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大伯也没办法。
我坐在妈妈身边和她一起听助理讲述。
助理告诉妈妈:「老板说了,如果您觉得还不解气,他可以想办法直接把温静……」
助理在脖子的地方比了个手刀。
妈妈摇头:「做什么都挽不回奇奇的命了,别让大哥脏了手。」
时间过得好快。
如果我还活着,应该又长大好几岁了吧?
我仍然每天跟在妈妈的身边,没办法消失,也没办法离她太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死亡是一个很高深的问题。
不过,我滞留的这段时间也学到了好多。
听说人有执念而魂魄不散。
大伯已经让欺负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那我的执念是什么?
妈妈依旧每隔两三天就要去墓园看我,但我能感觉出来她在努力走出伤痛。
后来有个叔叔在追求妈妈。
是书店的常客。
有一回妈妈帮他从角落里找到了一本他一直在找的书。
他将刚买的的面包回赠。
再后来,妈妈发现他经常买的书都是自己喜欢看的一类,便和他多聊了两句。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叔叔对妈妈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请妈妈吃饭,给妈妈送花,带妈妈去看电影。
随着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发现我的身形越来越淡,甚至开始很长时间看不到妈妈,周围都是虚无的一片。
妈妈穿上婚纱的时候我就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妈妈笑得好幸福,是我没见过的幸福。
我一点点升空……消散……
原来我的执念是希望妈妈幸福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