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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云糯摇头,面红耳赤的跟陆泊禹较劲。
陆泊禹居然拽不动她,他惊奇云糯爆发的力气,同时又觉得她脑子有病。
他带她回家是为她好,她这又哭又闹整的他像强抢民女一样。
扑通一声,云糯被拽倒在地,陆泊禹两只手托着她腋下,准备把她强行抱出去。
云糯突然尖叫道:“周淮京……周淮京!解乌头……我能解乌头!”
陆泊禹听不懂云糯喊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人更听不懂,这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乌头这味药。
可是周淮京听的懂,他目光落在崩溃痛哭的云糯脸上。
哭的真让人不舒服。
不耐烦的目光又瞥向陆泊禹,他道:“放手。”
陆泊禹还没听清,手腕就被孟初捏了一下。
他吃痛松手,云糯连忙跑到周淮京身边,整个人受惊过度的瑟瑟发抖。
见她站着直抖,周淮京皱眉,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然后扯了两张纸巾。
下巴被捏住,云糯一愣,眼泪还挂在眼睛上。
周淮京已经娴熟的帮她擦起脸上的眼泪。
陆泊禹刚好看到这一幕,周淮京在干嘛?
云糯什么时候跟周淮京关系这么好了?
错愕之余,他脑子里更多的是觉得这个画面刺眼,云糯怎么敢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陆泊禹走过去,拽住周淮京给云糯擦泪的手,冷声道:“周淮京,你想恶心我麻烦手段放高明点,勾搭我不要的女人只会让你更廉价!”
没等周淮京说话,云糯直接反驳道:“照你的话说,勾搭我不要的男人,白皎皎岂不是也很廉价。”
陆泊禹惊讶的看向云糯,她居然帮周淮京说话。
周淮京眼尾讥笑的掠了陆泊禹一眼,给云糯擦完泪后,顺手用手心握住云糯一直在抖的手。
云糯指尖冰凉,以至于她觉得周淮京的手心很烫,抬眸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她没把手抽出来。
陆泊禹眼睛都要冒火了,云糯居然不甩开周淮京,她真以为周淮京是什么好东西?
周淮京是什么样的人云糯不清楚,她只知道他帮她了。
她不向着周淮京,难道还要向着陆泊禹吗?
陆泊禹杵着不动,理智告诉他,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就该让她自讨苦吃。
可他的眼里却透出不甘心,云糯原来是这么放荡的女人,这才跟他退婚几天就找好下家了!
“周淮京,云糯已经谈婚论嫁了,你最好放尊重点,不然闹到爷爷那,你没好果子吃。”
云糯皱眉:“谈婚论嫁?”
陆泊禹道:“你妈跟你哥在给你张罗婚事,你别说你不知道。”
云糯是真不知道,没人跟她说过。
见云糯脸色苍白,周淮京嗤的一声笑:“订婚还能出轨呢,陆大少能做的事儿别人就做不得?”
陆泊禹一噎,脸上涨红。
他下意识瞥了云糯一眼,可云糯并未向从前一样维护他。
陆泊禹心中不满,刚想怼周淮京,却突然看到什么,他伸手一把举起周淮京的手腕。
“手串怎么会在你这儿!”
陆泊禹心思飞转,随即鄙夷的看向云糯:“是你……”
“你自导自演偷手串送人,还嫁祸给皎皎,你知道你让皎皎多内疚吗!”
云糯心里还想着云风北要把她嫁人的事儿,压根儿没听陆泊禹的狂吠。
被云糯无视,陆泊禹摇头道:“云糯,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安宁保心丸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低声下气的来替你求药,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当我消失后,竹马顿时衰神附体云糯周淮京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云糯摇头,面红耳赤的跟陆泊禹较劲。
陆泊禹居然拽不动她,他惊奇云糯爆发的力气,同时又觉得她脑子有病。
他带她回家是为她好,她这又哭又闹整的他像强抢民女一样。
扑通一声,云糯被拽倒在地,陆泊禹两只手托着她腋下,准备把她强行抱出去。
云糯突然尖叫道:“周淮京……周淮京!解乌头……我能解乌头!”
陆泊禹听不懂云糯喊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人更听不懂,这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乌头这味药。
可是周淮京听的懂,他目光落在崩溃痛哭的云糯脸上。
哭的真让人不舒服。
不耐烦的目光又瞥向陆泊禹,他道:“放手。”
陆泊禹还没听清,手腕就被孟初捏了一下。
他吃痛松手,云糯连忙跑到周淮京身边,整个人受惊过度的瑟瑟发抖。
见她站着直抖,周淮京皱眉,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然后扯了两张纸巾。
下巴被捏住,云糯一愣,眼泪还挂在眼睛上。
周淮京已经娴熟的帮她擦起脸上的眼泪。
陆泊禹刚好看到这一幕,周淮京在干嘛?
云糯什么时候跟周淮京关系这么好了?
错愕之余,他脑子里更多的是觉得这个画面刺眼,云糯怎么敢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陆泊禹走过去,拽住周淮京给云糯擦泪的手,冷声道:“周淮京,你想恶心我麻烦手段放高明点,勾搭我不要的女人只会让你更廉价!”
没等周淮京说话,云糯直接反驳道:“照你的话说,勾搭我不要的男人,白皎皎岂不是也很廉价。”
陆泊禹惊讶的看向云糯,她居然帮周淮京说话。
周淮京眼尾讥笑的掠了陆泊禹一眼,给云糯擦完泪后,顺手用手心握住云糯一直在抖的手。
云糯指尖冰凉,以至于她觉得周淮京的手心很烫,抬眸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她没把手抽出来。
陆泊禹眼睛都要冒火了,云糯居然不甩开周淮京,她真以为周淮京是什么好东西?
周淮京是什么样的人云糯不清楚,她只知道他帮她了。
她不向着周淮京,难道还要向着陆泊禹吗?
陆泊禹杵着不动,理智告诉他,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就该让她自讨苦吃。
可他的眼里却透出不甘心,云糯原来是这么放荡的女人,这才跟他退婚几天就找好下家了!
“周淮京,云糯已经谈婚论嫁了,你最好放尊重点,不然闹到爷爷那,你没好果子吃。”
云糯皱眉:“谈婚论嫁?”
陆泊禹道:“你妈跟你哥在给你张罗婚事,你别说你不知道。”
云糯是真不知道,没人跟她说过。
见云糯脸色苍白,周淮京嗤的一声笑:“订婚还能出轨呢,陆大少能做的事儿别人就做不得?”
陆泊禹一噎,脸上涨红。
他下意识瞥了云糯一眼,可云糯并未向从前一样维护他。
陆泊禹心中不满,刚想怼周淮京,却突然看到什么,他伸手一把举起周淮京的手腕。
“手串怎么会在你这儿!”
陆泊禹心思飞转,随即鄙夷的看向云糯:“是你……”
“你自导自演偷手串送人,还嫁祸给皎皎,你知道你让皎皎多内疚吗!”
云糯心里还想着云风北要把她嫁人的事儿,压根儿没听陆泊禹的狂吠。
被云糯无视,陆泊禹摇头道:“云糯,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安宁保心丸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低声下气的来替你求药,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云糯悲戚的看着云风北,眼里恨意和委屈纠缠在一起。
这个家是父亲留下来的!
她是云家的女儿,云风北有什么资格赶她出去?
任何人都没资格把她从父亲的房子里赶出去!
因为父亲立过遗嘱,云家的财产分三份,不动产归云糯,存款归大哥,医院股份归二哥。
父亲说云糯是女孩儿,以后嫁人了有房子就有根,大哥有现金可以推动他研制新药,二哥有医务人脉,可以带动药品销量,而云糯可以给大哥提供药品研发的思路。
他们三个本来应该互成一体,良性循环,现在他们有能耐了,就觉得她没用,可以随便踢出去了?
云糯气的呼吸不上来,掐紧了手心和云风北互相怒视。
她想爆发,可是理智在大脑中撕扯,她不能硬刚。
她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法证明,贸然提遗嘱的事儿只会让白皎皎占便宜。
况且她在疯人院三年,早就没了人脉和资源,没钱没人的情况下,谁会帮她打官司?
云糯憋屈的闭上眼睛,无能狂怒不可取,和他们对着干只会被再次送回疯人院。
再次睁眼,云糯眼里的情绪全部散去了,她用手臂擦去眼睛上的米粒。
然后麻利的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鸡腿,她看着上面红艳艳的辣椒油犹豫了一下。
但也只犹豫了一下,她就咬了一大口,然后麻木的像假人一样往下咽。
众人都愣了,白皎皎装模作样的露出担忧的表情,喊道:“姐,别吃,脏……”
云风北也愣了,他没想到云糯会捡地上东西吃。
这时,一道声音错愕的声音在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
秦方好太震惊了,所以连礼仪都顾不上,直接大步走进来。
直到看到云糯真的是在捡地上的东西吃,秦方好才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云风北和沈秋韵。
沈秋韵顿时羞愧的别过目光。
云风北则上前招呼道:“秦姨,您怎么来了?”
秦方好抬手躲开,她本想质问云风北,可看到云糯蹲在地上木讷的吃鸡腿,她连忙过去抢。
心疼的语气里都带着颤音:“别吃了!多辣啊,你有胃病怎么吃得了这么辛辣的?”
云风北还以为秦方好是因为云糯捡地上东西吃才生气,刚想解释,就听到云糯有胃病。
她什么时候得胃病了?
云糯被秦方好扶着站起来,这才看向云风北,问:“我吃完了,现在你开心了吗?”
云风北噎住,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以为云糯是故意只吃白米饭:“你胃不舒服怎么不说?”
云糯道:“我说过,但你说妈妈做饭很辛苦,让我别矫情,吃一口又不会死。”
山里物资匮乏,喜欢吃辣菜,沈秋韵和白皎皎在山里十五年,早已养成吃辣的习惯。
而沈秋韵回家后,为了补偿孩子们,就经常自己下厨做一桌子辣菜。
白皎皎自然是喜欢吃的,两个哥哥也不挑,可云糯吃不了一点。
因为小时候,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他就请了个保姆照看年幼的云糯,结果保姆偷懒把云糯饿出了胃病。
从那以后,父亲无论去出差还是开会,都会把她带在身边,胃病才见好。
可在疯人院的这三年,她又开始挨饿,就更不能吃辣了。
“吃不了就是吃不了,什么叫矫情?”秦方好视线扫过全是辣菜的餐桌,将怒火发泄在沈秋韵身上:“你也是当妈的,问女儿一句想吃什么很难吗?”
“我……”沈秋韵眼睛一红,低下头抹泪去了。
云风北见不得自己母亲受委屈,皱眉道:“秦姨,是她自己故意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
秦方好将云糯护在怀里:“连我都知道的事,你们却不知道,不更应该反省自己吗?”
云风北:“……”
胃里抽痛,云糯用手摁着胃部,又开始忍着。
秦方好见状赶紧扶住她,然后对众人道:“糯糯我先带走了。”
云风北下意识的想阻止。
云糯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以后你的要求我都会照做,但我再也不会跟你解释了。”
看着云糯脚步虚浮的跟秦方好走了,云风北看着一地的饭粒和辣椒,心里撕扯着难受。
他没想到会这样……
刚才云糯问他,他开心了吗?
他怎么会开心,她是他亲妹妹,看到她受伤他只会心痛!
可云糯明明是照着他的要求做的,他让她握炭她握了,他让她站直她站了,他让她吃东西她也吃了。
可他不开心!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只是想让云糯听话,心无怨言的和家人相处。
但他怎么好像把关系搞得更差了……
云风北不由看向沈秋韵:“妈,你也不知道糯糯不能吃辣菜?”
“啊?”沈秋韵一抖,目光乱飘,好半天才道:“她没跟我说过。”
因为沈秋韵吃了很多苦,云风北和大哥对她都很尊敬和体谅,所以他们从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但云风北今天却破例了,即使沈秋韵表现不适,他还是追问道:“那你问过她爱吃什么吗?”
沈秋韵又啊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可能她小时候我没带过她,她跟我不太亲近,不怎么爱跟我说话……”
云风北眼神暗了下去,他看出来沈秋韵说谎了。
云糯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每次许愿都会说想让妈妈回来抱抱她。
母亲被解救回来的第一夜,云糯就迫不及待的想跟沈秋韵住一个房间,她说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母亲讲。
母亲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皎皎害怕,需要她陪,一个床挤不下三个人,让云糯自己去睡。
云风北忽然意识到,母亲好像并没有把云糯多放在心上。
而刚才的一幕陆泊禹在门口都看见了,他跟秦方好一块来的。
秦方好是他母亲,也是看着云糯长大的,两个人说的来。
他今天来云家是因为他爸想让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同时也谈一下退婚的事儿。
秦方好怕退婚会让云糯再次受刺激,所以她才亲自来把云糯接走,也算提前给云糯打预防针。
他低着头,视线没看云糯,指甲绞进掌心里,他即使再愧疚也还是得说明来意:“糯糯,你帮皎皎顶包吧。”
他抬头,很理所应当道:“大哥在国外的研究不能中断,你也不希望他回来处理吧?”
云风北说完看着云糯的反应,他知道云糯一定会闹,像曾经无数次一样,只要家里有事让她承担,她就会歇斯底里,毫无责任感。
可出奇意料的是,云糯非但没闹,连表情都没变化,就好像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不知道,云糯已经不是以前听之任之的云糯了。
云糯淡定道:“让我顶包可以,我要求登报处理,公开我的身份证明。”
“那怎么行!”云风北几乎立刻就反驳了:“你的身份皎皎在用,你公开了不就坐实皎皎冒名顶替了?”
这是既想得好处又不想出血喽?
云糯道:“我这也是为了医院着想,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不然你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原来是这样,云风北就知道云糯没那么聪明,他道:“理由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就说是你突然闯进手术室,影响了手术,你有精神病证明,不需要担责也不需要坐牢,顶包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失。”
云糯手指下意识的颤了下,她冰冷的眼神儿盯着云风北,再一次知晓世上有这么恶毒的人。
缓了几秒,云糯自己都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气到发抖:“就算是精神病也得有名字吧?我该用什么身份接受网友谴责?”
云风北眉头狠狠挤成川字,心脏仿佛抽了一下,他心中不安道:“你不用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会说明你是从大山里来的苦孩子,是我们家收养的,只要我们把你营销的足够悲情,网友是不会骂你的。”
这是打算把白皎皎的身世换在她身上了?
明明是让无辜的她顶包,偏偏还一副为她考虑良多的正义嘴脸。
云糯都想为他的虚伪鼓掌称赞了。
云风北知道她没那么容易答应,于是又抬眸加码道:“只要你帮家里度过这次难关,二哥就不让你嫁人了,你想在家里住多久都行。”
云糯轻蔑的笑:“我嫁不嫁人你说了不算。”
云风北诧异的看着云糯,似乎没想到她居然敢反抗。
以前都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只要是为了这个家,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拿捏不住云糯,云风北心中愤怒:“云糯,我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差点被你以前装出的好妹妹的样子骗了,现在看来,最薄情寡义的人就是你!”
云糯嗤笑:“原来在你心中,总是听之任之,任人摆布,随意呼来喝去,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就是你眼中的好妹妹?”
云风北呼啦一下站起来,冷声道:“你不帮就不帮,用不着恶意揣测别人!”
从云糯房间出来,云风北呼吸都不畅快了,肺腑间怒气徘徊,让他无从发泄。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云糯并没有追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居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他想起三年前,只要他一生气,云糯再不愿意都会追出来哄他,然后妥协。
他和大哥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巴结他们还能巴结谁呢?
云风北原以为他可以管云糯一辈子,可现在他却觉得云糯和他有距离感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适。
他居然有点期望云糯能再对他笑一笑,能像以前一样摇着他的手臂叫二哥。
而这时床上的老太太呼吸顺畅了,舒服了许多的她幽幽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云糯。
但是她并没坚持多久,就头又一歪睡了过去。
周淮京脸上闪过担忧之色,问云糯:“这又怎么了?”
云糯用笔在小本子写字,道:“累了困了,就睡了呗。”
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抽搐了那么久,体力早耗尽了。
云糯撕下纸张,拜托佣人帮她照上面的药品去药店拿药。
一个佣人去买药,另一个佣人则按云糯的吩咐,去打热水。
都妥当后,云糯才看向仍半跪在地上的周淮京,她主动上前,伸手道:“我帮你吧。”
周淮京神色不羁,自然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
可他努力过后,又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把手给云糯。
他个子高,将近一米九,云糯刚开始还能拉他的手,等他真起来了,她却只能把自己当拐杖,双手环着他胸骨间,才能把他撑起来。
周淮京低头便能被她蹭的乱蓬蓬的发顶搔到下巴,他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瞥了一眼她费力的小眼神儿,便转开了目光。
但视线避开了,却避不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云糯毫无察觉,借力转身,周淮京这才扶着床边柜坐下。
这时佣人也把热水弄来了,云糯就没再管他,而是用热水拧干毛巾给老太太擦身擦手脚。
另一个佣人买来药,云糯就给老太太挂了水。
看着老太太的体征渐渐变得平稳,周淮京去了个电话,让孟初不用来了,只让专家随时待命。
折腾到凌晨两点,老太太终于睡得安稳了,烧也退了。
两个佣人在旁边打瞌睡,云糯也困倦的揉了揉眼。
再一看周淮京,坐在老太太床边,淡定如斯。
他不睡,云糯也不好睡,瞥见周淮京手腕上的咬伤,她试探道:“你这儿……要消毒,最好打一针破伤风。”
被人咬伤可大可小,运气不好也是会感染丧命的。
周淮京瞥了云糯一眼,他不知道云糯怎么跟老太太结识的。
云糯也不知道周淮京跟老太太什么关系。
两人都顾着老太太的面子,所以给对方面子。
周淮京不想被老太太骂,于是伸出手,随云糯的便。
伤口倒是好处理,主要是打针。
云糯举着注射器,提醒道:“你得把外套脱了,露出上臂。”
周淮京掀了她一眼:“非得打手臂?”
云糯道:“臀部也行。”
周淮京:“……”
云糯说话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带着点怂,说的话却带着欠揍的认真。
周淮京呵了一声,向后脱外套。
他里面穿着黑色真丝衬衫,肌肉绷紧的时候,衣扣都皱了起来。
单手解开袖扣,衣袖卷起,他又掀了云糯一眼:“行了吧?”
云糯嗯了一声,低头入针。
这点疼对周淮京来说跟蚊子咬没区别,要说不适还不如那丝丝缕缕的痒痒感让他在意。
他好奇她扎针怎么能扎出猫挠的感觉,偏头一看,云糯一只手在推药,另一只手在他三角肌上若有若无的划拉。
周淮京皱眉:“你挠什么呢?”
这在他眼里无异于性骚扰,尤其是云糯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
云糯意识到他不喜欢这样,解释道:“这是转移痛感的手法。”
虽然但是,她也没再继续挠了。
打完针后,云糯就去一边了,周淮京自己把袖子放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手臂不适,仿佛刚才被云糯抓挠的感觉还在。
而且术前检查也没发现!
主任脸色煞白,这可是重大事故,如果他刚才强行开颅,那这个没被发现的血栓很可能坏事儿。
他冷汗直冒,居然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上手。
云糯却掠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她起身道:“这是老太太脑部排出的血栓。”
周淮京眸光一松,此时才走进病房,在云糯身边停下:“老太太怎么样?”
云糯道:“病灶已经祛除,让她身体恢复一个小时,她就会醒。”
周淮京看了主任一眼,主任脚底打滑的跑过去看仪器链接的各种数据,令他震惊的是,江老太太的各项数据正在趋于平稳。
看到主任吃惊的表情,周淮京才沉沉的松了口气,看云糯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何止他,连主任都被云糯折服了,他激动的抓住云糯的袖子,求学若渴:“你是说你就扎了几针,推了几下,就把脑部血栓推到了颈静脉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糯道:“血脉相通,我只是靠刺激穴位来推动血栓的轨迹,化繁为简,这并不是什么大神通,只是中医没落,知道的人太少了。”
主任连连点头:“您说的是,现在都推崇西医,动不动就开刀,对老太太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那就是鬼门关抢人。我其实也有心研学中医,就是一直投师无门……”
他结巴了一下,最终豁出这张老脸,尴尬的问道:“小姑娘,你能不能教我两招?”
怕她不答应,主任连忙补充道:“我不白学,我可以奉茶拜师!”
云糯看着年纪大的都能给她当爹的主任,迟钝的啊了一声。
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周淮京已经攥住她的手,对主任道:“先做好你自己的事吧!”
主任眼巴巴的看着云糯,可碍于周淮京的警告,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给老太太做监测。
周淮京挪动手杖往前走。
云糯低头看着被他牵着的手,想到他之前对她的想法,她就膈应的想抽出来。
周淮京像有感应似的,攥的更紧,脚步顿了下,他低头睨着云糯道:“在上京,你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的靠山。”
云糯正想反驳,一抬头便撞上走廊尽头,陆泊禹的目光。
陆泊禹视线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云糯看向周淮京,原来周淮京故意牵她的手,是为了气陆泊禹。
陆泊禹冲云糯斥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们云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云糯和陆泊禹的娃娃亲,陆泊禹一直占据上位,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管控云糯,容不得她有出格的地方。
即使现在婚约解除,陆泊禹仍觉得云糯应该听他的。
云糯是他养大的小媳妇儿,他应该为她的安全负责!
可他都生气了,云糯依旧没松开周淮京的手。
陆泊禹面色涨红,加重语气,再次说教云糯:“你哥给你说了江家的婚事,你也在江家过夜了,你现在整这出,是存心让全上京都知道你玩的有多烂吗?”
她在江家过夜?
陆泊禹怎么会知道她在江家过夜?
云糯很快就想到了云风北和白皎皎,肯定是他们说给陆泊禹的,而且看陆泊禹的态度,明显是认为她在江家过夜,就是跟江少睡过了。
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曾经的未婚夫,相处十八年,他们居然这么编排她。
更寒心的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去江家被超雄睡是应该的,而她跟周淮京牵手,就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