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仪静发现任钦遥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
以前他眼睛虽然看不到,却总爱坐在院子里喝咖啡,美名其曰感受自然。还会陪任甜甜一起玩积木、陪她一起散步,甚至偶尔还会在佣人的辅助下给她和女儿做两道菜。
那么开朗热烈,肆意生长。
可现在,他除了吃饭,剩下时间都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天空,像是一座高坐神台的佛像,没有一丝活气。
何仪静看着突然反常的他内心慌乱不已。
“钦遥,你最近怎么了?是我这两次没有陪你去诊疗生气了吗?”
“你放心,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去。”
“你别不理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一丝哭腔。
既然那么害怕失去他,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男人苟且,毫不避讳地让两人生活在一个空间里?
甚至在和他说话前,她才刚刚从常旭明房间出来。
她领口的痕迹还那么鲜红。
他眼睛瞎了,就可以被随便欺负了吗?
他的眼睛是为谁而瞎啊!
任钦遥抬手,何仪静便自觉地握上他的手,带到她脸上。
他描绘着她的眉眼,自己爱的女孩,容貌没有多大变化,更成熟更明媚了。
可她的心变了。
已经不是那个自己可以奋不顾身相救的女孩了。
下一秒,窗外传来“嘭,嘭,嘭”的烟花声。
无数朵烟花在天空绽放,一条江水都被染上绚烂的颜色。
他隐约听到楼下草坪,任甜甜趴在常旭明耳边大声道:“看到了吗?这是妈妈专门为庆祝小弟弟的到来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