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湛收到了自己岳丈大人的来信,信中对陈瑾湛举荐的谢书淮十分满意。
说是太子竟然愿意采纳他的建议,一番巧用后,皇上终于放六皇子回了封地。
言语中对谢书淮也是赞赏有加。
并嘱托陈瑾湛好好留住这个人。
陈瑾湛不但把谢书淮的建议,转给了自己岳丈,还把谢书淮上次的考卷一并呈给了他。
起初陈瑾湛听到谢书淮的建议,的确心动。
可太子愿不愿意用,还得看太子本人,毕竟计谋用到实处,还得多方筹划。
而且没有皇上的授意,皇子和公主们是不能入宫的。
太子就瞅准皇后生辰临近这个机会。
向他父皇请旨,提前几日召回离京城较近的皇弟和皇妹们。
说是要和他们一起,给皇后筹办一个难忘的生辰宴。
起初圣上还没察觉出太子的用意,看他一片孝心慨然应允。
他本就宠爱自己这个皇后,
皇子和公主们大都拖家带口,每日早上请安,晚上也请安。
尤其是当今圣上的那帮皇孙们,乌泱泱的,大的大,小的小。
有的请安时,直接在他的寝宫里尿裤子。
有的则调皮贪玩,扒光他御花园的奇珍异草。
还有他的那帮皇儿媳们,妯娌之间炫耀,攀比就是争吵。
谁也不愿让着谁。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会时有时无传到当今天子的耳朵里。
他又不能治罪。
每日听人来报,心烦意乱。
没过几日,先咬牙赶走自己最宠爱的六皇子。
六皇子一走,几个皇子和公主也走得干干净净。
陈瑾湛看完信件后,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起身移步到烛台边。
将两张信笺凑近烛火,霎时之间化为灰烬。
福安看他办完正事,这才向陈瑾湛提起今日在红叶村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乞巧节。
之前,谢书淮再忙,这一日都会带林玉禾到县城游玩一天。"
林玉禾笑笑,“没事,少赚些,就少赚些吧。”
“只要他们能吃饱。”
卖完两桶回去,村长已在家中的廊下坐着。
他来干啥的,林玉禾与崔氏心中都清楚得很。
村长看两人回来,开门见山道:“银子准备好了吗?”
崔氏没答。
林玉禾回道:“备好了。”
村长没想到会这般爽快,正愣神时。
林玉禾已从屋内拿出了半吊文银。
村长一看当即变了脸,怒道:“我要的是一两银子,你竟然只给我五百文。”
林玉禾不紧不慢回道:“村长你自己说了,旁人都是五百文,我们凑五百文也没错呀。”
“而且村里祠堂供奉的牌位,又没有谢家的祖先。”
“按理说我们一文钱不给,也不过分。”
“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们才勉强凑这么多。”
村长自知理亏,说不过她,霸道起来,“不用多言,不交一两银子,你们家就休想去古井挑水。”
“你一个妇人做不了主,谢书淮去了何处?”
林玉禾也不惧,坐到屋檐下的另一条长凳上,继续掰扯,“我相公去了书院,他不在家,此事我能做主。”
“你要银子时只说翻修祠堂,此时又说古井一事。”
“古井上有刻字是一百多年前修的,那时村长你家祖辈们都还没来红叶村。”
“古井不是你家私有的,你无权干涉。”
村长气急,看林玉禾油盐不进威胁道:“如今,你爹都不管你了,我看谁还能给你做主。”
“这就不劳村长操心了,但你也做不了我们吃水的主。”
“不信我们就去许阳县衙问问,我相公一个举人也算半个官爷,这些年来受尽了你们的欺压。”
“我看县老爷,他会如何判!”
往日的县老爷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听说现在来了一个清正廉明的年轻知县。
村长不敢冒这个险,气得胡子乱颤,“你,你这无知的妇人,我……我不和你吵。”
拿着五百文银子,败兴而去。
崔氏在灶房里听得好不痛快。
后半晌,林玉禾歇在家中,睡到傍晚才醒过来,并把今日挣来的一百二十文钱,一半分给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