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那个,小妤,你听我说,你妹妹她,那个什么沈家那边……”
李招娣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极品奶奶田冬梅的恶声恶气的叫骂声:
“我们老姜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娶了个寡妇还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一身的懒病,带着两个赔钱货装病偷懒,没有那小姐命,一天天偏偏还生小姐的病......”
屋内的三人在姜奶奶声音传进屋子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具是一变,没办法,极品奶奶在这个家的权威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最大缘由是姜爷爷感念她年少因他家贫困潦倒,无一粒米下锅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更压根没人想嫁给他当媳妇儿的时候,她却不嫌弃,更是意外有了亲密接触。
实则就是姜奶奶有心算计,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佯装崴脚摔跤,被姜爷爷下意识扶了一把,那个年代的人们太过保守了。
姜奶奶自己长的丑,偏偏看上了长相英俊,身材魁梧的姜爷爷,这次接触后,她仗着自己泼辣的性子,愣是不顾娘家人的强烈反对,不仅一分钱彩礼没要不说,还自己带着一份丰厚的嫁妆上门。
在那个灾荒乱世年代,粮食特别短缺的情况下,她亲自用她干瘦,仅一米五身高的小身躯,左右肩膀各扛着一袋五十斤的粮食,后面还有娘家兄弟推着的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推车,进入了姜家的大门。
让家徒四壁的姜老爷子在那个年代活了下来,还有了一个家,再到后来参军入伍,姜奶奶从始至终的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一个人养大了他们所生的几个儿女。
姜爷爷战场负伤被送回家,整整在炕上躺了两年,才能下地,到底是伤了身体,不能干太重的活计,左腿更是残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姜奶奶也半点不嫌弃,反而将他照顾的特别好,凭借瘦弱的身躯,承担起了本该是一个男人承担的养家责任,更是强行要求,往后姜爷爷只能干轻省的活计。
光靠着每天能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掏心扒肝的对他好,没见她对自己那么好过,有着这份情谊,姜爷爷愿意纵容着她,家里家外的大事小情一向都是由着她全做主。
除了给两个孙女定下京都这两门婚事外,还有他偶尔觉得确实太过的事参与外,其它时候,很少见他提出任何的意见。
姜奶奶的泼辣、尖端刻薄,从做姑娘的时候就如此了,如果当时不算计姜爷爷,她想嫁个好人家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谁家愿意娶一个她这样的人,姜奶奶更是仗着年轻的时候在地主富绅家当过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自视眼界高,家里她必须手拿把掐,不允许任何人脱离她的掌控。
长此以往,几十年下来,作为被她掌控的家庭成员,自然就倒霉了,最要命的是,这个极品老太太她思想古板顽固不化,重男轻女就跟刻入她骨子里似的。
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她自己生的三个闺女、孙女,在她这里,统一归为一文不值的赔钱货,如何磋磨打骂都要随着她的心情来。
笼罩在这样的阴影下,本能的就会做出很多条件性反射的行为。
李招娣连忙站了起来,人还没走出去,脸上已经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娘,您怎么回来了?不是我们故意偷懒,您也知道昨天小妤她掉到河里了,我虽然是后娘,进门那天起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忍心看着她遭罪呢?”
姜奶奶看到从柴房里走出来的李招娣,当即那双吊梢眼就耷拉了下来,直接朝着她狠狠的淬了一口:“我呸,你这个话偏偏三岁孩子她都不信,还想来骗老娘,你随便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那个赔钱货怎么配有人留下来照顾她,真的要是死了,只能怪她自己命贱福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