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傅砚的手僵在半空,房卡从他掌心滑下去,落在木质栈道上。

周围静了一瞬。

姜梨先反应过来,慌张地跑过来:

“夏夏,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分手这种话不能随便说的。”

我弯腰捡起房卡,递给前台来接船的民宿管家:“麻烦帮我退房,押金退到原账户就行。”

傅砚终于伸手扣住我的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我走:“林夏,够了。你想让我道歉,我可以道歉。你想拍婚纱照,明天我陪你拍。别拿分手威胁我。”

我看着他的手:“松开。”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不认识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姜梨哭出声:“傅砚,你先放开她吧,夏夏只是太难过了。都是我的错,我明天就走。”

傅砚没有松手,反而看着我,声音低了下来:“你看,她已经这样了,你还满意吗?”

我笑了笑:“满意什么?满意她哭,还是满意你终于肯看我一眼?”

傅砚瞳孔一缩。

我抽出手,把那卷旧胶片放进他掌心:“这个也还你。你说毕业旅行拍完它,现在不用了。”

他低头看着胶卷筒,唇线绷紧:“林夏。”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码头。

没有回头。

傅砚站在栈道上,手里攥着房卡。

海风把姜梨的哭声吹散。

他想追,却被姜梨拉住衣角。

傅砚,我胃疼。”

他脚步停了。

等他扶姜梨回到民宿时,小房间已经空了。

床铺整齐,浴室里没有我的洗漱用品,门后那只挂钩空荡荡。

傅砚站在门口,指尖按在门框上。

他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一只民宿备用衣架。

行李箱的轮印还停在地板上,很浅,很快被保洁拖掉。

姜梨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声说:“她以前也闹过别扭,明天就好了吧?”

傅砚没有回答。

他拨我的电话。

关机。

微信发出去,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盯着那一点红,手指停了很久。

凌晨两点,他去了码头。

最后一班去市区的大巴早就开走了。

售票窗口关着,玻璃上贴着毕业季返程时刻表。

他拿手机扫了一圈附近酒店,挨个打过去问有没有叫林夏的住客。

没有。

他又给摄影店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明天的拍摄取消。”

老板为难:“傅先生,烟火道具和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定金不退。”

傅砚看着手里的胶卷筒,喉结动了动:“不用退。”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海边拆开胶卷筒。

里面不是胶片。

是一张卷起来的便签。

纸已经泛黄,是他大一那年写给我的。

林夏,毕业那天,我一定先拍你。

傅砚把纸展开,又慢慢卷回去。

指腹在那个“先”字上蹭了很久。

天亮时,我坐上回城的**。

姜梨发来短信。

夏夏,我真的走了,你别因为我和傅砚分手。你们七年不容易。

我删掉。

傅砚换了陌生号码打来。

我接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看着窗外飞退的海岸线:“不用了。”

“林夏,我昨晚没追,是姜梨身体不舒服。你知道她有胃病,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

我轻轻嗯了一声:“所以不用解释了。”

他呼吸停了一拍:“婚纱照我重新约了,最好的摄影师,最贵的套餐。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列车广播提示下一站到达。

我把手机拿远,语气平静:“傅砚,我已经回学校交出国交换材料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脸,眼睛有点红。

但没有眼泪。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