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那天,我身体依旧没有好转。
清宫手术后遗症太大,我小腹隐隐作痛。
**的长椅又冷又硬,我挺直脊背,尽全力努力配合着我的**律师。
不远处的被告席,陈域之却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从容不迫,声音沉稳。
那是我曾经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模样。
结婚六年,我看过他为了委托人通宵翻阅卷宗,也看过他在法庭上抽丝剥茧、反败为胜。
那时我总以为,一个如此敬畏法律、追求真相的人,一定会是我最无坚不摧的后盾。
可如今,他所有的专业、敏锐和辩才,都成了刺向我的刀。
他言辞犀利,强调林溪的行为或许欠妥,却与后续我受的伤害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
他说,法律不该被受害者的情绪裹挟,更不能因为一场悲剧,制造出另一个受害者。
每一个字都严谨、清晰、无懈可击。
旁听席上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伸出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打量,也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
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妻子。
仿佛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我衣着不当、自作自受。
我的手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身体深处残留的疼痛一阵阵翻涌,我却没有哭。
眼泪在过去每个噩梦般的夜里,就已经流干了。
陈域之结束陈词,低头整理文件。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我一眼。
而我一遍又一遍回忆那晚的痛苦经历,一点点挖出的所有细节,最终对上他逻辑严密的证据链,
只如同*蜉撼树,以卵击石。
很快,林溪被当庭宣告无刑事责任,只承担五百元的现金处罚。
审判锤落下的瞬间,她捂脸嚎啕大哭,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红着眼一遍遍向陈域之道谢,转身时却越过人群看向我,嘴角笑意转瞬即逝。
我平静与她对视,站起身,最后独自走出了法庭。
小腹依旧很痛,阳光晒得我腿有些软。
回到家,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进文件袋,又叫来同城快递,送去陈域之律所。
属于我的衣服、证件、护肤品和这些年珍藏的几本相册,我都早已经收拾好。
至于陈域之曾送过的首饰、礼物,我一件都没带。
我把结婚戒指轻轻放在茶几上,回头环顾着这间住了六年的房子。
墙上还挂着结婚照。
那时的我和陈域之尚还热恋,笑得甜蜜幸福。
可如今再看,那张照片竟已陌生得像是别人的人生。
拉起行李箱,我毫无留恋关门离开。
到达机场,飞机起飞前最后半小时。
我掏出手机,平静拨出一个电话。
“你好,之前我发你的那些东西,”
“现在可以发布了。”
六年婚姻,终究物是人非。
陈域之,既然你先不留情面。
那我也没理由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