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我原谅你了。”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一个约定。
小时候商念慈比席南禹更加调皮一点,经常打碎父亲的不少藏品。
她不敢承认,就怂恿着席南禹替她背锅。
席南禹被无缘无故地骂一顿,却还是很义气地没有把她供出来。
席南禹会和她生气,她不知道怎么哄,就把自己藏的糖、点心一个劲地全部抱过来给她。
但是如果席南禹生气的时间太久,她又会不开心。
席南禹就和她做了约定:“如果真心原谅对方了,就可以捏捏那个人的耳垂,说‘我原谅你了’。”
商念慈怕他没有听清,又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手背:“等你好了,我们就重新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了。”
席南禹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像是对她的回应。
……
病房。
席南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眼皮耷拉下来,却不肯闭上眼。
他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脸上缠上了绷带,只漏出一双眼睛,另一只腿被吊起。
就算是这样,他的眼神却像是黏在商念慈身上一样。
商念慈看着他的手,上面空落落的:“戒指你丢了吗?”
席南禹想着要回她的话,却只能说出几个字:“没……死了,不带……”
商念慈拼凑出他的意思:“你想着自己死了就不带走了?”
席南禹眨了眨眼睛:“你……会走……吗?”
“不会,我说我原谅你了,我会陪在你身边,你睡吧,睡醒了我们慢慢说。”
“剩下的时间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席南禹终于安心地闭上眼。
商念慈看到他呼吸逐渐平稳,才猛地冲进卫生间,剧烈的咳嗽之后呕出一口腥甜。
用冷水将手上的污渍冲去,看着镜子里卸过妆的自己,已经是遮掩不住的病态。
她还有多少时间呢?
……
第二天。
席南禹睁开眼,却没有看见如约守在他身边的商念慈。
商念慈看着诊断书上的建议尽快治疗,陷入了沉默。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