儿看到自己舅舅,当即扑进他怀中,不安问道:“舅舅,你会怪运儿打人吗?”
林玉禾拿着柴耙子,应道:“娘,我看灶房引火的松针和木叶没有了,我去拾些回来。”
“我带着运儿,你不用担心。”
运姐儿早就想去山上摘野果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墨墨跟在一大一小两人身后。
谢书淮房中的门半掩着,方才林玉禾与崔氏的说话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崔氏把荷包送到他房中后,他并没多意外。
“娘,把银子还给她,孩儿身上有银子。”
崔氏看儿子不愿收,有些气恼,“你有是你的,她要还你就收着,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
“往日就因为你惯着她,才让她养成好吃懒做的性子。”
“反正她也不会在我们家常待,就当是在我们家这段时日的花销。”
“日后你娶了云萝,就要吸取教训了,再喜欢也不能惯着。”
“得让她,拿出自己花销的那份来。”
崔氏把荷包塞到谢书淮手上,折身就走,还没出房间。
就听到谢书淮,把荷包往书案上重重一放,不悦道:“娘,往日之事莫要再提。”
“这银子孩儿不要,拿走。”
这是谢书淮第一次顶撞崔氏,她怔了怔,看谢书淮坚持不要,只好踹到自己身上。
红叶村的山林,刚好隔开了邻村清水湾。
村户们都到此处砍柴火。
离谢书淮家也不远,转两个弯坡就到。
红叶村大部分人都排挤谢家,每次崔氏或谢书淮去山上砍柴火,都少不了村中人一顿嘲讽。
母子俩不愿与旁人争吵,久而久之便不去山上。
他们家中的柴火,大都靠买。
但林玉禾若去捡柴,就没人敢当面说她,最多背后抱怨几句。
昨夜刚吹过风,林玉禾很快便收集一背篓松针。
还为运姐儿摘了不少野果,两人高高兴兴回家。
她在一处石阶上歇息时,朝她们迎面走来一人。
他穿着棉布长衫,长相清秀,手上拿了本书。
运姐儿欣喜地扑上去,“祝叔叔!”
祝锦文看到运姐儿,神色柔和摸了摸她的脑袋“运儿,你去何处了?”
“我和舅娘出去拾柴火了。”
祝锦文看到林玉禾,神色随之一变,有些阴沉。
祝锦文和谢书淮是多年的同窗好友,时常来谢家。
他当然清楚,林玉禾与谢书淮之间的事情。
林玉禾客气挽留,“祝郎君何事这么匆忙,何不到家中用过午食,再走也不迟。”
“在下还要回书院听课,告辞。”
林玉禾看到他手上拿的正是四书中的《中庸》,心中疑惑更重。
之前,谢书淮会试落榜后,她一气之下当掉了他科考的四书。
上次李云萝送书来,她还以为那些书是科考用的,给谢书淮重新买了。
“祝郎君等等,这书是你的?”
祝锦文本就烦她,又听她问东问西,不耐烦道:“自然是在下的,书淮的四书不是被你典卖了吗?”
“林娘子何须多此一问。”
不待见林玉禾的人多了去,她才不会在意这个外人。
听到他说书院,林玉禾也不顾祝锦文的厌烦,继续追问,“你们如香书院,可有位姓陈的夫子?他曾是进士及第,还在朝中为官多年。”
祝锦文一脸诧异。
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她说对了。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林玉禾也不再烦他。
“奴家不打扰祝郎君了,慢走。”
祝锦文莫名其妙看了眼林玉禾匆匆离去。
谢书淮落榜和他的才学没有关系,而和他的身世有关。
是有人故意不让他考中贡士。
只想让他考到举人。
这些人,就是当年陷害他父亲的那伙人。
他们有权有势,谢书淮根本斗不过他们。
不过后来的转机,就是这个陈夫子。
林玉禾心不在焉回到家中,把柴火放好。
崔氏的午食也煮好了。
她今日没什么胃口,就先回了西屋。
她不知道怎么把此事告诉谢书淮,才会让他不怀疑自己。
还能让谢书淮少走弯路,不去京城涉险。
前世谢书淮知道真相后,铤而走险几经周折才找到陈夫子的岳丈大人,太子太傅孟尚嵘。
孟大人为官清廉,在三年后的会试中力保谢书淮安全到殿试。
不过他也有条件,就是谢书淮必须进如香书院,让他女婿陈瑾湛观察和考验谢书淮的才学和品行。
是否是他需要的贤能之士。
谢书淮的仇家,知晓谢书淮找到孟尚嵘做靠山后,怕他们往日罪行败露。
在谢书淮回许阳的路上,安排了大批杀手。
要不是谢书淮身上有点功夫傍身,只怕早就没了性命。
谢书淮身受重伤,回到家中养了半年,才能下地走路。
林玉禾的魂魄陪在他身边,日日看着他经受病痛的折磨,只能在旁边无声地哭泣。
就在林玉禾想着前世的往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运姐儿手上端着油饼走了进来,“外祖母让我端给你的。”
“说舅娘你不想吃,小弟弟还要吃呢。”
“舅娘,你是今日走多了路不舒服吗,运儿给你捶捶。”
林玉禾接过油饼,心中微暖,“运儿乖,舅娘只是有些困了,歇歇就好。”
“明日便是端午,舅娘稍后要去县城采买些东西,运儿想不想去呀?”
运姐儿兴奋得很,从床沿上跳了下来,“当然想去了,舅娘你能给我买,星姐姐玩那样的泥人吗?”
林玉禾用手帕擦掉她嘴角的污渍,“能,只是要你外祖母同意了,舅娘才能就带运儿去。”
崔氏对林玉禾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敢让她把运姐儿带到县城去。
运姐儿哭了好久,在林玉禾再三保证会给她买糖葫芦和泥人后,才停止了哭闹。
到县城后,林玉禾先去了趟钱庄取出银子,再去典当铺子,赎回了谢书淮的四书。
幸运的是当地不久,没人买。
在路上,她总是听到,不少人提起李家成衣铺子的衣衫划得来。
林玉禾有些纳闷,成衣铺子的衣衫,可不是平常人家能买得起的。
再一看周围,连村中妇人们都在议论。
她只当听听热闹,也没当一回事。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加快了步子去市集买了江米和大枣。
还有运姐儿要的糖葫芦和泥人。
家中虽有坛子肉和腊肉,她今年想多包些送人,又买了一刀肉。
粽叶屋后的田埂上就有。
回去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
还没进院子,就看到运姐儿和墨墨在屋后等她。
等走近一看,运姐儿身后的菜园里,谢书淮正在俯身给菜苗浇水。
“今日你回来得早,去李府看看吧。”
她今日和林玉禾去县城市集买食材,一进市集就听人都在说此事。
起初她还不相信,搭上牛车亲自到李府去看。
门口堵了好些人。
谢书淮淡声道:“娘,孩儿去了也解决不了此事。”
崔氏劝道:“至少到府上去看看李府的人。”
“先不说你和云萝的关系,就说云深这孩子往日帮我们良多,我们也不该这么冷漠。”
谢书淮依然不为所动,他话锋一转回了句,“娘,孩儿去挑水了。”
崔氏拽着谢书淮的衣袖,语气又软了几分,“淮儿,就当你此次,是帮娘亲去的。你们的两人的婚事还在,我们也不算失礼。”
谢书淮一贯不愿忤逆崔氏,最后磨不过。
点头答应下来,起身向门口走去。
这时崔氏又叫住他,“淮儿,换身衣衫再去吧。”
这下谢书淮也没在应崔氏,大步走出院子。
到了李家侧门,门丁一看是未来的姑爷才开的门。
把他迎到正厅。
李老爷听说是他来了,态度有些不耐烦,又不好赶人。
还是李云深热情地把人迎了进去,“书淮来了,请坐。”
谢书淮早已习惯李老爷对他的态度,不甚在意。
他抬手一礼问道:“世伯,云深兄,李府的事我也听说了。”
“现下可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李老爷正一筹莫展,听谢书淮平静的语气就来火,“说得轻松,能有何办法,连商会都不愿管此事。”
李云深也是长长地一叹,“不瞒书淮,我们背后做手脚的人逃了,根本就没证据为此正名。”
李云深为人谦逊,是李府除了李云萝以外,唯一对谢书淮以礼相待的人。
谢书淮深邃的双眸中,快速闪过让人不易觉察的光亮,随即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样子。
笃定接过李云深的话茬,“他们要的不是正名,而是想让你们李家所有铺子关门。”
李老爷把茶盏重重一放,“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爹,你先冷静些,让书淮把话说完。”
谢书淮懒得去管李老爷被说中心思的恼怒,连个余光都没有给。
直接向李云深言明:“既然商会不管,云深兄何不把他们都拖下水。”
李云深呼哧从座椅上起身,眼中重燃希望,激动道:“怎么拖,还请书淮赐教。”
几日后,许阳商会的秦行首就气得坐不住了。
一会儿有人来报,周家的糕点吃坏了不少人的肚子。
稍后又来说,文家香料熏晕了人。
陆陆续续也不知道进来了几拨人,不是这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就是那家的铺子惹上了事。
比起这些,李家胭脂的事情,也再无人提起。
最后秦行首一看来人,脑门突突跳,直接向人扔茶盖。
哪料,对方身手不错,竟一把接住了。
这时,秦行首才看清来的是衙门的捕快。
“秦行首,在下奉知县大人之令,前来告知。”
“给你一日的时间,整顿好许阳县的市贾之事。否则他将亲自出面解决此事,届时行首的人选便由不得你了。”
秦行首连连赔罪,声称定会完成县令大人交代的事情。
两日后,李家所有铺子又重新开门,无人再来闹事。
生意再次恢复往日的兴隆。
李云萝也因此事低调了不少。
决定这段时日,把生意上的事先放放。
那夜,她见识过谢书淮的能力后,对他更加倾心。
日日到红叶村来,和崔氏一起给谢书淮做饭食,为谢书淮到书院送饭。
再联想到,昨夜自己亲眼看到谢书淮和李云萝私会。
她就算不信秋儿,在事实面前,林玉禾也是无话可说。
内心破碎不堪,勉强挤出一份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随即找了个借口,告别了秋儿。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她哥哥家的。
本以为等到孩子生下后,一切都会有转机,不想结局却来得那么快。
按如今的形势,她也没必要待在谢家了。
林玉平发现了异样,看林玉禾满脸泪痕心事重重回来,不安道:“禾禾,可是那秋儿给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去收拾她。”
林玉禾忙拉着自己哥哥,看着一屋人担忧的面孔。
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暗道,即使没了谢书淮,她还有哥嫂这一家亲人和肚里的孩子,也够了。
她强撑起精神,“哥,我没事,秋儿她什么都没说。”
而后端起饭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在她心中,谢书淮一直都很重要。
重要到,她做不到大方放手,成全他和别的女子。
“姑姑,你别哭,韵儿把肉给你吃。”
一句话,瞬间让林玉禾彻底绷不住了,她放声大哭出来。
把长久以来的患得患失还有悔意,以及失去谢书淮的痛苦全部发泄了出来。
听得一屋人心中难受,纷纷跟着她一起落泪。
发泄完情绪,她疲惫不堪,躺到屋内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傍晚时分。
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只有接受,她已经做了努力。
做了错事就得承受结果,她的结果就是失去谢书淮。
没人会在原地等着一个犯错的人。
谢书淮既然喜欢李云萝,选择李云萝也没有错。
该退出的,是她。
林玉禾对她哥嫂说道:“我回谢家一趟,去拿我自己的东西。”
林玉平也看出来了自己妹妹的异常,又是和谢书淮有关。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没多问。
不想让她伤心。
坚持陪着林玉禾回红叶村。
兄妹俩一同回家,崔氏还以为林玉禾出了什么事。
看林玉禾憔悴不少,担忧道:“玉禾,你到此时才回来,可是出了何事?”
林玉禾还没回话。
就见谢书淮也从他的房中走了出来。
倒让她微微吃惊,他今日回来这么早。
运姐儿也挪到林玉禾跟前,“舅娘,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林玉禾摸了摸运姐儿软软的脸颊,宠溺道:“舅娘昨夜太累了,就歇在了星儿姐姐家中。”
“舅娘,要到星姐姐家去住一段时日,你在家乖乖听祖母的话。”
“到时我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运姐儿不舍道:“我不想吃糖葫芦,我想舅娘在家里陪我。”
看林玉禾不像逗运姐儿。
崔氏不安追问,“玉禾你怀着身孕,去你哥嫂家做啥,还要劳烦他们。”
林玉平顺意找个借口,“表姨,明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能下床。”
“我让玉禾回去,帮我们几人煮煮饭食,其余的活我们能自己做。”
崔氏当然不会答应,林玉禾在她们家饭食都是她做的。
心中再不满,语气还算平和,“平儿呀,玉禾都这么大个肚子了,我们也不放心。”
“你重新找个人吧,玉禾昨日忙了一天,让她回屋好好歇息。”
崔氏边说,边看向谢书淮。
想让他表个态。
谢书淮的视线却紧跟着林玉禾。
看她从回来那一刻,就没正眼瞧过自己。
又见她脸露淡淡的忧伤,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哭了很久,一时愣住。
翌日,谢书淮起身后,到灶房一看,忙碌的不是崔氏,却是林玉禾。
看他穿的依然是往日的粗布长衫,心中纳闷。
李云萝不是给他送了那么多新衣,为何不穿。
谢书淮有些意外,问道:“娘呢?”
“娘说,她人有些不舒服。”
谢书淮向来孝顺,在崔氏门口询问一番,知道她无大碍才回灶房用早食。
林玉禾熬了黍米粥,做了油饼。
这油饼还是吴氏带来的,用井水冰着才没坏。
谢书淮喝了米粥,吃了一个油饼,起身就走。
林玉禾却唤住了他,“午食我们会给你送来,既然去了书院,就静下心来,好好进学。”
而后,也不等谢书淮拒绝,回了西屋。
崔氏和运姐儿起来时,早食已盖在案板上。
崔氏心中欣慰,又担心林玉禾的身子。
“玉禾,今日我吃完药就没事了。”
“日后,书淮的早食,还是我起来做。”
“你好好歇着。”
“娘,我无事。季大夫说了,只要不磕碰就没事。”
“稍后,你不咳了帮我打些杏果,我和运儿去摘些野果,我想做果露。”
“趁着给相公送饭食时,背到书院外去买。”
上次卖凉茶还剩下不少竹碗,不愁没器具装。
“挣的银子,也能多买些肉食,给相公补补身子。”
崔氏笑得合不拢嘴,隐隐又觉得不妥,“那书院的人会不会赶人。”
林玉禾倒不担心,“赶不赶人试试就知道了。”
“书院不能卖,我就去市集。”
听到又能去山里摘野果子,运姐儿高兴蹦跳起来。
她最爱往山里跑了,这几日可把她闷坏了。
运姐儿两口就吃完油饼,提起篮子就走。
林玉禾想起早上,谢书淮依然是一身旧衣,好奇地问道:“娘,李姑娘不是给你们送了夏日的新衣吗?”
“相公为何还穿往日的长衫?”
想起此事,崔氏就是一肚子火,“淮儿全都没要,只留了运儿一身新裙。”
“也不知,他是咋想的,反正日后是一家……”
看到林玉禾还在,崔氏忙住了口。
几人分工合作。
林玉禾同运姐儿摘了满满一篮子香甜可口的野果。
崔氏把屋后的杏子也打落了大半。
果露做法简单,把这些野果洗净后捣碎,用白布过滤掉果渣。
用水熬煮开即可。
林玉禾备食材时,崔氏就开始煮饭。
她切了腊肉炒了大碗青瓜,又煮了荠菜汤。
把谢书淮的那份饭菜装进陶钵。
再洗净锅灶,林玉禾就能熬果露了。
她打开箱子拿竹碗时,不小心带起一点江米干粉。
江米粉不多,若是想吃汤圆则还要重新磨。
她便捏着小汤圆,放到了果露里。
最后又放了点糖霜。
果渣也不能浪费,林玉禾倒进金窝。
前几日,她又卖了两只母鸡。
如今家中四人,都有鸡蛋吃。
三人用过午食,把熬好的果露放凉了不少,才装到木桶盖上木盖。
运姐儿一口气喝了两碗。
崔氏不敢让林玉禾背重物,送到书院门口。
云香书院离红叶村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书院侧门口陆陆续续都有进进出出的人。
崔氏放下木桶,林玉禾则在侧门口支起了卖果露的摊子。
起初她还担心没人买,或者被人驱赶。
不想崔氏送饭还没出来,一伙童生班的孩子们就围拢过来。
一看卖相好,又能解渴纷纷递过铜钱要买。
片刻后,不少年纪稍大地闻着味儿也来了,围到林玉禾的木桶前直嚷着来一碗。
等崔氏出来,林玉禾的鲜果露已卖了大半桶。
林玉禾不想让人认出崔氏来,便让她先回去。
崔氏犹豫片刻,把运姐儿留下了。
李家铺子。
生意一如既往的兴隆,绣娘们个个夸赞李云萝心灵手巧。
李云萝却一脸心事重重,兴致不高,交待两句后就离开了。
马车上冬月也不敢作声。
她们姑娘自大病一场后,变得聪慧了许多,什么都会。
可相应的性子也变了不少,在旁人眼里,她温柔善良。
只有她和月容苑的几个丫头知道,如今的姑娘不好伺候,她极易发怒。
李云萝不高兴,也只因为,谢书淮连连婉拒她送的东西。
让她爆棚的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直到马夫问李云萝去何处时,她才开口说话。
“回李府。”
冬月又想起,她在玉楼为谢书淮定的玉冠。
适当提醒,“姑娘,玉楼的伙计昨日来口信说,玉冠好了。”
李云萝愤怒道:“拿了又能怎样,谢书淮又不要,先放着。”
主子开了口,做奴婢的自当配合。
还不能说废话,冬月绞尽脑汁想着法子为李云萝分忧。
“姑娘,奴婢觉得东西你可以不送,人却要多到他面前走动走动。”
“这样就能慢慢入谢公子的心了。”
“姑娘样样都好,在许阳县只怕还没哪个男子不喜欢姑娘。”
“读书人好面子,姑娘你东西送勤了,他反而不愿收。”
李云萝觉得有几分道理。
自己每次去不是送美食,就是送用物。
而且送荷包这样的信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当时,她只是为了气林玉禾,不想谢书淮不收,闹心的却是她自己。
李云萝阴沉的脸色好了不少,心情也豁然开朗。
“你的建议不错,回去有赏。”
冬月激动不已,“奴婢谢姑娘。”
看到李云萝高兴,冬月继续说道:“那林玉禾除了一张脸出众,她什么都比过姑娘你。”
“谢公子日后定是成大事的人,他怎会喜欢林玉禾。”
李云萝随口问了句,“你可知,两人当初是为何成婚的。”
“奴婢听说,是因为林母对谢公子家有恩,才答应这门婚事的。”
在长相上,李云萝内心还是有些不甘的。
人人都说她的长相端庄大气,生来就是做官家大娘子的。
其实她知道,林玉禾那样秾丽美艳,身段婀娜的女子反倒更受男子们的喜欢。
可若说谢书淮的心中喜欢之人,她觉得自己更有把握些。
因为她方方面面都比林玉禾强。
*
林玉禾这厢,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一整桶。
书院的学子们,嘱托让她明日再来。
个个喝得意犹未尽。
走时,林玉禾还特意留了两碗送给侧门的门丁。
两人有些意外,“小娘子有心了。”
林玉禾笑道:“今日我果露能卖完,多亏两位。”
林玉禾懂得人情世故,两人又多了两句嘴。
“在这里卖小食,连山长都不会阻拦。”
“有些家中困难,能进书院已是掏空了家底。那吃不起书院的饭菜,就只能啃个馍馍了事。”
“你这又不贵,还能让他们吃上口热乎的,多好呀。”
另一个稍矮地也附和道:“往日也有旁人背着来卖过,不是做得不好吃,就是价钱贵,无人买。”
林玉禾到此时才明白过来,难怪方才有几人提议,让她卖些热乎能填饱肚子的小食。
于是她脑子一激灵,当即有了主意。
林玉禾以为谢书淮又要训斥自己,让他失了面子。
心中有气,回道:“我的事不要你管,反正你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夫妇。”
“也不会丢你的人。”
话毕,把谢书淮往旁边一推,直接越过他,回家去拿东西。
林玉禾不敢大跑,等她把月事袋送到岔路口时,天色也黑了下来。
大丫接过她手中的月事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玉禾姐姐,你真的给我了吗?”
“给你了,快些回去。”
“嗯。”大丫当然高兴。
回去的脚步也快了许多。
翌日,林玉禾早早让四叔把果露和江米饭送到书院门口。
她并没因为谢书淮昨日的态度,就打起了退堂鼓。
虽说她想弥补自己往日对谢书淮的伤害,可也是有原则的。
不偷不抢,靠自己双手挣银子,没啥可丢人的。
林玉禾一来,就发现了书院门口又多几个小贩,她们还是红叶村的人,卖的也是江米饭。
林玉禾泄气了不少,心想着只怕自己以后的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
不料,书院侧门一开,齐刷刷的人都涌向林玉禾这里。
也有人去旁边几家询问,一问价钱,再一看品相。
又回到了林玉禾这里。
就在江米饭快卖完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林玉禾的小摊前。
车帘一掀,李云萝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林玉禾眼前,她一袭湘妃色襦裙,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与这里的烟火之气格格不入。
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玉禾再一看自己,上穿一件青色粗布半臂,下穿一条洗得发白的暗红色长裙。
果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她早已不是往日那个爱慕虚荣的林玉禾。
一点都不在乎。
林玉禾一抬眸,就撞上了李云萝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
还听到了她的心里话,‘真是粗俗不堪,难怪书淮哥哥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林玉禾坦荡一笑,一小勺果露泼了出去。
恰巧泼在李云萝的裙摆上。
李云萝嫌弃地眉头一皱。
林玉禾无辜一笑,“实在对不住,毕竟我粗鄙不堪,李姑娘见谅。”
李云萝再次害怕地傻在原地。
她的心里话被林玉禾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接住。
崔氏忙着收几人的银子,转身就看到李云萝,她当即放下长勺。
“云萝,你来了。”
“婶母,你怎么在这里卖这些?”
李云萝下意识嫌弃的语气,听到崔氏不知所措。
好在,李云萝反应快,解释道:“婶母,我是怕你热着了,没有别的意思。”
“你能带我去看看书淮哥哥吗?听说他来了书院。”
崔氏的当然乐意,运姐儿方才进去给谢书淮送饭食,到现在也没出来,她也有些不放心。
领着李云萝往侧门而去。
还没进门,谢书淮拉着运姐儿赫然出现在侧门口。
看到李云萝,运姐儿当即小跑过来,“云萝姑姑,你知道我舅舅来书院了?”
李云萝揉了揉运姐儿圆圆的脑袋,“是呀,你舅舅做什么,云萝姑姑都知道,这叫心灵感应。”
明明就是在路上,遇到驾牛车的四叔告诉她的。
她却非要说得这么暧昧,而且还这么大声。
林玉禾不想听到都难,她心中一咯噔。
也认定了谢书淮能进云香书院,是听了李云萝的劝告。
心道,难怪说夫子束脩都不要了,原来是李云萝为她出的。
之前她还暗中窃喜,以为谢书淮,是因为听了她的建议才进的云香书院。
随后谢书淮一句话也没留,就那样快速消失在李云萝眼前。
这还是李云萝第一次遇到谢书淮这般对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好好的兴趣全被谢书淮搅没了。
谢书淮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崔氏和运姐儿都歇下了。
他看了眼西屋,房内漆黑一片,
也没任何动静。
谢书淮又转身进了灶房,揭开盖子,锅中只留了他一人的饭食。
谢书淮紧绷的神色,才慢慢放松。
*
次日,林玉禾是被她哥哥的咳嗽声吵醒的。
起身一看,原来是她哥哥只顾往灶膛添柴,却忘记在锅里倒水,烧的锅里都起了青烟。
昨夜林玉禾心不在焉说了句,‘哥做的你的面片汤好吃’。
让林玉平大受鼓舞。
自他做饭食以来,两个孩子日日嚷着难吃。
就连一向好说话的吴氏,都忍不了。
不是咸的齁,就是忘了放盐巴。
每日都是不重样的面片汤。
吃得两个孩子和吴氏连连叫苦。
阿柱的娘亲提议帮忙做,林玉平又不让。
他现在有点草木皆兵。
星姐儿一大早,就跑到林玉禾跟前告状。
“姑姑,我们每日都吃不饱。”
他们家中几人的确瘦了不少,林玉禾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哥,你家木桩上挂了这么多腊骨头,为何不取下来给孩子和阿嫂炖汤吃。”
星姐儿抢先说道:“爹爹只会做面片汤和煮鸡蛋。”
“他把家里的鸡蛋都煮光了,连我娘留着孵小鸡的蛋都吃了。”
林玉禾哑然失笑。
林玉平揉了揉大女儿的脑袋,难为情地呵呵傻笑。
林玉禾让她哥哥宰好骨头,星姐儿则帮林玉禾烧火,她要帮一家人做一顿好吃的。
一个多时辰后,饭食刚端上桌。
不速之客秋儿就找了过来。
她看一家人,没有一人欢迎她,当即解释:“我找玉禾姐姐有事。”
林玉禾也没磨蹭,带着秋儿离开了她哥家。
两人来到巷口的河塘边。
秋儿到李府也快有一个月了,模样也比之前圆润了许多。
“你寻我究竟有何事?”
秋儿笑呵呵说道:“今日我发工钱了,为了感谢姐姐的引荐,秋儿想带玉禾姐姐去吃顿好的。”
林玉禾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贸然答应,“秋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吃顿好的就算了,你的工钱还得回去交给家里人。”
看林玉禾要走,秋儿拉着她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玉禾姐姐你别留在谢家了,谢书淮是下定决心娶李云萝了。”
“他都到李府又去提亲了。”
林玉禾脸色一白,全身漫过阵阵细密的痛意。
但她还有几分清醒在,反问道:“秋儿你是听何人说的,谢书淮不是一直就和李云萝有婚约吗,何来再去提亲一说。”
秋儿听出了林玉禾怀疑,继续说道:“没听何人说,是我自己看到的。”
“李家铺子出事时,谢书淮亲自上门给老爷和大公子出的主意,才解决了李家的困境。”
“老爷对他态度也转变了不少,谢书淮趁此又向我们老爷提了亲。”
“想娶我们二姑娘的人很多,他应当是怕旁人抢了先吧。”
秋儿说得有模有样,林玉禾也想起来了。
李家胭脂出事那几日,有一次她正好和崔氏去市集。
崔氏听到后,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一路上连话都不想说。
电石火光间,她记起来了,谢书淮那晚没有回家。
第二日,她问崔氏谢书淮昨夜去了何处,崔氏也是支支吾吾没回。
“不过看在林娘子的面上,把这姑娘安排到外院打扫。”
秋儿这才明白过来,一脸兴奋,恭敬道:“这位姐姐,秋儿听你安排就是。”
“不知月银多少?”
冬月很不耐烦回了句,“每月二两银子。”
秋儿一听兴奋的连连点头,告别林玉禾后,和冬月进了李府。
前几日,李云萝到家中来看崔氏。
林玉禾趁着这个机会,在李云萝面前提了一句。
李云萝因为林玉禾,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对林玉禾敌意明显少了很多,也没犹豫当即应下。
解决掉了这个麻烦,林玉禾心里也轻松不少。
买好东西,阿柱直接把她送回红叶村。
回到家中,天色还没大黑,崔氏在院中缝鞋子。
灶房中忙碌的竟是谢书淮。
他正忙着在案板上揉面。
木盆里,已剁好腊肉和山葱。
从准备的食材就知道,他要包饺子。
林玉禾还以为自己眼花,立在灶房门口半天。
直到对上谢书淮清冷的目光。
她才相信是真的。
这几日,林玉禾心中憋着气,一直不愿和谢书淮说话。
她把背篓一放,拿出佐料准备倒进陶罐中。
奈何她手短勾不到陶罐。
谢书淮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把陶罐拿到她跟前。
林玉禾心中有气,好似和他故意杠上一般,赌气地用长勺把陶罐推回原位,再用长勺把陶罐勾到自己面前。
无声地宣泄着,她心中的不满。
运姐儿在灶膛烧火,听到动静她探出脑袋,见林玉禾回来了。
把火钳一放,小跑过来,往背篓底下一看有个香瓜时。
开心地笑了起来,“舅舅,舅娘买香瓜了。”
而后又抱到院中炫耀,“外祖母,我们有香瓜吃了。”
崔氏有些心疼银子,嗔怪道:“你这个小馋猫,日日在你舅娘面前唠叨,她也真舍得。”
“把瓜泡在水缸里,今晚乘凉吃。”
“嗯。”
林玉禾喜欢吃山葱味,多吃了几个撑住了。
晚上,月光还算皎洁,崔氏搬着小凳子到院中乘凉。
运姐儿也终于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香瓜。
林玉禾不敢再贪嘴,在院中晃晃悠悠漫步消食。
听崔氏说着,明日村长家娶儿媳妇一事。
就在这时,腹中的孩儿又动了起来,开始踢林玉禾。
“运儿,快来,看妹妹又踢舅娘了。”
运姐儿拿着香瓜,凑到林玉禾小腹上听着。
崔氏也是一脸欢喜。
半天没动静后,运姐儿也失了耐心,“舅娘,你肚里的是弟弟,不是妹妹。”
“我不喜欢妹妹,要抢我的裙子穿。”
谢书淮沐浴后,正好听到她们说话的内容,立在门口半天没回屋。
等崔氏岔开这个话题,说起村长家明日娶儿媳妇时。
谢书淮才坐回书案后,开始温书,手持羊毫书写着。
研磨用的是一方很旧的石砚。
旁边放着的是李云萝给他买来端砚,他原封未动地放于一旁。
林玉禾看香瓜只剩下最后一块时,说道:“好运儿,把这块留给舅舅可好?”
运姐儿有些护食,哪怕是她祖母也不行,嘟嘴道:“你不是气舅舅吗,还管他做啥?”
屋内的谢书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视线透过敞开的木窗看向林玉禾。
林玉禾轻声笑道:“傻瓜,我那是管他,我是怕你吃撑了,今晚不好睡觉。”
“外祖母又不能吃太凉的东西,你给你舅舅送去吧。”
“舅娘,下次给你再买。”
运姐儿才不情愿答应下来。
谢书淮幽深的眼眸微动,埋首书案继续忙碌。
“姑姑,你别哭,韵儿把肉给你吃。”
一句话,瞬间让林玉禾彻底绷不住了,她放声大哭出来。
把长久以来的患得患失还有悔意,以及失去谢书淮的痛苦全部发泄了出来。
听得一屋人心中难受,纷纷跟着她一起落泪。
发泄完情绪,她疲惫不堪,躺到屋内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傍晚时分。
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只有接受,她已经做了努力。
做了错事就得承受结果,她的结果就是失去谢书淮。
没人会在原地等着一个犯错的人。
谢书淮既然喜欢李云萝,选择李云萝也没有错。
该退出的,是她。
林玉禾对她哥嫂说道:“我回谢家一趟,去拿我自己的东西。”
林玉平也看出来了自己妹妹的异常,又是和谢书淮有关。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没多问。
不想让她伤心。
坚持陪着林玉禾回红叶村。
兄妹俩一同回家,崔氏还以为林玉禾出了什么事。
看林玉禾憔悴不少,担忧道:“玉禾,你到此时才回来,可是出了何事?”
林玉禾还没回话。
就见谢书淮也从他的房中走了出来。
倒让她微微吃惊,他今日回来这么早。
运姐儿也挪到林玉禾跟前,“舅娘,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林玉禾摸了摸运姐儿软软的脸颊,宠溺道:“舅娘昨夜太累了,就歇在了星儿姐姐家中。”
“舅娘,要到星姐姐家去住一段时日,你在家乖乖听祖母的话。”
“到时我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运姐儿不舍道:“我不想吃糖葫芦,我想舅娘在家里陪我。”
看林玉禾不像逗运姐儿。
崔氏不安追问,“玉禾你怀着身孕,去你哥嫂家做啥,还要劳烦他们。”
林玉平顺意找个借口,“表姨,明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