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废蹲在酒店门口,浑身被绝望包围。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许梅梅。
“知雨姐,出事了!”
“程宇轩把照片发给了然然,然然受了刺激闹着要自杀!”
我赶到医院时,然然正与众人对峙着。
她穿着病号服,手中的尖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看到我来她绝望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姐,连你也无能为力吧?”
“我没有活路了!他们欺负我,还给我拍那种照片,我给爸妈丢脸了,我只能去死。”
说完她抬起手就要向自己的脖子扎去,我急忙大喊:“顾然然,你这个懦夫!”
她停下手,愣愣地看着我。
“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才是给席阿姨丢人!”
“你的父母用自己的生命捍卫法律!你呢?你身为她的女儿仅仅为了清白、贞洁就要寻死,他们给你的生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哐当一声,刀子掉落在地上。
我扑上去,把然然紧紧抱在怀里。
“一定有人会像席阿姨一样,为正义发声!”
然然听后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护士趁机给然然注射了镇静剂,等她睡着后我把许梅梅叫出了病房。
“梅梅,求你帮帮然然。”
我膝盖弯曲,直直地跪在了她面前。
许梅梅想上来扶我起来,我推开她的手执意跪着。
她咬着嘴唇,内心反复挣扎。
片刻后她终于松口。
“知雨姐,那天然然确实是喝了程宇轩递来的果汁。然然喝了几口就说困,我以为她太累了,没管她。后来程宇轩要带她走,我也拦了,可他身边带着人,还威胁我要是报警就让我爸的公司破产。”
“我家已经破产一次,我爸刚还清欠债再次创业不容易,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再顶着寒风送外卖。”"
程氏集团大受影响,当天股价直接跌停。
原本可以顺利拿到的银行贷款也没了消息。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12小时内。
事情闹得太大,市长简直要把赵局长的电话打爆。
当着众多警察,赵局长面不改色把手机关机。
“传唤悦澜酒店的负责人,务必拿到监控。”
“是!”
一声震耳欲聋的回答,警察们迅速出警。
一个小时后,终于迎来好消息。
技术人员恢复了当天的监控,清楚地看到了程宇轩带着神志不清的然然进了房间。
当所有证据都被提交上去,就等着检察院批准逮捕时,程氏集团的老板,程宇轩的爸爸来了。
“是我教子无方,让顾小姐受委屈了。”
程清平向我鞠了一躬,随后的话却让我惊愕不已。
“小情侣之间吵架,咱们大人还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顾然然大学毕业,就让她和宇轩结婚。当然了,我会给叶小姐两百万,当作这些年照顾我程家儿媳的辛苦费。”
我垂着头,心中的怒火已然快压不住。
看到一屋子的警察然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然,我是你郑叔,你爸爸身上有任务回不来,特意让我来看你。有什么委屈你尽管和这两位警官姐姐说,叔叔们会为你做主!”
然然看向我,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脸颊划过一滴泪,我们不约而同全部走了房门,把空间留给然然和女警官。
我奔波了半个月的时间都没立成案,赵局长仅用三个小时还顺利录了口供。
下一步就是请程宇轩回来接受调查。
我们找到他时太阳还没落山,他就已经浑身酒气。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警察,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强奸案有关,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话一出,程宇轩身边的小弟全都噤了声。
只有程宇轩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跷起腿一如既往的狂妄:“想请我回去调查,让你们局长亲自来请我!”
“程氏集团的独子,确实需要我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渣。”
赵局长推开包厢,程宇轩的脸色一下变了。
“跟我来真的是吧!”
“行,叫我跟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你们先把证据拿出来!”
“比起证据,强奸案重视的是受害者的口供。你放心,证据我们会去找,现在还是要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带走!”
赵局长一声令下,早就准好的警察一拥而上把程宇轩摁在沙发上,背着手戴上手铐。
他嘴中还在不停喊着:“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郑叔叔冷哼一声,在昏暗灯光下用力拍了他的脑袋:“小王八蛋,港台剧看多了吧,回局里有的是时间给你找律师!”
女警在程宇轩的手机中找到几十张然然的照片,除了这些还有长达一个小时的视频。
这些都能证明然然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和他发生的关系。
当做笔录的女警拿着这些去问他时,他仍然拒不承认。
“我就喜欢她在床上装死,这是我和女朋友之间的情趣!你说说看,到底是哪条法律还能管我床上的事!”
女警气地拍了桌子,他得意地大笑。
“我爸马上就会把我捞出去的,你们还是别费功夫了。”
就在此刻,一直在询问室默默观看这一切的赵局长接到了市长的电话。
5
赵局长走到角落里默默接起了电话。
局长愤怒的连连质问。"
“程氏集团每年交的税就有两个多亿,市里因为他家评上了模范城市,程家老爷子过寿,市长都要亲自到场,咱们怎么跟他们斗!”
我心里不服,难道有权有势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然然受到的伤害是靠钱就可以抹去的吗?
许梅梅见我态度依旧强硬,耐着性子继续劝着。
“知雨姐,你也要为然然考虑下,程少手里可还有然然的照片,你要是执意报警,那然然可怎么办!”
许梅梅的话将我从愤怒中唤醒。
然然才十八岁,她马上就要高考,以后还要结婚生子,我绝对不能让她把照片散播出去!
我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无力感,难道我真的要收钱息事宁人?
“顾然然家属在吗?”
听到护士喊到然然的名字,我胡乱擦了把脸,立马跑上前。
得知然然已经恢复意识并且脱离了生命危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然然,姐姐在这。”
我走到她床边,刚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却不想她眼中突然露出惊恐。
“别碰我,别碰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心疼得快要窒息。
“对不起,是姐姐的错,都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为什么会这样……我觉得自己好脏……”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喝了一杯果汁,醒来后就在酒店了……”
“姐……为什么是我,我好害怕!”
“姐,我好想爸爸……不,你不要告诉他,他在执行任务,我不能让他担心……”
听着她如同呢喃般的话,我再也控制不住任由泪水决堤。
顾叔叔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殉职,我本应该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告诉她。
可前两年然然的母亲被犯罪分子家属杀害,眼看她刚从悲伤中走出来,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眼下的情况,我又该怎么告诉她顾叔叔的噩耗。
“姐,你说爸爸会不会生我的气?我是个坏孩子,让他失望了……”
“不,你永远是最纯洁,最美好的女孩,你一直是顾叔叔的骄傲!你放心,姐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我情绪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然然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