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仍然不肯说话,余卫国干脆自己烧火做饭。
正在这时,邻居婶子忽然抱着壮壮冲了进来。
“悦然你快看看壮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我立刻扔下手中的东西去摸,壮壮额头滚烫,已经开始昏厥。
要立刻去医院。
我一只手抱着壮壮,另一只手掀开枕头,去拿藏在下面的钱。
可这一摸我才发现,我的钱,不见了。
余卫国见我不动了,有些着急。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拿钱送孩子去医院啊,乡下妇女就是不抗事。”
我咬了咬牙,回身结结实实给了余卫国一巴掌。
“我问你,我的钱呢?”
余卫国顿时就要还手,却在半空克制住了动作。
“悦然,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进出过这个家门的除了你只有程宁母子,我的钱到底是谁偷的!”
房间内顿时安静,我看到余卫国头上冒出了冷汗。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余爸爸,你看,这叫奶糖,这是巧克力!”
我一把抓住推门进来的娇娇,瞪着她的眼睛大声质问。
“你一个小孩哪来的钱,是不是你偷走了我枕头下的钱!”
娇娇被我吓得号啕大哭,下一秒,余卫国狠狠掰开了我的手指。
“姚悦然,娇娇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懂什么?”
“你说话客气点,没看到孩子都吓哭了吗!”
我站在原地,被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然而还没等我发作,程宁也紧跟着进来了。
“饭呢,卫国哥,说好的今天吃鸡,我和娇娇都等着呢。”
“姚悦然不是我说你,你每天游手好闲花卫国哥的钱就算了,怎么现在连饭都不做,你想饿死我们家老余吗?”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程宁的脸上。
她立刻尖叫起来,躲进余卫国的怀里。"
我亲手纳鞋底,要多给程宁做一双小码的,因为她死了丈夫。
直到前些天,余卫国把我陪嫁的一对檀木箱子拿去卖了,换钱带着程宁母子在饭店大吃一顿,又给她买了时兴的高跟鞋和丝袜。
我忍无可忍,闹到程宁的家门口。
余卫国当众给了我一巴掌,让我这个沾他光当上军属的农村妇女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在大家的嘲笑声中逃也似的回了家,花了一晚上时间,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我是读过书的大学生,不是任人欺凌的老妈子。
我不想留在余卫国身边了,我可以去教书,可以去治病,我何苦沾他余卫国的光,在这个不接纳我的地方蹉跎一生。
幸运的是没人卡我的回家申请,或许大家都知道余卫国并不喜欢我吧。
我的去留,无人在意。
不多时,余卫国黑着脸推开家门,见锅灶都是冷的,狠狠一拍桌子。
“姚悦然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让你炖鸡,你收拾衣服做什么!”
我放下手中的包袱皮,回身冷漠看着余卫国。
“余团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家里连根鸡毛都没有,我去哪里变出来一只鸡,给你的心上人吃?”
余卫国的脸色更黑了。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我说过,程宁的丈夫死了,她……”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伸手让他打住。
“她丈夫死了,你觉得她可怜,那你可以自己动手给她做饭,而不是坐在这里凭空使唤我。”
“余卫国,今后我不会再管你,同样的,你也别拿我当你们偷情的遮羞布!”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余卫国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不过是多照顾她一点,但我们清清白白!”
“姚悦然,你是凭着我才当上团长夫人的,你沾我的光,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激吗?”
我忍不住笑了。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身上穿的,是我在乡下带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