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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气,粗喘的呼气声就像耕田时累坏的黄牛一样,眼前一阵模糊。
就在我以为我要昏死过去时,许仪姝大发慈悲的让我上了马车。
我瘫倒在车辕上,累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浑身上下酸痛不已。
汗水打湿发丝,一缕一缕黏腻的粘在脸上,苏逸云和我对上了视线。
他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在我再看过去时,却只剩下了冷冽。
许仪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他再次垂眸,远远的望过来。
“阿姝真是良善。
清霜姐做惯了农活,跑这一会儿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乡下粗鄙的农妇,哪有那么身娇肉贵,阿姝不必忧心。”
我自嘲的用力闭了闭双眼,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讽刺。
他说这话时可曾想过,他与我还蜜里调油时,因为心疼我太过操劳,自己挽了裤脚下田劳作。
我站在田埂上,怕他伤了手,着急的劝他回来。
可皎洁的月光下,苏逸云咧开了嘴笑的开怀。
“清霜姐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我可不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娇肉贵的文弱书生,我同清霜姐一样,都是乡下地里刨食的农户,只不过是多认得几个字罢了。”
画春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居高临下的睨着我,意味深长的问道。
“这人呐,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不要肖想那些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的东西,否则小心丢了性命!”
“你说是不是?
苏家大嫂。”
马车晃悠悠的,我用力瞪大了双眼直视头顶的太阳,眼里不受控制的落下泪来。
心口一阵酸涩,我点头哑声开口。
“正是这个理啊……”画春冷哼一声,撂下一句“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就放下车帘坐回了马车里。
一路上越走越偏,路边的密林繁茂,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苏家村。
只是一切都变了。
我瘫在车辕上心乱如麻,开始为自己筹划,可还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数十名人高马大的马匪突然出现,将马车团团围住。
“保护小姐!”
许家的侍卫迅速拔刀护在许仪姝身前,我紧咬着牙关踉跄着爬起来躲到他们身边。
苏逸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冷静的和马匪对峙,但这群人非但油盐不进,
《未婚夫状元及第后,说我配不上他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粗气,粗喘的呼气声就像耕田时累坏的黄牛一样,眼前一阵模糊。
就在我以为我要昏死过去时,许仪姝大发慈悲的让我上了马车。
我瘫倒在车辕上,累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浑身上下酸痛不已。
汗水打湿发丝,一缕一缕黏腻的粘在脸上,苏逸云和我对上了视线。
他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在我再看过去时,却只剩下了冷冽。
许仪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他再次垂眸,远远的望过来。
“阿姝真是良善。
清霜姐做惯了农活,跑这一会儿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乡下粗鄙的农妇,哪有那么身娇肉贵,阿姝不必忧心。”
我自嘲的用力闭了闭双眼,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讽刺。
他说这话时可曾想过,他与我还蜜里调油时,因为心疼我太过操劳,自己挽了裤脚下田劳作。
我站在田埂上,怕他伤了手,着急的劝他回来。
可皎洁的月光下,苏逸云咧开了嘴笑的开怀。
“清霜姐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我可不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娇肉贵的文弱书生,我同清霜姐一样,都是乡下地里刨食的农户,只不过是多认得几个字罢了。”
画春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居高临下的睨着我,意味深长的问道。
“这人呐,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不要肖想那些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的东西,否则小心丢了性命!”
“你说是不是?
苏家大嫂。”
马车晃悠悠的,我用力瞪大了双眼直视头顶的太阳,眼里不受控制的落下泪来。
心口一阵酸涩,我点头哑声开口。
“正是这个理啊……”画春冷哼一声,撂下一句“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就放下车帘坐回了马车里。
一路上越走越偏,路边的密林繁茂,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苏家村。
只是一切都变了。
我瘫在车辕上心乱如麻,开始为自己筹划,可还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数十名人高马大的马匪突然出现,将马车团团围住。
“保护小姐!”
许家的侍卫迅速拔刀护在许仪姝身前,我紧咬着牙关踉跄着爬起来躲到他们身边。
苏逸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冷静的和马匪对峙,但这群人非但油盐不进,了顿,嘴角嗫嚅想说什么,但最终都咽了回去。
许仪姝美目里泪光点点,嘴里说着让苏逸云不要丢下我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冲我阴狠又得意地笑。
苏逸云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许仪姝,路过我时冷淡的瞥了我一眼,冰冷无情的话令我遍体生寒。
“阿姝不必为她担心。
她和你不一样,凭她粗拙笨重的样貌,就算脱光了站在那群马匪面前,恐怕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她留下来,不会有事的。
而且清霜姐寡居了那么多年,恐怕早就萌生了再找一任夫婿的想法……”两个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我踉跄着站直了身体,继续不管不顾的向前跑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刀尖儿上。
但我没有回头。
更……没有回头的路了。
6、等我再醒来时,入目已是极为素雅的卧房。
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是被划得破破烂烂的那一套,而是一套极其不合身的男装。
回想起这两日的遭遇,我用力闭了闭双眼,一颗心被苦涩浸满。
那日被苏逸云和许仪姝两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马匪很快追了上来。
我被他们粗暴的擒住,绑了起来。
就在我做好心理准备,绝望的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暴虐对待时,这些人却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他们既不接着去追许仪姝,更没有把我如何,反而好吃好喝的待着,只是强迫我换上了这套衣服。
两天后,他们把我打晕,再醒来我已经到了这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群马匪把我丢在了城门口,然后大张旗鼓的叫苏逸云派人把我接回去。
现如今京城里肯定是谣言如野草般疯长,我被马匪掳走两天,又突然不省人事的出现在城门口。
这其中的是非曲折,早就成了茶馆酒肆里,人们饭后的闲聊谈资。
没有人会觉得我会全须全尾的回来,所有人都认为我早就被马匪玷污了。
失了清白,就该以死谢罪。
更何况我是新科状元郎的寡嫂,不该给他抹黑。
我面容惨白的站在门口,听着门外小丫鬟们毫不避讳的说着闲话,话里话外都是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嫌弃,令我周身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了下来。
这就是许仪姝使的好手段。
苏逸云的一切,早就赤裸裸的摊开在她面前,许仪姝什么都知道……直到此刻,我才恍然惊觉,当初孤注一掷底是遮不住的暴虐和厌烦。
“我说错了吗!
你敢说你没有想走捷径,平步青云,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对不起我吗!”
“苏逸云你说话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锄头扬起又落下。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手指被锈针扎的千疮百孔。
我用力挣脱他钳住我肩膀的双手,浑身都在颤抖,指着门口崩溃的大喊。
“滚!”
“滚出去!”
8、那日过后,苏逸云像是忏悔弥补一般,接二连三的往我这里送东西。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数不清的首饰头面,但凡是他能拿到的,都尽数送到我这里来。
但我都让人又送了回去。
我受不起,更不敢收。
这里的下人都是许仪姝送来的,她不会拿苏逸云怎么样,但却可能要了我的命。
我摘下头上唯一的那根木簪,命人给苏逸云送了回去。
人,我要不起,他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
不到半个时辰,苏逸云立马找了过来。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看向我时脸上一片黯然神伤。
“清霜姐……”我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他,“你还是唤我一声长嫂吧。”
苏逸云的脸立马惨白一片,伸出手来想要握住我的手,却被我侧身躲开,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清霜姐……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现在我终于入朝为官,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冷冷的盯着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嗤笑。
“苏逸云,你现在又装什么呢?”
“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
我这粗鄙农妇,怎么能配得上你这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好日子……你指的是满京城都在谩骂、诽谤我,被人踩在脚下、像牲畜一样被人拿着马鞭抽着跑、在危急关头被丢下,这种好日子吗?”
苏逸云仿佛遭受了莫大的打击,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清霜姐,是我……是我错了。”
我的眼神越发晦涩难辨,看向他时眼底是浓厚的讽刺。
“苏逸云,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了我,那就趁着许仪姝还没动手之前,送我离开京城吧。”
“清霜姐——!”
苏逸云紧盯着我看了好久,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最终还是他先败阵下来,难堪得别过脸去。
“好。
我送你走。”
苏逸云的声音喑哑的不成样子我是苏家长子的童养媳,却与小叔子定了终身。
上京会试前,苏逸云目光灼灼,眼底的炽热烫得我心头发颤。
“清霜姐,等我状元及第,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但等我赶到京城时,听到的却是状元郎和丞相嫡女,才子配佳人的美谈。
面对我的质问,苏逸云眼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粗鄙农妇,怎堪配我状元郎?”
可等我受尽屈辱,对他彻底心死时,苏逸云却又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他那么做是因为爱我。
1、直到苏逸云把我扯到铜镜前,我都没出声。
他的手像铁钳一般死死夹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叶清霜,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是你从前教我的。”
“如今,我是朝中炙手可热的状元郎,数不清的高门贵女想要嫁给我。
你拿什么和她们比?”
苏逸云后退了两步,嫌弃地掸了掸袖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拿你那一旦被旁人知晓,不仅会让我陷入非议,甚至能让我丢了官职的长嫂身份吗?”
在他充斥着打量意味的目光下,我愈发窘迫,掩在粗布褐衣下的手用力攥紧。
“瞧你这副样子,连许小姐身边的粗使丫鬟都比不上。”
“倘若我真娶了你,我这个状元郎怕不是明日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在外人面前面若冠玉的状元郎,此刻面容扭曲,竟如从十八层地狱下爬出来的修罗一般凶神恶煞。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苏逸云突然敛了恶意,叹了口气,俯身温柔地摸向我发间的木簪。
“清霜姐,我初入官场根基不稳,这种时候你也不想我被弹劾丢了功名吧。”
苏逸云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自以为遮的很好,却又明晃晃的凉薄恶意。
“寡嫂不甘寂寞,贪图荣华富贵意图勾搭高中状元的小叔子,还疯癫地跑出去说自己早就和小叔子有了私情,定下终身。”
“你猜,这寡嫂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是会被休出家门?
还是会被不由分说地拉出去浸猪笼……或者沉塘?”
我攥紧了身上的背篓,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试图从苏逸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对我的愧疚,又或者说曾经面对我时的柔情蜜意。
但显然,事实并不能总是如我所愿,他脸上有的只有一心想要攀权附势的丑恶嘴脸。
“我知道了。”
苏逸云虚伪的脸上泛起家小姐踩着下车!”
“我不是……”我手足无措地开口解释,求助似的看向苏逸云。
可他唇线紧绷,避开了我的视线。
许仪姝面色不悦,转头看向苏逸云,娇嗔道:“苏公子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你府中的下人连给我垫脚都不肯,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要求娶我。”
苏逸云顿时慌了神,神色晦暗地看了我一眼,着急忙慌地解释。
“阿姝,我断断没有这个意思。”
“我对你的心意,苍天日月可鉴,若有半句虚言,定叫我五雷轰顶!”
一字一句,犹如刺向我的一把把尖刀,把我钉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抬头猛地看向苏逸云,心脏传来的剧痛,生拉硬扯般撕扯着五脏六腑,痛得我快直不起腰来。
字字句句,和苏逸云向我表明心意时说得分毫不差。
语气甚至比那时的他还要真诚。
亏我当时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迷了心智,把这句话牢牢放进了心底。
只是一回想起来,就心头发烫。
原来,这只不过是苏逸云随口就能说出的调情罢了。
许仪姝冷哼一声,娇横地开口,“那你让她过来,给我做脚凳!”
苏逸云面上有些犹豫,看了我几眼之后,小声地向许仪姝解释。
“阿姝,清霜姐到底不是下人……”许仪姝冷了脸,直接打断他。
“苏逸云,我不管她是什么人,就算她是你救命恩人,我今天也要让她过来给我垫脚!”
苏逸云一咬牙,应了声直接转身朝我走来,俊脸彻底阴沉下来。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妙,转身欲跑,却被身后的小厮堵住了去路。
“嫂嫂,委屈你了。
给阿姝做脚垫,你不丢人。”
苏逸云一边命身后的小厮摁住我,一边低声劝解,不知是在劝我,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阿姝是丞相府的嫡女,这满京城想给她做脚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是你的福气!”
身后的小厮力气极大,反剪的双手泛着针扎一样的刺痛,我难受得红了双眼,鼻涕眼泪流了一把又一把。
“不、不要……你不能……”我不住地摇头,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拒绝,但还是抵不过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
‘扑通’一声,我被压着跪在了许仪姝面前。
膝盖重重压在了坚硬的石子上,锥心一样的痛。
我用力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