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夹着寒风打在我脸上刀割一样。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犹如没人要的孤魂野鬼。
当我拖着满是泥泞的罗裙走进府时,已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悠悠转醒已是三天以后。
这时我听到窗外传来易战尘和副将的谈话。
“将军,夫人怀孕是好事啊,为何你愁眉不展?”
易战尘冷漠地说:“天天喝着避子汤,没想她还是怀了孕,这孩子不能要,我不会让我不爱的女人为我生子。”
“可是夫人这几日还发着高烧,身体会受不了的,还是缓缓吧。”
“不,我一刻都不想等,待会你亲自去煎药,这碗堕胎药,今天就得喂她,哪怕她没醒也要灌下去。”
原来在我不知不觉中,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在我体内生根发芽。
我用手轻轻抚上小腹,感受着那个弱小的生命。
只觉得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我无时无刻不盼着要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四处求来的汤药我喝了三年。
却从没怀疑过天天喝的都是避子汤。
没想到他竟如此厌恶我怀了孩子,连多一分钟都不想等。
想起那日柳青青说要给他生个孩子,他那种难以抑制地兴奋。
更是刺得我痛入骨髓。
罢了,这孩子不要也罢。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羁绊,就这样断得干干净净也好。
听见易战尘走进来,我假装闭上了眼睛。
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一滴一滴砸落在枕头上无声地诉说着我的痛苦。
易战尘轻轻擦拭着我的眼泪问道:“璃儿,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