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她,听说当年就是她害死了路薇,在云深眼睛受伤之后立马跟国外的洋人跑了,可怜云深被这个女人伤得体无完肤,最后还是茵茵将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云深。”
“是啊,茵茵对云深的情感真是世间少有,不像这位。”
“嚼什么舌根!再怎么说,路云深也是娶了林知絮,他现在这样成何体统!里面哄着,外面养着,我呸!”
说完,那人将军大衣披在了林知絮身上,但那脸色却不好。
“我要是你,丢人丢到这份上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林知絮裹着厚重军大衣扯唇一笑,“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天知道她有多想活却又不敢活。
林知絮推门家门,一道令她无比意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是楚茵茵。
“你不是跟路云深走了嘛,又来找我干什么?”
楚茵茵狡黠一笑,往日死寂的左眼此刻灵动转了起来。
“当然是来跟姐姐道歉的。”
当年林知絮出国后,她因为担忧路云深,便写信拜托改嫁的妈妈替她照顾他。
一定一定不要对路云深说她命不久矣的事情。
可没想到照顾路云深的是楚茵茵,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而她身患癌症的事情,楚茵茵也知道。
“我不需要,你走吧。”
楚茵茵百无聊赖地拨动着窗台的山茶花,深深叹了口气。
“姐姐,你不是不知道当年你走后,云深过得有多苦,他恨你,恨你害了路薇,又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他,活得生不如死,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可惜,他到现在眼里心里还都是你......”
林知絮胸腔涌上酸楚,错过就是错过,就算她想解释也晚了。
“所以姐姐不要怪我骗路云深是我将眼角膜捐给了他。”
“你都快要死了,厂长夫人的位置总不能便宜了别人,我可是你亲妹妹。”
楚茵茵拿起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断了山茶花,弯唇笑得灿烂。
没等林知絮反应,楚茵茵起身将打火机扔进了种满山茶花的小院。
熊熊大火燃起,林知絮的脸色白得骇人。
山茶花是她和路云深之间最后的美好,曾经漫山遍野的山茶花令林知絮悸动了经年。
可如今都被大火吞噬,尽数付之一炬。
楚茵茵冷眼看着林知絮,朝着桌角狠狠撞了上去。
“茵茵!”"
“路云深!”
可已经来不及了,那辆车直接朝路云深和林知絮撞了上去。
路云深的头重重撞在石头上,身下一片血泊。
林知絮艰难从地上爬起,可被车撞得目光晕眩,整个人根本动不了分毫。
她努力向路云深的方向爬啊爬,想够到路云深的手指,想确认他的安危。
可视线突然出现楚茵茵的身影,她慌忙找人将路云深抬到担架上送往了厂区医院。
至于她,无人问津。
等路云深脱离危险醒了后,他茫然坐在床上,抚上自己额头厚厚的绷带喃喃:
“我这是怎么了?”
楚茵茵双眼红肿,“云深哥哥,你刚刚出车祸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是你救了我是吗?”
楚茵茵眼中闪过狠厉,然后哽咽点头,“是、是我,云深哥哥,还好我及时推开了你。”
路云深颤抖的手轻轻擦掉楚茵茵眼角的泪,眼神爱意满满地望向楚茵茵。
“别哭。”
“茵茵,这次你又救了我,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楚茵茵捧起路云深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那云深哥哥就用一辈子来还好不好?”
路云深眼神暗沉地盯着门口,而后重重点头:“好。”
......
林知絮瘸着腿看向病房里柔情蜜意的两人,咽下喉间腥甜。
“知絮!我总算找到你了!”
林知絮转身凝望着焦急的李清霁,声音沙哑:
“我该走了,代我向李叔叔说一声吧。”
林知絮一步一步坚定往前走,没有回头。
她再也不是三年前被路云深护在怀里,面对雪崩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了。
她应该有自己的天地,她的余生也该为自己而活。
至于路云深,她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两天后,林知絮一身白大褂来到了战火纷飞的Z国。
“报告上校,林知絮过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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