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壮壮曾经求而不得的。
趁着壮壮开心,余卫国嗫嚅着对我提了复婚的事情。
我只觉得好笑。
过去数年的不管不问,如今一朝陪伴就想和好如初,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听着我的回答,余卫国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像铁了心一样,在我身边扎下根来。
他会在早上送来城东边的小笼包,中午还会记挂着给壮壮买冰棍和饮料。
他的好我照单全收,他的复婚请求,我充耳不闻。
过去我付出了整个青春,只换来了一双无比粗糙的手。
如今他的行为在我看来,不过是还债罢了。
9
我和壮壮沉得住气,程宁却急了。
也对,她死了丈夫的赔偿款早已被挥霍一空,这些年依靠余卫国的工资挥霍无度,从来没存过一分钱,现在余卫国赖在我身边不走,她连饭都吃不起了。
程宁来我家闹的时候,余卫国正扛着壮壮骑大马。
娇娇看到这一幕,哇的一声就哭了。
“余爸爸,我不许你和壮壮玩,他是脏孩子坏孩子!”
说着娇娇冲上前,狠狠抓住壮壮。
余卫国见状一把将娇娇推翻,程宁见状立刻炸了。
“余卫国,你看清楚,她是娇娇,是我女儿!”
余卫国眉头深皱。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女儿,可壮壮是我儿子,我难道就看着你女儿欺负我儿子吗!”
程宁人都傻了,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
“你,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正是因为我从前不这样,现在我才知道错了,知道对我儿子好了!”
“你女儿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让着她?”
程宁被气得大口喘息着,哆哆嗦嗦伸出手指着我。
“是你这个贱人,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觉得是我抢走了余大哥,可我什么都没做过,你少在余大哥这里搬弄口舌是非!”
我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余爸爸,你看,这叫奶糖,这是巧克力!”
我一把抓住推门进来的娇娇,瞪着她的眼睛大声质问。
“你一个小孩哪来的钱,是不是你偷走了我枕头下的钱!”
娇娇被我吓得号啕大哭,下一秒,余卫国狠狠掰开了我的手指。
“姚悦然,娇娇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懂什么?”
“你说话客气点,没看到孩子都吓哭了吗!”
我站在原地,被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然而还没等我发作,程宁也紧跟着进来了。
“饭呢,卫国哥,说好的今天吃鸡,我和娇娇都等着呢。”
“姚悦然不是我说你,你每天游手好闲花卫国哥的钱就算了,怎么现在连饭都不做,你想饿死我们家老余吗?”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程宁的脸上。
她立刻尖叫起来,躲进余卫国的怀里。
“嫂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和余大哥清清白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我已经死了丈夫,你非要把我一家都逼死才肯满意吗!”
我伸出一只手,指向攥着巧克力的娇娇。
“你女儿偷走我儿子的看病钱,买了奶糖巧克力!”
程宁这下不哭了,眼珠子来回转,半天哼了一声:
“你胡说,钱是卫国哥给娇娇的,卫国哥,是不是?”
余卫国目光躲闪,却还是在我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是我给娇娇的,悦然,你别胡闹了,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有多重要。”
“那你知不知道我给人洗衣服挣来应急用的钱,对我和壮壮有多重要!”
说完这句,我抱起壮壮,头也不回地出门。
我绕了几户人家,用余卫国的名义借钱,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幸好送来及时,壮壮扎了针高热很快退下去。
我陪着壮壮住了两天院,而这两天,余卫国一次都没来看过。
两天后,我抱着壮壮独自办理出院,拿着介绍信和车票,一路赶到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隔着人群,我好像看到了神色焦急的余卫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