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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紧绷,像是一头被猎人锁定的鹿,心脏狂跳不止。
他站在街对面,白衣猎猎,剑柄微微晃动,眸色深沉。
目光没有任何温度,似无形的刀刃,剖开我的皮肉,直抵骨髓。
他认不出我的容貌,可他依旧怀疑。
我低头快步离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街巷两端,悄无声息地出现几名玉霄派弟子,堵住了所有退路。
我的手藏在袖中,悄然握紧银针。
他缓步走来,目光审视,声音平静而冰冷:“姑娘,不如谈谈?”我没有回头,嗓音故意压低:“你认错人了。”
“是么?”他忽然拔剑,剑尖轻挑,划开我的袖角,一道细小的银针滑落,被他两指夹住。
他笑了,淡淡的:“会用银针,步伐轻盈,杀气极弱,却能不露声息地避开我的围堵。”
“姑娘,若你不是素血神医阿绾,那又是谁?”我沉默半瞬,抬眸掩去所有情绪,坦然直视他。
“我叫祝安。”
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探究。
就在这时,他突然出剑。
剑气横扫,割破空气,径直斩向路旁的一个山民。
血溅了一地。
那个替我说话的乡民,年过四十,家中尚有病弱的妻儿,他不过是挡在我面前,为我辩解一句——“她不是神医,她是我们村里的人,求侠士高抬贵手……”下一瞬,血就洒在了街上。
我瞪大眼睛,脚步未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故意的。
他不认得我,却知道“素血神医”不会见死不救。
他要试探我。
我握紧袖中的银针,终于开口:“你这般残忍,还是武林正道么?”季云桓低笑一声,眼神阴冷:“江湖险恶,正道二字,不值一提。”
他一脚踢开重伤倒地的百姓,居高临下看着我:“救,还是不救?”我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愤怒,蹲下身,手指落在伤者脉搏上。
没有犹豫,银针落下,封住要害,稳住血流。
一气呵成。
几乎眨眼之间,那名百姓的血止住了,呼吸渐稳。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手医术震慑住。
我抬头,看向季云桓,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我不过是个落魄郎中,哪里来的神医之名?”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一分。
我知道,他依旧在怀疑。
但他没有再逼问,而是转身离去,像是觉得无趣,衣袍翻飞,沾
《灾女归来完结文》精彩片段
。
我浑身紧绷,像是一头被猎人锁定的鹿,心脏狂跳不止。
他站在街对面,白衣猎猎,剑柄微微晃动,眸色深沉。
目光没有任何温度,似无形的刀刃,剖开我的皮肉,直抵骨髓。
他认不出我的容貌,可他依旧怀疑。
我低头快步离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街巷两端,悄无声息地出现几名玉霄派弟子,堵住了所有退路。
我的手藏在袖中,悄然握紧银针。
他缓步走来,目光审视,声音平静而冰冷:“姑娘,不如谈谈?”我没有回头,嗓音故意压低:“你认错人了。”
“是么?”他忽然拔剑,剑尖轻挑,划开我的袖角,一道细小的银针滑落,被他两指夹住。
他笑了,淡淡的:“会用银针,步伐轻盈,杀气极弱,却能不露声息地避开我的围堵。”
“姑娘,若你不是素血神医阿绾,那又是谁?”我沉默半瞬,抬眸掩去所有情绪,坦然直视他。
“我叫祝安。”
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探究。
就在这时,他突然出剑。
剑气横扫,割破空气,径直斩向路旁的一个山民。
血溅了一地。
那个替我说话的乡民,年过四十,家中尚有病弱的妻儿,他不过是挡在我面前,为我辩解一句——“她不是神医,她是我们村里的人,求侠士高抬贵手……”下一瞬,血就洒在了街上。
我瞪大眼睛,脚步未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故意的。
他不认得我,却知道“素血神医”不会见死不救。
他要试探我。
我握紧袖中的银针,终于开口:“你这般残忍,还是武林正道么?”季云桓低笑一声,眼神阴冷:“江湖险恶,正道二字,不值一提。”
他一脚踢开重伤倒地的百姓,居高临下看着我:“救,还是不救?”我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愤怒,蹲下身,手指落在伤者脉搏上。
没有犹豫,银针落下,封住要害,稳住血流。
一气呵成。
几乎眨眼之间,那名百姓的血止住了,呼吸渐稳。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手医术震慑住。
我抬头,看向季云桓,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我不过是个落魄郎中,哪里来的神医之名?”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一分。
我知道,他依旧在怀疑。
但他没有再逼问,而是转身离去,像是觉得无趣,衣袍翻飞,沾哭泣着喊他,声音颤抖。
“你可以抓我回去交差。”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要我的血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我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是深深的屈辱o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走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我终于站在他面前。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似乎要把我彻底锁死在他手心里。
随即猛地拉我入怀中,手臂收紧,恨不得将我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阿绾……我的阿绾。”
“阿绾,你还是这么乖……”5我被押解,踏上回玉霄派的路。
他抱着我,始终不愿意松开。
仿佛只要松开一瞬,我就会再次逃走。
可他终究职责所在,他必须要把我带回去,交给玉霄派。
我垂下眼睫,手指藏在袖中,微微收紧。
原来江湖传言,世间有两名圣女,一阴一阳,一灾一圣。
一个能为玉霄派带来无上的荣耀,一个则会让玉霄派万劫不复。
他们认为昭月便是圣女,于是尽数天材地宝,将她供养成了天之骄女,奉为掌门之女,倾尽天下宠爱。
而他们找寻多年,最终发现我的命数特殊,这一世竟成了灾女。
天命所归,若玉霄派昌盛,必有圣女镇压天下。
若玉霄派覆灭,必因灾女降世,天命不可违。
他们信奉天道,修仙问道,却也惧怕宿命o所以,他们要找到我,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我已经重生,依旧逃不脱他们的手掌心。
昭月缠在季云桓身旁,撒娇抱怨:“师兄,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她轻轻皱眉,语气委屈至极。
可季云桓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声安抚:“好生歇着,别闹。”
昭月的脸色一点点变了,眼中掠过一丝嫉妒。
她用尽心机,却依旧只是他身旁一个暧昧不清的女子。
她怎么甘心?可我比她更不甘心。
她撒娇,我便偏偏要露出挑衅的笑意,看着她。
她果然忍不住,脸色一沉,趁着季云桓不在,朝我伸手。
“贱人!”她压低声音,眼神阴毒,“上一世你碍了我的事,这一世还想坏我的好?!”她的手扬起,我甚至看清了她指尖上涂的丹寇。
可就在她掌风即将落下时,一道劲风袭来,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住手。”
季云桓的声音冰冷狠狠一拧。
当初,他们放了我十二碗血。
今日,我便还回来十二刀。
昭月的眼睛瞪大,似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血涌上喉间,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吐出,便直直地倒下。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呵护,如今,却死在最不屑一顾的“灾女”手里。
我缓缓直起身,收刀,望向满目狼藉的玉霄派。
目光落在季云桓身上。
他已经跪倒在地,浑身被血污浸透,眼神呆滞地看着周围死去的同门,像是才终于意识到……玉霄派,真的完了。
“阿绾……你真的要杀光所有人……?”我垂眸,轻声一笑:“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他们自己贪心,才落得如此下场。”
“你知道灾女是什么吗?”[灾女,不是天生灾厄。”
“灾女,是被逼出来的。”
季云桓的身子猛地一震。
“现在,预言应验了。”
我轻轻地道,“玉霄派,满门覆灭。”
“终究是我欠你的……”他嗓音沙哑,喉间淌血,带着一丝破碎的叹息, “阿绾,你杀了我吧。”
我微微垂眸,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眸子毫无波澜:“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季云桓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等着吧。”
我缓缓道,“等着毒在你体内腐蚀,等着它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血肉,让你每一息都承受万蚁噬心的痛苦。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那个曾经让我痴心妄想的男人,看着他如今狼狈、绝望、无可挽回的模样。
“我要让你慢慢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怔怔地望着我,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似是悔恨,似是释然,似是……绝望中夹杂着一丝解脱。
“阿绾……”11他在我身后低语着,声音断断续续,忏悔,挽回,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可我已经走了。
没有听,也不想听。
心中只余唏嘘,再无半分留恋。
那些曾让我痛不欲生的过往,曾让我沉溺、绝望、挣扎的执念,如今不过是尘埃,随山风而散。
爱也好,恨也罢,终究都已是前尘旧梦。
我再不会成为谁的医仆或牺牲品。
这一生,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负手而行,踏着血泊走出玉霄派,风掠过我的衣袖,天地辽色剧变,身子猛地一颤,随即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面色狰狞,口吐黑血。
哀嚎声此起彼伏,一片片人影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刺鼻的血腥气迅速弥漫整个广场。
有人疯狂地运转灵力,试图驱毒,却发现浑身经脉寸断,痛苦地翻滚在地。
有人握剑想要拼死一搏,却连剑都提不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从内而外地溃烂o季云桓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猛地转头看向我,声音颤抖: “阿绾……你做了什么?”我低眸,缓缓伸出手,掌心摊开,露出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痕。
“这毒,早就下在我的血里了。”
“如果你们不贪心,不喝我的血,就不会死。”
我微微一笑,轻轻地道,“可惜啊,你们太贪了。”
“你们每一个人……都曾喝过我的血。”
10一瞬间,季云桓的脸色惨白。
他身后的长老们、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在地上挣扎哀嚎,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玉霄派的广场。
玉霄派,血流成河。
这正是他们亲手酿下的果。
有仇报仇,伤害我的人,一个都不会跑。
我从一群瘫倒在地、痛苦挣扎的人群中缓缓走过,裙摆被溅上了鲜血,脚步却未曾有一丝犹豫。
昭月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害怕了。
她终于害怕了。
她那双总是装着柔弱与无辜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声音颤抖: “阿绾……你不能杀我……师兄,救我……”她慌乱地伸手去抓季云桓的袖子,可季云桓却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震撼和动摇竟是不敢看她。
“师兄——!”昭月尖叫,绝望地回头看向我,“阿绾……你杀了我,玉霄派就真的完了……是啊。”
我微微一笑, “所以,你该死。”
手起,刀落。
刀锋没入她的肩膀,她痛得尖叫,血液喷洒而出,落在了她原本娇嫩的脸颊上。
“这一刀,是为了我放的第一碗血。”
我拔出刀,刀刃带着鲜血,寒光凛冽。
第二刀,狠狠刺入她的小腹。
“这一刀,是为了第二碗。”
她惨叫,手脚抽搐,血流如注。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她痛得声嘶力竭,眼中满是绝望。
“第十二刀。”
我轻声道,将最后一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