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哭得更厉害了。
前世的我,一直以为爸爸娶了后妈就不会再爱我了。
所以对他充满了怨恨和排斥,甚至在他生病的时候都不肯去看他一眼。
如今才知道,这世上,除了爸爸,再也没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实意地爱我了。
我紧紧地抱着爸爸,仿佛要把他揉进我的身体里,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我抹了抹爸爸的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爸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我会再次消失不见。
5.我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切都像我从未离开过。
晚饭桌上,桂姨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都是我爱吃的。
她看着我,心疼地说:“你看你瘦的,嘴唇都白了,在乡下肯定吃不好睡不好吧。”
我以前总觉得她这是故意讨好讨巧。
如今看来,或许她不过是因为好心。
我对她笑了笑,轻声说:“桂姨,谢谢你。”"
夫妻一场,我也愿意留最后一丝体面给他。
他点点头,像是得到了心安一般,脚步快了几分。
而当我朝车子走去时,他忽然拦住了我。
「我得去接娇月。你自己走回去吧。」
说完,便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雪花扑打在我的脸上,很冷。
冷得皮肤也麻木了,以至于连苦笑时唇角都有些僵硬。
我一个孕妇在这样的雪天实在不敢走8公里。
我不得不在招待所熬了一整天,等了第二天的牛车才回到村里。
刚到村口,就听到了一些前世关于我携恩图报,不检点的传闻。
说者兴致勃勃,丝毫没在意被议论的对象正好从她身边走过。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去争辩,继续往前走时,只听到最后一句:
「哎,楚帆就是个老实人,栽了这辈子。」
回到家里时,我心口被压得闷疼,肚子隐隐作痛。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答应离婚,这种流言还是发生。
直至凌晨,张楚帆还是没有回来。
我本想等他好好谈谈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可肚子针刺般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法久等。
就在我打算回房躺躺时,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没开灯,迈着重重的步子进来时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他身上甚至还带着玫瑰香水味,一看就是刚从郑娇月那边回来的。
看到我靠在沙发上,他一脸冷漠和厌烦:「都离婚了,你不会还想管我去哪里吧?」
以前,他只要回家晚了,我都会忍不住问他去了哪里,担心他的安全。
可他总是嫌我烦,说我控制欲太强。
现在,他倒是理直气壮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村里的那些关于我的事,你知道吗?你和我结婚真的不是自愿的?」"
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嘴上却强硬地说:
「我哪有空听那些八卦,你也别去在乎……」
他越是躲闪,我心里就越明白。
那些流言,恐怕就是他散播出去的。
怒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我强忍着眼泪说:
「张楚帆,当年的事,你心里清楚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给我泼脏水?」
「我都答应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给我去解释清楚!」
他转过脸来,眼神阴沉却又带点不耐烦的冷漠:
「那只是流言,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现在大家都盯着娇月说三道四,要是没有其他事分散大家的注意,娇月哪里受得了!」
「再说了,当年我早就想娶娇月了。」
「要不是你不检点出了事,我才不会顾念恩情娶了你的!」
他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头,叫人难堪又心寒。
我咬紧牙关,却还是让情绪崩溃:
「当初是郑娇月的弟弟差点侵犯我!当时是你抱着我说要娶我,是你不让我报警的!」
再次提到这件事,我依然觉得像个噩梦。
当初出了这件事,是他贪恋我父亲在部队的权势,又想保住郑娇月的弟弟。
第一时间他来找我安抚做出保证。
「你别怕,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你嫁给我吧,我会爱你的。」
「你要是报警,你这一生就完了。」
他不断地向我保证,他婚后一定会爱我,疼我。
我信了,因为和他结婚,我不得不中断学业,怀上孩子。
他因为父亲的便利很快升职,春风得意。
但这不过一年,他就食言而肥,如今更是为了郑娇月,将我弃之如敝屣。
他微微愣了一瞬,薄唇紧抿,显然短暂地被我戳穿了真相。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恢复冷淡,还挤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