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小说林玉禾谢书淮完结版
  •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小说林玉禾谢书淮完结版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金蟾君
  • 更新:2025-02-14 11:56: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继续看书

六皇子一走,几个皇子和公主也走得干干净净。

陈瑾湛看完信件后,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起身移步到烛台边。

将两张信笺凑近烛火,霎时之间化为灰烬。

福安看他办完正事,这才向陈瑾湛提起今日在红叶村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乞巧节。

之前,谢书淮再忙,这一日都会带林玉禾到县城游玩一天。

去庙里祈福,给她买香囊,到天桥放花灯。

今年,谢书淮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她也没指望,为此她老早就准备了当日要卖的东西。

这一次不是小食。

用过午食后,林玉禾告别崔氏背着背篓就出了门。

晌午过后,县城的大街小巷也热闹起来。

郎君们也能在这一日大方约上他们的心上人了。

林玉禾今日卖的是祈福的香囊。

香囊不是她自己绣的,而是一个月前,就低价卖了许多回来。

就等这一日卖出去。

香囊里面装的驱蚊草药,是她一有空就和运姐儿去山上采摘的。

她见到郎君和姑娘们就凑上去,再说几句应景的祝福话,谁不喜欢。

郎君买给姑娘,姑娘互赠给郎君。

一来一回,两个香囊就轻轻松松卖了出去。

遇上一个或结伴而行的就说些吉利话,今日又是乞巧节。

大抵都不会拒绝。

天黑之前,林玉禾就卖完了两百个。

看着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林玉禾也深受感染,不知不觉随着人群来到一耍猴戏的地方。

她被挤在人群中,猴子有灵性,做着各种让人捧腹大笑的动作。

林玉禾捂嘴偷笑时,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却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等看清两人后,她心中大痛。

竟是谢书淮和李云萝在此私会。

林玉禾好好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她也无心在看猴戏。

当即退出了人群,往她哥家铺子而去。

回到后院,胡乱吃了碗林玉平做的面片汤,倒头就睡。

而谢书淮这厢,见李云萝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意外。

“云萝你为何会在此?”

李云萝看他身边没有一人,而是四处张望好似在找人。

心中不悦,语气幽怨,“书淮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今日是乞巧节,你带我去放花灯,买巧果可好?”

李云萝今日特意盛装打扮去书院接谢书淮,想和他私下过乞巧节。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两人的婚约还在。

谢书淮不擅长讨姑娘欢心,她就主动出击。

却从门丁那里听到,今日谢书淮早早就从书院去了县城。

李云萝还以为,谢书淮去县城办正事,

知道他们办事一般都在南城,她和冬月两人找了许久,才在一处看猴戏的地方找到谢书淮。

不想他却在这里找人。

心下当即一紧,今日谢书淮能找何人?

“只怕要让云萝妹妹失望了,我要在此等人。”

李云萝心中微沉,问道:“你在等何人?”

“一位老友。”

听到不是林玉禾,李云萝又暗松了一口气。

却依然不愿放弃,坚持道:“那既然是你的老友,我陪你一起等也无妨吧,到时我们一起去放花灯。”

李云萝这一招,就是想以退为进,逼走谢书淮口中的友人。

此时,天已大黑,摊贩们都点上了火把。

谢书淮隐隐已有了些不耐烦,目光再次扫向看猴戏的人群时,神色一变。

双眼快速在一张张面孔上划过。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小说林玉禾谢书淮完结版》精彩片段


六皇子一走,几个皇子和公主也走得干干净净。

陈瑾湛看完信件后,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起身移步到烛台边。

将两张信笺凑近烛火,霎时之间化为灰烬。

福安看他办完正事,这才向陈瑾湛提起今日在红叶村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乞巧节。

之前,谢书淮再忙,这一日都会带林玉禾到县城游玩一天。

去庙里祈福,给她买香囊,到天桥放花灯。

今年,谢书淮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她也没指望,为此她老早就准备了当日要卖的东西。

这一次不是小食。

用过午食后,林玉禾告别崔氏背着背篓就出了门。

晌午过后,县城的大街小巷也热闹起来。

郎君们也能在这一日大方约上他们的心上人了。

林玉禾今日卖的是祈福的香囊。

香囊不是她自己绣的,而是一个月前,就低价卖了许多回来。

就等这一日卖出去。

香囊里面装的驱蚊草药,是她一有空就和运姐儿去山上采摘的。

她见到郎君和姑娘们就凑上去,再说几句应景的祝福话,谁不喜欢。

郎君买给姑娘,姑娘互赠给郎君。

一来一回,两个香囊就轻轻松松卖了出去。

遇上一个或结伴而行的就说些吉利话,今日又是乞巧节。

大抵都不会拒绝。

天黑之前,林玉禾就卖完了两百个。

看着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林玉禾也深受感染,不知不觉随着人群来到一耍猴戏的地方。

她被挤在人群中,猴子有灵性,做着各种让人捧腹大笑的动作。

林玉禾捂嘴偷笑时,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却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等看清两人后,她心中大痛。

竟是谢书淮和李云萝在此私会。

林玉禾好好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她也无心在看猴戏。

当即退出了人群,往她哥家铺子而去。

回到后院,胡乱吃了碗林玉平做的面片汤,倒头就睡。

而谢书淮这厢,见李云萝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意外。

“云萝你为何会在此?”

李云萝看他身边没有一人,而是四处张望好似在找人。

心中不悦,语气幽怨,“书淮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今日是乞巧节,你带我去放花灯,买巧果可好?”

李云萝今日特意盛装打扮去书院接谢书淮,想和他私下过乞巧节。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两人的婚约还在。

谢书淮不擅长讨姑娘欢心,她就主动出击。

却从门丁那里听到,今日谢书淮早早就从书院去了县城。

李云萝还以为,谢书淮去县城办正事,

知道他们办事一般都在南城,她和冬月两人找了许久,才在一处看猴戏的地方找到谢书淮。

不想他却在这里找人。

心下当即一紧,今日谢书淮能找何人?

“只怕要让云萝妹妹失望了,我要在此等人。”

李云萝心中微沉,问道:“你在等何人?”

“一位老友。”

听到不是林玉禾,李云萝又暗松了一口气。

却依然不愿放弃,坚持道:“那既然是你的老友,我陪你一起等也无妨吧,到时我们一起去放花灯。”

李云萝这一招,就是想以退为进,逼走谢书淮口中的友人。

此时,天已大黑,摊贩们都点上了火把。

谢书淮隐隐已有了些不耐烦,目光再次扫向看猴戏的人群时,神色一变。

双眼快速在一张张面孔上划过。

“其余的都是装好人,你说对吧姨娘?”

曲氏一窒,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院中传来祥韵姐儿的哭声。

林玉禾和曲氏快步走出正厅。

就看到星姐儿从祥哥儿手上抢回一个小木人,她大声道:“你走,每次来都抢我妹妹的东西。”

林玉祥七岁,被林有堂和曲氏宠坏。

一来林玉平家,就抢两个侄女的东西和吃食。

祥哥儿岂会罢休,一把推倒星姐儿还要抢她的手上的木人。

祥哥儿长得白白胖胖,两姐妹哪是他的对手。

林玉禾想去拦。

曲氏却一把拉着她,笑道:“孩子们闹着玩的。”

或许是受到了最近大人的影响,星姐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祥哥儿就是一脚。

这下曲氏终于不说闹着玩的,一脸心疼呵斥起星姐儿。

“你这丫头片子,连你小叔叔也敢打。”

星姐儿反驳道:“他能打我,为何我就不能打他。”

“你和祖父总说我们是丫头片子,祖母你不也是丫头片子长大的。”

林玉禾嘴角微扬,暗道骂得好。

这里没人再惯着他们,母子俩气急败坏离开。

等他们走后,林玉禾把星姐儿拉到自己怀中夸道:“好样的星儿,以后就要这样保护妹妹和弟弟。”

星姐儿含羞一笑,听到自己姑姑说弟弟,迷糊道:“姑姑,我没有弟弟。”

林玉禾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悄声道:“很快就有了。”

酉时左右,林玉禾怀着犹豫不决的心情,来到云香书院的岔路口。

等谢书淮下学。

她既然已经下了决心离开谢书淮,就不能再拖泥带水。

今日到这里来,也是告诉谢书淮自己的决定。

她手上提着,她方才做的炙鱼。

感谢这一次,谢书淮帮了她哥哥。

等了很久,才看到谢书淮和他的同窗们从书院出来。

谢书淮一眼就看到了,大树下等候他的林玉禾。

她穿一身蓝色葛布短衫,下面是一条杏色的长裙。

几日不见,她的小腹又大了些。

坐在一块石头上,旁人放着一个篮子。

神色落寞,低着头。

谢书淮移步到她身边。

林玉禾缓缓抬眸,压抑着悲伤的心情,冲谢书淮柔柔一笑,并把陶罐递给他。

“这是我做的炙鱼,你带回去和娘她们一起吃吧。”

谢书淮深深看了眼林玉禾,接过陶罐,还是热乎的。

他漆黑的双眸中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林玉禾从他脸上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我哥的事,可有给你惹麻烦,连累到你?”

谢书淮眉睫微微一颤,瞳仁缩了缩,“我无事。”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下来,林玉禾也不再看谢书淮,淡声道:“书淮……”

谢书淮也在这时出声,“回家吧。”

林玉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书淮会对她说,“回家。”

她恍惚不已,好似回到了之前很多次,谢书淮接自己回家的场景。

其中有她赌气回她哥嫂家后,谢书淮包容着自己的坏脾气主动来接她。

也有自己和运姐儿在山上疯跑后忘记了回家。

谢书淮不顾崔氏的反对,抹黑找到自己。

一个相同的场景,总能让林玉禾轻易就记住谢书淮往日对自己的好。

林玉禾明知自己该说‘不用了’

都下定决心退出,与他划清界限。

哪知,张嘴却说的是,“嗯。”

方才忧伤的心情,也顿时变得轻快不少。

之前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又一次,因为谢书淮一句话轻易改变了主意。

林玉禾神色一顿,有些不解。

谢书淮是吃粽子的。

他那么喜欢李云萝,人家姑娘是特意为他送的。

谢书淮怎会不用。

酒足饭饱后,谢书淮的几位好友也相继离开。

崔氏拿出粽子相送。

李云萝却磨蹭半天,还主动进了谢书淮的房间。

“书淮哥哥,我做的饭食可是不合你胃口,云萝看你用得很少。”

谢书淮并没让她进屋,两人只是立在门口说话。

“你做的饭食自是好吃,很合胃口。”

“时候不早了,云萝你还是早些回府,免得家中人牵挂。”

见谢书淮并没过多挽留自己,李云萝就是想多待一会儿也没理由。

“那你缺什么,定要告诉我,你我如今的关系,无须这般见外。”

“还有温书重要,可身子也重要。”

谢书淮淡淡一笑,“劳烦关心,我什么都不缺。”

他很少笑,好似冬日的暖阳能抚慰人心。

看到李云萝脸色微红,羞涩地错开了目光。

林玉禾在院中帮着崔氏收拾桌子,把两人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李云萝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林玉禾撞上。

她眼中的鄙夷和得意掩藏得很好。

林玉禾向来敏感,还是快速捕捉到了。

不动声色地走开。

暗道,今日你也风光够了,也该让李云萝知道。

她林玉禾不是任人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的。

应有的善良她有,可想让她被人当傻子耍,她是不会答应的。

告别崔氏和谢书淮后,李云萝带着冬月离开。

手中拿着崔氏给的粽子。

一到路口,她便让冬月扔给路边玩耍的孩子们吃。

林玉禾走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加快步子,拦在了李云萝的马车前。

“李姑娘,奴家也要进县城,能否捎奴家一段。”

李云萝脸色一暗,心中不愿口上还是应了。

马车内很豪华。

一进马车,冬月就拿了张旧垫子铺在林玉禾脚下。

林玉禾把主仆俩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这是嫌弃她脏了马车。

她不愿再忍,笑着开口。

“冬月姑娘,你们姑娘金贵。下次到谢书淮家,这垫子应当从下马车就开始铺。”

“日后,他们两人大婚了,别的差事只怕你也做不了,整日铺垫子就够了。”

主仆两人被噎得一愣。

“你……”

冬月面子上过不去,当即反驳道:“瞎说什么,日后我们姑娘大婚了,那会让姑爷住这……”

“冬月!”

李云萝怕自己丫头嘴秃噜,说些不该说的,出声打断。

“林姐姐莫恼,冬月年纪还小。”

林玉禾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

“奴家不恼,今日来不光是坐顺路车,还想给李姑娘谈一笔生意。”

李云萝一脸警觉,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冬月也是怒目而视。

“林姐姐想和我谈生意,可我们家既不卖鸡蛋,又不卖米面,这可让云萝为难了。”

挖苦之意如此明显,冬月当即就扑哧笑出了声。

林玉禾不但不怒,反而顺杆就上,“马上就卖了。”

“李姑娘,你家铺子的生意最近这么红火,奴家再给你加一单。”

“买一袋粮食,送一件麻衣或葛衣。”

“粮,就用我哥家铺子的。”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我把谢书淮的喜好告诉你,作为交换的条件。”

冬月当即要呵斥,李云萝眼神阻止。

笑道:“林姐姐真有意思,若我不答应了。”

林玉禾凑了过来,一脸沉着道:“我就去找你爹或是你大哥。”

“他们若听到和你有关的趣事,应当不会拒绝。”

李云萝是家中庶女,她近日为李家赚了不少银子。

在李家的地位提高了很多。

她的婚事才能一直由着她自己。

若是知道了她的秘密,大晋人最信奉神妖一说,定会把她视为妖女也不一定。

她的反常,家中人都看在眼里。

没人知道为什么。

若是林玉禾以神婆的身份告诉李家父子俩。

他们即便不信,心中也有了芥蒂,便不会再重用她。

李云萝不敢冒险,咬牙忍下,“好,成交。”

林玉禾天真一笑,“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银子一起赚吗。”

主仆俩也是再次被李玉禾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冬月白眼一翻,恨不得把林玉禾踹下马车,语气不善道:“那这下,林娘子该告诉我们谢郎君的口味了吧。”

“谢书淮喜欢清淡的口味,你每次做的都是油腻的菜式。”

“味道是好,可盘子里的油水只怕就让他没了胃口。”

“可别忘记了,你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李云萝脸色一白,两手握紧,有些恼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内心是看不起农家人的,每次去谢书淮家各种不适应,以为他们都爱吃油腻的肥肉。

原主给她的记忆残缺不全,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无疑也在谢书淮面前露了馅。

她又不想在林玉禾眼前表现出来,自圆其说道:“多谢姐姐提醒,云萝病一场后,忘了很多事。”

林玉禾人畜无害一笑,“哦,原来如此,病得好。”

林玉平家中的陈米正好卖不出去。

若是不解决他们家的危机,不但会赔进去往日所赚的积蓄,还会欠一大笔账。

李家运势这么好,她为何不借。

林玉平生意上的事,林玉禾多多少少都知道。

按林玉平日常的价格卖给李云萝。

李云萝并没多想,三四千袋粮食按照李家现在的生意不愁卖不出去。

可等收到粮食一看,当场傻眼,才知是陈粮。

害得遭她爹一顿臭骂。

而林玉平这边却是激动不已,此次也算狠赚了一笔。

连连夸赞林玉禾有办法。

并拿出二十两银子要分给林玉禾。

吴氏也十分赞同,看林玉禾犹豫,硬塞到她手上。

“哥,阿嫂,这银子我不能要。你们做生意手头上用银子的地方多着。”

“我现在不缺银子用,我也不能总依赖你们,我得自己想办法挣银子。”

经过这一段时日,她也想明白了。

若是谢书淮一直不原谅自己,执意要娶李云萝。

她至少要办法养活自己和孩子,有了教训,也不会再想着去依附别人。

吴氏和林玉平都吃惊不小。

这才短短几日,他们眼中的林玉禾好似换了个人。

就在这时,林有堂带着曲姨娘走了进来。

气氛瞬间变冷。

*

崔氏为了节约灯油,都是白日忙针线活。

她手上正缝着快要完工的一件小短衫。

运姐儿看到有新衣穿,开心地在院子里疯跑。

眼看天也黑下来,林玉禾一直没回。

谢书淮从他的东屋出来,走到灶房准备今夜的饭食。

听到灶房里的动静,崔氏转身说道:“淮儿,运儿的衣衫也做好了。”

“玉禾肚里的孩子也该备两件贴身的衣衫,她应该生在明年二月。”

“手上的棉布也用完了,再去买贵得很又划不来,就用葛布做好了。”

谢书淮家中做衣衫的布料,大都用的都是衙门发的。

他在灶膛点火,一直没应。

崔氏还以为他没听到,心想就按自己的想法来。

不料,片刻后,谢书淮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娘,用棉布缝,过两日我去买。”

陈瑾湛的余光看了眼运姐儿后,目光定了定。

犹豫瞬间,问道:“书淮,那孩子是你女儿?”

谢书淮神色柔和,“回夫子,她是学生的外甥女。”

“既然如此,为师还是提醒你一句。”

“保护好你的外甥女。”

“昨日这小姑娘和一位妇人在路上遇到了歹人,那妇人身怀六甲挣脱不掉,被两名男子强行拖拽着往马车上推。”

“若不是妇人连连喊救命,我路过时听到,只怕那歹人就得手了。”

瞬间,谢书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一白,幽深眼底隐隐泛起波澜。

陈瑾湛离开后,运姐儿看谢书淮呆呆地站着,出声喊道:“舅舅。”

喊了几次,谢书淮才漫步来到运姐儿身边。

他接过陶钵,缓缓蹲下身子拉过运姐儿的小手,温声问道:“运儿你能告诉舅舅,昨日在路上你和舅娘发生了何事?”

运姐儿想起林玉禾叮嘱,摇了摇头。

谢书淮耐心哄道:“你不说,舅舅也不勉强你。”

“若是舅舅猜对了,你点点头就好。”

“昨日你和舅娘在路上遇到坏人了对吗?”

运姐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点了点头。

月容苑

李云萝从广陵郡回来后,送字帖的小厮忙把昨日一事告知于她。

本想是来讨份赏赐,不想李云萝听后,当即变了脸色。

把那小厮一顿训斥,又罚他跪在院中两个时辰。

她昨日去了一趟广陵郡,查看李家新开铺子的生意状况。

还特意为谢书淮选了一套精贵的端砚,想过两日给他送去。

那日林玉禾才说过,谢书淮亲口承认喜欢她李云萝。

让李云萝欢喜半天,不想这笨奴才却做了这样一件蠢事。

午时的太阳向来毒辣,不一会儿那小厮就晒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李云萝用过午食后,经过那小厮的身边,忍不住继续责备。

“你这般自作主张把此事告诉谢郎君,他会怎么想我。”

“他向来心思深沉,定会以为我和那爱嚼舌根的妇人一样。”

冬月看那小厮可怜,鼓起勇气为小厮求情。

“姑娘,小五他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吧。”

“他也是一心为主。”

这个叫小五的小厮,看年龄也不过十三四岁。

放到李云萝那个时代还是个初中生。

在月容苑当差多年,有些机灵就是没把握好分寸。

李云萝淡声道:“你起来吧,我知道你是想维护我,可也不能当面告诉谢郎君。”

“这样的事,借他人之手岂不更好。”

小五身子一晃,低头认错道:“小的知错了。”

李云萝看他态度诚恳,对他挥了挥手。

回到厢房,冬月才提起另一件事情,“姑娘,十日后太守夫人的寿宴,你去吗?”

“奴婢觉得太守家的二公,看你的眼神不对。”

在冬月心里,他们姑娘既然中意谢书淮,就该回避旁的男子示好。

李云萝脱下外面一件窄袖褙子,神色慵懒侧躺在美人榻上,“当然去,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怎能错过。”

李云萝不是原主,一心只装一人,隔绝了所有男子。

她不会。

在现代,哪怕她和她姐夫私下确定了关系后,身边依然还有几个男朋友。

当然一般凡夫俗子是入不了她的眼。

太守家的儿子,早听说过她在许阳的名声。

被李云萝新颖的经商头脑折服。

李家的店铺开到广陵郡后,李云萝推出现代版的口脂,生意好得很。

每日一上柜就被人抢空,很多贵女根本就买不到。

听到争吵声,崔氏从自己房中走了出来。

看到林玉禾泪流满面大步走出谢书淮的东屋。

担心她肚中的孩儿,不由得训斥起自己儿子,“淮儿,你这是做什么。”

“季大夫的叮嘱你忘记了吗,她肚里还怀着你的孩子,这两日又担心你的身子。”

“她进东屋,也是为了照顾你。”

谢书淮眼神恍惚,失神片刻阖眼压下眼中复杂的情绪,又重新躺回床上。

他手上依然拿着冰凉的帕子,屋内还留有林玉禾身上淡淡的香味,丝丝缕缕扑向他。

崔氏看他衣衫敞开着,还以为他热。

“淮儿,你人发热,衣衫都潮了。”

“娘去给你烧热水,你洗个澡,换身单衣。”

谢书淮背对着崔氏,回了句,“娘,孩儿不想洗澡,也不想换衣,你先出去吧。”

次日,谢书淮不但退了热,也不咳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林玉禾气归气,该吃的饭一顿没缺,该做的一事一样也没少。

就是不往谢书淮跟前凑,也不和他说话。

早食不久,李云萝带着冬月又来到谢家。

冬月手上提着两个包袱。

崔氏热情把人迎进屋中,冬月打开包袱,包袱里装着一家人的夏衫。

运姐儿高兴得跳了起来,“云萝姑姑你真好!”

闻到李云萝身上香香的,运姐儿小心翼翼说道:“云萝姑姑,运儿用香胰子洗了澡,可以拉你的手了吗?”

李云萝神色一僵,看了眼门口的谢书淮,当即弯下身子,把运姐儿抱进怀中,柔声道:“运儿真香,姑姑不但要拉手,还要抱一抱。”

运姐儿高兴极了,逗得嘿嘿直笑。

谢书淮嘴角微扬,脸露柔色。

李云萝松开运姐儿,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眼含羞涩,“书淮哥哥,这是云萝亲手绣的,端午节那日忘记给你了。”

这一幕,正好被西屋出来的林玉禾看到。

她目光一黯,又转身折返了回去,把门轻轻关上。

把自己隔绝在这一隅之地。

李云萝脉脉含情。

谢书淮一脸柔情。

两情相悦说的不就是两人。

亲眼看见自己前夫爱慕别的女子。

说不痛是假的。

酸楚的泪水,滚落脸颊。

片刻后她忽而一笑,自言自语替自己打气,“林玉禾,不要伤心,不是还有半年吗?”

“就算谢书淮最终娶了李云萝,你也努力了,就当还完了往日对谢书淮的亏欠。”

抹干眼泪,她重振精神,从箱子里拿出一匹棉布,开始给肚中的孩子裁剪衣衫。

这棉布还是她出嫁时,她娘亲给她备的。

说这布柔软又透气,给孩子做衣衫正好。

她缝制衣服的手艺不佳,就按照星姐儿刚生下时的衣衫裁剪,就简单多了。

她专注着手上的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声音渐渐没有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运姐儿欢快地小跑了进来。

她一身新衣,在屋内转一圈后,问道:“舅娘,我的新襦裙好看吗?”

林玉禾抬起眼眸,停下手上的动作,回道:“好看,运儿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运姐儿高兴地坐到床边,歪着头正色道:“那舅娘你下次去星儿姐姐家也带上我吧,我就穿这件新衣可好?”

林玉禾轻揉着她圆嘟嘟的脸颊,笑道:“好呀,只要你外祖母同意,不但星儿姐姐家带你去。”

“下月的庙会,舅娘也带你去。”

“倒时舅娘再给你挽个发髻,佩两朵绢花,那我们的运儿就是小仙女了。”

运姐儿呵呵笑个不停。

屋檐下伫立的谢书淮,听到屋中传出两人欢快的声音,转身进了东屋。

谢书淮身子大好后,趁着书也抄完了,去了趟县城的长卿书肆。

梁掌柜看来人是谢书淮,冷淡的态度随即一变。

把谢书淮请到二楼雅间,还让人看了茶。

“书淮,今日怎么有闲情坐坐,往日拿了书就走。”

谢书淮也不和他客气,直明来意,“云香书院的陈夫子有什么来头?”

梁掌柜本名叫梁有震,是许阳皇商梁家的小公子。

此人性格古怪,不愿接手家中生意,更不愿考取功名入仕。

平时身边也没什么好友,若是有兴趣爱好的,那又另当别论。

此人虽没功名心,但对大晋朝廷,市贾,江湖中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不愿与人深交,最喜欢做的,便是博览群书和打探各处的消息。

梁父老来得子,对他这个幼子宠溺得很,几乎有求必应。

叫掌柜反倒把他叫老了,他和谢书淮同岁,今年十九。

他十五那年溺水,被谢书淮所救。

此后,两人便熟络起来。

听谢书淮提正事,梁有震收起了玩闹的心情,郑重说道:“此人有些来头,是太子太傅孟尚嵘的女婿。”

谢书淮听到和林玉禾说的一模一样后,整个人猛地僵住原地。

如墨般沉静的瞳孔明显缩了下。

梁有震没注意谢书淮的变化,自顾自说着:“他昭德二十年进士及第,曾做到工部郎中,或许是看不惯朝中的勾心斗角。”

“他夫人病逝后,也就是孟大人的长女,便辞了官职带着小儿子回了老家广陵郡。”

“只怕得让太傅大人大失所望,身边正是用人之际,他这个女婿却辞了官职。”

梁有震对他口中的孟大人颇有些崇拜,此人为官清廉,愿意为寒门学子发声。

也算是朝中的一股清流,若不是他极力维护太子参与到了党权相争。

在梁有震这里也算是个完美的官吏。

“后来云香书院山长多次想请,陈瑾湛才愿意到书院任教,专门教授落榜学子。”

“云香书院这两年,中榜的学子多了不少,离不开他的功劳。”

后面这些信息,谢书淮早从祝锦文口中听到过。

梁有震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怎么,你想进云香书院?”

“嗯。”

梁有震吃惊道:“往日你可没这个打算。”

“现在有了。”谢书淮也不隐瞒。

“云香书院的束脩可不低,我给你备银子。”

“到时你空了,给我留一幅画就行。”

梁有震知道谢书淮并不富裕,却很少向他求助。

暗道,谢书这次终于向自己开口了,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不想,谢书淮却说:“多谢!先不用。”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