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想起师父说过,阴眼开久了会分不清阴阳界。这铺子哪是什么算命馆,分明是卡在阴阳缝里的棺材匣子——你看那雨水倒着往天上飘,香炉灰在房梁上结蛛网,铜钱落地的声儿比梆子还慢半拍。孕妇的肚子突然瘪下去,旗袍前襟哗啦掉出个血糊糊的肉团。那东西见风就长,眨眼变成个穿绸缎马褂的侏儒,脸上横着道蜈蚣似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