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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可有人嫌你话多聒噪?你们都是庶出,论身份地位,她比你还不如,你何惧于怕她,做她的走狗?愚蠢至极,活着不过是浪费口粮,买点剧毒拌入饭里,死了干净。”
徐若芙大气都不敢喘,可心中却觉得顾辛夷的话没错,下意识看了面红耳赤的徐婉柔一眼。
若不是仗着夫人的疼爱,徐婉柔哪配对她们呼来喝去?
如今夫人因着大小姐赶走了季怀夕,日后她还能得宠吗?若是不能得宠,为何还要顺着她?
顾辛夷环顾一周,视线落在徐崧的身上,角落的徐嫣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相爷,怀夕在药王谷受尽宠爱,我们不忍她受半点委屈,不曾想回府不足一月,就被你们弃之如敝履,我顾辛夷定然会记得相府的所作所为,从今以后,药王谷不再接触相府的任何人。”
徐崧心彻底沉下去,药王谷不为相府的人医治倒不是大事,只是药王谷的声望可比相府好了不知多少,此话若是传出去,他日后在朝堂上的路怕是更加艰难。
“辛夷公子,全然是误会,都是贱内和不孝女弄出的事情,我实在不知她们竟如此荒唐,我定然好好责罚他们。”
顾辛夷瞥了徐崧一眼,老狐狸还真以为他年轻?
“相爷这套说辞能说服自己,可说服不了药王谷的任何一个人。”
顾辛夷骂完,神清气爽离开相府,丝毫并不理会身后脸涨成猪肝色的众人。
见一次骂一次,一群狗东西。
前厅安静如斯,徐崧脸色沉得可怕,仿若能滴出墨水,一双眸子盯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姜氏。
“你可满意了?”
姜氏眼眶通红,不敢直视徐崧的目光。
“季怀夕从未吐露过半个字,我也不知她竟药王谷谷主的弟子,若是知道,我定然不会对她过多苛责。”
“无稽之谈,若不是你听信谗言,对她有偏见,她还未进府就欲给她下马威,她如何会心寒?”
姜氏有苦说不出,她不过是怕季怀夕将乡下的晦气带进府,坏了相府的风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府。
“老爷,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可怀夕也不该跟父母置气,这等重要的事情都不说。”
徐崧凝视着姜氏。
“蠢货,我竟不知我徐崧的夫人如此蠢笨不堪?眼界还不如一个村妇。”
“所谓的村妇之女,不过是药王谷给她安排的新身份,本意是想让我们念着她前十几年生活凄苦,对她多谢宽容,多谢疼爱,没想到却因此让人知晓了相府的无情。”
徐崧算是看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许是药王谷不想跟相府扯上关系。”
哐当!
徐崧将桌子上的杯盏扫落在地,扫视着死不悔改的姜氏。
“你当真以为辛夷公子不知道你们将季怀夕赶出去了?”
季怀夕昨天傍晚才离府,顾辛夷今早就上门讨公道了,可见药王谷的人一直暗中关注季怀夕。
想到这里,徐崧重重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送上门的机会就这么被糟蹋了。
姜氏明白过来,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徐婉柔,情绪不明。
“将管家钥匙和对牌交给母亲。”
“老爷,母亲年纪大了,受不得累,这如何使得?”
姜氏咬着唇,委屈的看着徐崧,她管家十余年,怎可就此交出去?
“母亲年纪大了,可是她眼睛比你亮。”
姜氏一噎,半句话都说不出。
《真千金不缺爱,谁稀罕当相府嫡女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三小姐,可有人嫌你话多聒噪?你们都是庶出,论身份地位,她比你还不如,你何惧于怕她,做她的走狗?愚蠢至极,活着不过是浪费口粮,买点剧毒拌入饭里,死了干净。”
徐若芙大气都不敢喘,可心中却觉得顾辛夷的话没错,下意识看了面红耳赤的徐婉柔一眼。
若不是仗着夫人的疼爱,徐婉柔哪配对她们呼来喝去?
如今夫人因着大小姐赶走了季怀夕,日后她还能得宠吗?若是不能得宠,为何还要顺着她?
顾辛夷环顾一周,视线落在徐崧的身上,角落的徐嫣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相爷,怀夕在药王谷受尽宠爱,我们不忍她受半点委屈,不曾想回府不足一月,就被你们弃之如敝履,我顾辛夷定然会记得相府的所作所为,从今以后,药王谷不再接触相府的任何人。”
徐崧心彻底沉下去,药王谷不为相府的人医治倒不是大事,只是药王谷的声望可比相府好了不知多少,此话若是传出去,他日后在朝堂上的路怕是更加艰难。
“辛夷公子,全然是误会,都是贱内和不孝女弄出的事情,我实在不知她们竟如此荒唐,我定然好好责罚他们。”
顾辛夷瞥了徐崧一眼,老狐狸还真以为他年轻?
“相爷这套说辞能说服自己,可说服不了药王谷的任何一个人。”
顾辛夷骂完,神清气爽离开相府,丝毫并不理会身后脸涨成猪肝色的众人。
见一次骂一次,一群狗东西。
前厅安静如斯,徐崧脸色沉得可怕,仿若能滴出墨水,一双眸子盯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姜氏。
“你可满意了?”
姜氏眼眶通红,不敢直视徐崧的目光。
“季怀夕从未吐露过半个字,我也不知她竟药王谷谷主的弟子,若是知道,我定然不会对她过多苛责。”
“无稽之谈,若不是你听信谗言,对她有偏见,她还未进府就欲给她下马威,她如何会心寒?”
姜氏有苦说不出,她不过是怕季怀夕将乡下的晦气带进府,坏了相府的风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府。
“老爷,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可怀夕也不该跟父母置气,这等重要的事情都不说。”
徐崧凝视着姜氏。
“蠢货,我竟不知我徐崧的夫人如此蠢笨不堪?眼界还不如一个村妇。”
“所谓的村妇之女,不过是药王谷给她安排的新身份,本意是想让我们念着她前十几年生活凄苦,对她多谢宽容,多谢疼爱,没想到却因此让人知晓了相府的无情。”
徐崧算是看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许是药王谷不想跟相府扯上关系。”
哐当!
徐崧将桌子上的杯盏扫落在地,扫视着死不悔改的姜氏。
“你当真以为辛夷公子不知道你们将季怀夕赶出去了?”
季怀夕昨天傍晚才离府,顾辛夷今早就上门讨公道了,可见药王谷的人一直暗中关注季怀夕。
想到这里,徐崧重重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送上门的机会就这么被糟蹋了。
姜氏明白过来,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徐婉柔,情绪不明。
“将管家钥匙和对牌交给母亲。”
“老爷,母亲年纪大了,受不得累,这如何使得?”
姜氏咬着唇,委屈的看着徐崧,她管家十余年,怎可就此交出去?
“母亲年纪大了,可是她眼睛比你亮。”
姜氏一噎,半句话都说不出。
顾辛夷一袭浅青色长袍,秀发用白玉簪半束起来,腰间缀着一枚竹纹玉佩,手中拿着一把扇子。
顾辛夷认真打量了季怀夕一眼。
“倒不蠢,还知道防备,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写信告诉我们,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飞了。”
季怀夕嘴角抽了抽,大师兄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也不知道民间为何称他为辛夷公子,许是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欺骗。
“大师兄,我打算用过膳就写信告知你们的。”
顾辛夷面无表情,看着就是不信季怀夕的鬼话。
“季怀夕,整个药王谷就你最不会骗人,就你这样的,千万不要当面骗人,不然百年之后都骗不过那些小鬼。”
季怀夕再次噎住,大师兄想得真长远,她如今才十六,也不至于那么短命吧。
“大师兄,我只是有点生气,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
顾辛夷拿扇子点了点季怀夕的额头,可是心里又忍不住心疼。
“你啊你,要不是老头担心你,让我下山看看你,我们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
“那大师兄什么时候入京的?”
“下晌,我本想暗中看看你过得怎样,不曾想看着你背着包袱离开,我就一路跟到这里。”
季怀夕眼眶发酸。
“大师兄,怀夕错了。”
顾辛夷深深叹了一口气,整个山谷她最小,谁能顶得住这祖宗撒娇。
“师傅要是知道徐家人如此不堪,肠子一节一节都是青的,说不定之后闭关,都是虔心研制后悔药。”
“噗嗤!”
季怀夕实在没忍住。
“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在相府也没受什么委屈,他们给我一巴掌,我都是还两巴掌的。”
顾辛夷皱着眉,声音顿时严肃起来。
“他们打你了?”
季怀夕诚实点头,不过她都还回去了。
“我也没吃亏,我打得更狠。”
顾辛夷眼底骤然生寒,一片漆黑。
“你跟师兄说说这一个月的事情。”
季怀夕拉着顾辛夷坐下,事无巨细将在相府一个月的生活都说了一遍,从进门垮火盆到给徐婉柔下毒离开相府。
“怎样,我是不是很棒。”
顾辛夷握着扇子的手青筋暴起,在心中将季怀夕说的一串名字全都记下,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当断则断,不拖泥带水,不愧是药王谷出来的。”
话落,季怀夕将鎏金孔雀簪和白玉镯子递给顾辛夷。
“我本想带回山上让四师兄处理的,既然大师兄下山了,那麻烦大师兄帮我卖了吧。”
顾辛夷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季怀夕。
“这个给你,这个簪子既然是御赐之物,卖掉岂不可惜,我有别的用途。”
季怀夕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她也不在意这东西到底卖不卖,她就想要银票。
她不清楚有钱能不能让鬼推磨,但是银票能使她开心,闻着这些银票,白米饭都香了不少。
“明天我去相府一趟替你出口恶气。”
闻言,季怀夕又来了兴致,再次放下碗筷。
“大师兄可是要雇杀手将他们?”
季怀夕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果不其然得到了一记扇柄。
“嘶!”
季怀夕捂着额头,下次她也买个折扇。
“你大师兄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不是山匪。”
翌日顾辛夷将季怀夕安置妥当,这才去了丞相府。
徐崧出宫后看着管家在宫门口,还以为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情,可当听到辛夷公子到访,一脸惊喜,马不停蹄往家里赶。
季怀夕抬眸,看着两丈之外的男子。
裴玄之一袭黑衣,眼神如鹰隼,脸上沉得可怕,右手还握着弓。
收回视线,四目相对,季怀夕低头避开。
“你的剑对准的是谁?”
裴玄之声音冰冷,地上的张辉浑身瑟缩,忍着痛起身跪在裴玄之的面前,再没心思理会大腿上的银针。
“王爷,小的错了,请王爷饶过小的这一次。”
“上阵杀敌就是为了在自己人面前硬气的?”
“王爷,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五十军棍,充入火头军。”
张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被吓的。
“他就是例子,下次再犯,一律赶出军营。”
裴玄之看向苍北。
“他是谁的兵,让千夫长过来领二十军棍。”
“是。”
身旁的将士闻言,点头如捣蒜,纷纷散开操练。
裴玄之看向季怀夕,眼底情绪复杂。
季怀夕昂首挺胸。
“王爷不用这样看着小人,小人没错。”
“坊间都说王爷治军严明,手底下的兵最是知分寸,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话落,季怀夕扭头离开。
裴玄之看着季怀夕的背影,胆子倒是不小。
只是,他几时说过怪他?
“王爷,他不是普通的大夫。”
裴玄之眼眸微沉,视线落在地上的银针上。
“本王看出来了。”
下手狠辣,落手没有分毫差错,甚至都不需要多看两眼,怕是宋军医都没有这一手绝活。
“辛夷公子那日亲自将他交到宋军医手上的?”
“是,属下问过门口的侍卫,辛夷公子还仔细交代了宋军医几句。”
“如此。”
“王爷,他不是普通的村民。”
裴玄之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药王谷谷主的几位弟子,除了
“辛夷公子有没有收过徒弟?”
“属下这就传信回去让苍南查查。”
“嗯,不要走漏风声。”
“另外问苍南要一张玉面毒煞的画像。”
“王爷怀疑他是玉面毒煞?”
“年纪不像,但是总要看看。”
裴玄之没见过药王谷谷主的二弟子杜仲,只知他喜爱红衣,医术虽然比不过同门,可一手毒术却是无人能及,故而江湖人称玉面毒刹。
若季怀就是玉面毒刹,张辉该说不了三句话便一命呜呼了。
裴玄之眸子蒙了一层雾色,愈发有趣了。
季怀夕刚回到营帐门口,跟小五迎面撞上。
小五紧张的打量了一眼,左看看右瞧瞧,见季怀夕没受伤,肉眼可见放下心来。
“季怀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我跟小六刚清点完药材便听说了操练场上的事情,好在你没事。”
话落,小五深深叹气,神秘兮兮的走到季怀夕的身旁。
“早上忘记跟你知会一声了,他们都是些大老粗,说话确实难听,而且有几个着实嚣张,都怪我这个猪脑,不然你也不会受委屈。”
季怀夕认真的看着小五,那点子火气早就消散了。
“我没受委屈,张辉讨不了好。”
“张辉去年才进军营的,他这个人确实狂妄。”
季怀夕了然,难怪这么不长眼,许多将士几年都出不了头,他几个月的时间就做了百夫长,可不目中无人了。
活该!
“不必理会。”
“以后到操练场坐诊,我都陪着你。”
季怀夕看着小五一脸真诚,心底最后一丝不愉都抛之脑后。
“好。”
“对了,药材还够用吗?”
小五摇头又点头。
“有些够,有些不够,已经将单子交给师傅了。”
季怀夕想起大师兄的话,看着小五。
“若是方便,我可以看一眼单子吗?”
小五没有多想,只以为季怀担心药材。
姜氏从兰花苑出来后,脸色越来越不好。
“王嬷嬷,你说季怀夕是不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王嬷嬷神色一惊,四下看了一眼,好在周围并没有别的下人。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二小姐始终是你的骨肉,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后二小姐便找不到婆家了。”
“我就算不说这话,她那样子能找到什么好婆家。”
王嬷嬷轻声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怪夫人生气,二小姐实在太能闹腾了,回来半个月,夫人、大公子、大小姐都因她受了伤,如今竟然还顶撞老爷。
老爷最重视家族名声,此事若是传出去,御史该笑疯了。
姜氏越想越气,步子一转,朝着梨花苑的方向去。
“夫人,大小姐让夫人莫要去找二小姐。”
王嬷嬷担忧开口,实在是她觉得夫人奈何不了二小姐,反而又要惹一肚子火气。
“难不成我还怕她不成?”
王嬷嬷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只好跟在身后。
季怀夕回到院中喝了杯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姜氏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季怀夕,你今日为何要推你姐姐?你本就琴棋书画样样都不精通,砚修不过是好奇多问了两句,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气?”
原来徐婉柔是这样子说的,季怀夕听着姜氏的指责, 脑中却在计划别的事情。
“我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没聋,不过也快了。”
姜氏气得青筋暴起,季怀夕居然嘲讽她声音大,伸出细白的手指着一脸淡然的季怀夕。
“你为什么要推你姐姐,你非要将丞相府搞得乌烟瘴气,这才高兴吗?”
“她想栽赃我,那我就顺势坐实,不然被冤枉,还要白白挨骂,而且我也帮了她,不然她哪里有理由告状。”
“你胡说,婉柔最是良善不过,你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想污蔑她,你是觉着我不敢让人打死你?”
“是是是,徐婉柔温柔良善,我恶毒自私,可以了吗?”
“若是不可以,我现在就去给她磕一个。”
季怀夕一脸平静,而姜氏快要气疯了。
磕一个?
“你是想折你姐姐的寿?”
季怀夕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原来给她磕头可以折她的寿啊,多谢夫人提醒。”
姜氏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偏生季怀夕好似在认真思考方才的话。
“逆女,你不许踏出梨花苑半步。”
“好,我不踏出去,夫人没事也少来,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走到门口的姜氏听到这话,险些一个踉跄,还好王嬷嬷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了。
杜鹃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季怀夕,二小姐好像一点都不难过,倒是夫人出去的时候气得脸色都黑了。
“二小姐,院门被人守住了。”
“无妨,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他们不会缺我们吃喝的。”
杜鹃想说她的意思不是这个,只是二小姐都不心急,她们做奴婢的也急不来。
罢了,反正跟着二小姐吃喝不愁。
府里的主子没有哪一个比二小姐好伺候的了,除了沐浴帮着提水外,其余一切二小姐都能自己动手,而且二小姐还大方,厨房送过来的吃食,她和梁婆子偶也能吃上。
姜氏骂了一路,回到梅花苑的时候,脸却还是黑着的,当她看到屋里坐着的人时,只得将心头的怒气压下。
“老爷,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徐崧没有忽视掉姜氏突变的神情,但是他并不打算多问,无非后宅的事情。
“给怀夕寻个教习嬷嬷。”
“不必了,她如今已经十六了,等接风宴后,我便给她议亲。”
丞相皱着眉,立即明白姜氏的意思。
“你打算将她嫁出京城?”
姜氏倒也没有瞒着,自从季怀夕不服管教后,她就已经打算好。
“我二嫂的娘家有个年纪相仿的侄子,我想着将她嫁过去,就算她不守规矩,余家看在姜家和徐家的份上,定也能好好待她。”
丞相眸子微微眯起,立即便明白姜氏的打算。
“你不是担心别人对她不好,你只是不想让她丢你的脸面。”
姜氏的心思被说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我肚子中掉下的一块肉,若不是她桀骜不顺,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我又怎舍得将她嫁到外地。”
徐崧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可是屋中冷了两分。
余家什么身份,能同徐家旁支结为儿女亲家,都是余家祖上冒青烟。
他的妻子倒好,想将他名正言顺的嫡女嫁过去糟践,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姜韫,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把我当傻子, 我不管你跟余家怎么商量的,余家那个破落户休想娶我的女儿,若是你教不好,我不介意给她找个能教得好的人。”
姜氏猛然抬起头,撞进一双没有一丝温度的黑眸,生生打了个寒颤。
“老爷,我也是为了相府,若是让她留在京城,怕是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徐崧一把甩开扯着他衣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既然是他徐崧的嫡女,就该发挥最大的用处。
“为了相府,还是为了你自己,只有你心里清楚,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机会。”
说罢,徐崧迈步离开。
姜韫看着徐崧的背影,泪水像断线的珠子。
这些年来,徐崧愿意给她正妻的尊荣,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反驳他的意见,所以她将一双儿女都培养得极好,可如今他竟然为了季怀夕,落了自己的面子。
而且还威胁她。
“夫人,别哭了,老爷说得也有道理,二小姐若是真的嫁到余家,老爷在朝堂上会被人耻笑的,而且旁人少不得也要编排夫人两句。”
姜氏挥手将桌子上的白玉茶盏扫落在地。
“我如何能不知,总好将她留在京城,时时提心吊胆要好。”
“我就不该生下这个孽障,她永远都比不上婉柔。”
王嬷嬷觉得其实二小姐也没有那么不堪,行为举止粗俗了些,若是用心教导,总能掰正回来。
“大小姐口中的女子可是季怀夕?”
徐婉柔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捂着嘴看向顾辛夷。
“辛夷公子也认识这位姑娘?”
顾辛夷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徐婉柔。
“不但认识,还是相熟。”
“大小姐的话,我恐不能认可,世人皆知我四师弟是经商的一把好手,药王谷皆靠他养着,每次他回来,一箱一箱的绫罗绸缎和首饰送到小师妹的房中由她挑选,即便是宫里御赐的钗环首饰,她也有一箩筐,又怎会看上一个破簪子?”
徐婉柔脸上的笑意顿住,眉头皱成一团,为何她听不懂顾辛夷的话?
谁是他的小师妹?
季怀夕?
不可能,季怀夕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药王谷的人?
绝对不可能!
徐崧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辛夷公子是说怀夕是药王谷的人?”
顾辛夷连个眼色都不给徐崧,脸色十分难看。
“我受师傅所托,下山看望小师妹,本以为小师妹回到父母兄长的身边是享福的,可结果好像不尽然,竟是师傅错估了人性,轻飘飘的一场空,一个拙劣的手段就将小师妹赶了出去,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姜氏已经反应过来了,一脸的惨白。
“怎么可能,季怀夕行为无状,粗鄙不堪,怎会是药王谷的人?”
“哼,药王谷又不需要巴结权贵,自然不会将女儿培养成那等虚伪不堪,三步一喘的世家贵女,丞相夫人眼拙,错把鱼目当珍珠,帮着外人欺辱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双眼留着也没用,不若挖了去。”
姜氏的脸更加惨白,紧抿着唇,从未有过的屈辱,可她却不能反驳半个字。
细细想来,顾辛夷并未说错,她看不清季怀夕,的确是她眼瞎,可季怀夕竟然也瞒着她。
“辛夷公子,分明是季怀夕将府中上下都骗了,为何要辱骂我母亲。”
“徐大小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装腔作势,定是你怕怀夕抢了你的位置,所以装柔弱扮委屈,将那群瞎子耍得团团转,联合他们赶走了怀夕。”
徐婉柔一张小脸青红交接,羞愧难当。
“辛夷公子,你怎能欺辱我至此?”
“我不欺辱你,难不成要去欺辱被你们赶走的师妹?你的脸皮切下来怕是比牛皮都要厚,你不去边关当城墙着实浪费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庶出的身份,拿嫡女的架子,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矫揉造作的东西,下雨可莫要外出,小心雷劈死你。”
徐婉柔苦着一张脸,两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心头的气快要喷出去,顾辛夷怎敢取笑她?
“徐大公子,人人都道长兄为父,可你做为兄长,半点用处都没有,不好好呵护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嫡亲妹妹,帮着狗头嘴脸的妖精,圣贤书都替旁人读了?眼盲心瞎的蠢货,不如直接拿一条白绫吊死在府门口。”
徐长宁双手紧握成拳,根本不敢抬头,也无从反驳。
“你不准说我大哥。”
徐长安仰着脖子,不满的看着顾辛夷。
“哼,你若是再用手指着我,我可不敢保证你的手还留不留得住,有这能耐,却不能替你的嫡亲姐姐出口气,彻头彻尾的废物,咬舌自尽算了。”
徐长安的脖子一下子软下去,气鼓鼓的躲在姜氏的身后。
徐若芙低着头,不敢抬头,生怕惹火烧身。
她算是看出来了,辛夷公子今日是上门替季怀夕找场子的,想到她对季怀夕说过的话,徐若芙不禁觉得双腿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