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居然浑是嫌恶。
下一秒,她手中的茶杯瞬间脱落。
清脆一声。
茶水溅到我的手上,滚烫。
但我没有支声。
她身边最得力的婢女弯腰捡起一片瓷片。
然后径直走到我面前。
瓷片的锋利之处划过我的左脸。
先是冰凉,随即是火辣。
最后我看见鲜血滴落在我的膝前。
祺贵妃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片晌后,方发言:[有趣,你居然一声都不吭。][上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三年前,有个老头为本宫解梦。][我存心割下了他的脑袋,他却一点痛觉都没有。][只是可惜,割下脑袋之后他也活不成了。]讲到这里,祺贵妃突然咯咯一笑。
空荡的寝殿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刺耳又恐怖。
我将手心攥出了血,却依旧笑着叩谢:[娘娘的赏赐,奴婢不觉得疼。]祺贵妃又一次灿烂一笑。
[不管今日解梦成或不成,以后你可以留在本宫身边伺候。]其实我很疼。
但当时我的脑袋里只在想,那日阿爹被她砍下头颅的时候,该有多疼。
二更钟响。
我从口袋中拿出首乌藤和银丹草碾制成的香料,递与了贵妃身边的太医鉴别。
[娘娘,有此香料为辅,奴婢方能窥梦。]祺贵妃微微颔首。
许是对梦魇的忍无可忍,她倒是对这种奇技更容易接受。
烟雾开始萦绕的那一刻,我从腰间取出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