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渊没有皇子,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是最致命的。
所以传出我有孕的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大冶江山后继有人。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父兄一举打败骚扰边境多年的蛮族,还俘获了蛮族王子。
自那时起,他们父女就将我视作心机深沉的女子。
即使后来我生下的只是一位小公主,也被立马送到宫外。
想起匆匆一眼瞥见的那张稚嫩小脸,心中不由传来钝痛。
是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奢求的太多。
对上帝子渊依旧深沉的眸子,我言语诚恳:
“若圣上顾及旧情不愿将臣女打入冷宫,那边将臣女谴出宫去陪昭陵吧,就说臣女是为了给大冶祈福自请出宫。”
帝子渊眉间已经染上怒意:
“我已经格外优待于你,还让人请昭陵入宫,你还想怎么样?”
“就算昭华今日有些过分,可你教养了她十年,你没有教养好公主已经是极大的失职,你有什么资格不满?”
我依旧言语恳切:
“并无不满,还请圣上恩准。”
帝子渊静默半刻才冷声道:
“宫妃出宫前所未有,既然你自请打入冷宫,朕满足你。”
他话音一转:“若你后悔,朕也可以收回旨意,如今还未通传四宫——”
我伏在地上接旨:“谢主隆恩。”
“穆宛蓉!”
帝子渊咬着牙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最后直接拂袖离去。
冷宫萧瑟,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若我不进冷宫,昭华看见我与昭陵亲近会更加气恼。
她虽不喜我,却对我有极大占有欲。
为了给她绣出最好的平安符,我足足绣了一百七十七枚她才挑出最喜欢的一个。
剩下的全被她一把火烧尽。
当时昭华说:"
册封贵妃那日,我误穿了先皇后的吉服。
相伴十年的夫君眼神淡漠:“东施效颦,不堪其位。”
册封礼戛然而止,被我养育了十年的公主也厌恶的斥责:
“我就知道你想替代母后的位置!我绝不让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如愿!”
她将我绣了半年的平安福扔进火盆,用稚嫩的拳头锤在我身上。
孩童的力道不大,却彻底将我的心击碎。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的愿望,从不是替代谁,更不是当什么皇后。”
.............
艳阳高照,却化不开眼前人心底的偏见。
脱在一旁的吉服嘲笑着我的大意和愚蠢。
无意周围打量嘲讽的视线,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昭华却突然伸手拽住了我:“说什么不想当皇后,我把母后的吉服拿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嘴上说不想替代母后,父皇答应封你为贵妃的时候,你又为什么笑得那么高兴?”
“你明明说过只会有我一个孩子,为什么会生下昭陵!”
昭华红着双眼,似有万千委屈。
可我却没和往常一样上前抱住她安抚,只面色平淡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昭华被我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有些眼神闪躲。
她故作镇定的嗫嚅几句:“你看着做什么?你…..你为什么不解释?册封礼没完成,你很不甘心吧?!”
我语气平淡的开口:“昭华,既然这是你想看见的,那我如你所愿。”
三天前,内务府送来的贵妃吉服被画画的昭华染上洗不去的颜料。
我本想让内务府重新拿一套,可昭华却一改之前面对我的愤愤不平,笑盈盈的说要给我道歉。
还拿出了一套精美吉服。
看起来虽然有点旧,却一眼就能瞧出保存得当。
我觉察不对让贴身丫鬟去查。
得知这件吉服是先皇后封妃时所穿的吉服。
察觉逾矩,我想让昭华拿回去。"
何况她离不开你的照顾。“
“只要你现在同她好声好气的道个歉,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这些话。”
东施以为我会和从前一样低头求他们的原谅。
可我始终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等着我道歉的昭华握着小拳头冲上来一拳拳砸在我的身上:
“明明就是你想替代母后的位置,你为什么不向我道歉!”
“你明明说除了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是你撒谎骗了我,是你对不起我!”
半个月前为救顽皮落马的昭华摔伤的位置被她锤中,疼的我瞬间面目扭曲。
可东施却面上染上几分不耐:“昭华只是十岁的幼女,能有多大力气?”
直到肩头的伤口逐渐洇出血色。
东施才脸色一变,伸手抓住昭华。
昭华诧异的看着这抹血色,可还是傲娇的扬起下巴:
“你身上本来就有伤,休想污蔑我!”
我自嘲的看向昭华:“公主所言极是。”
无意同一个孩子争辩,我如今只想尽快离开这对父女。
我的确答应东施终生不会孕育自己的孩子,每次侍寝我都会按时服下避子汤。
可五年前东施无意间中了催情药,那夜他和我抵死纠缠。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虽然立马服用了避子汤。
可半个月后把平安脉依旧诊出有孕。
东施虽然当场没说什么,眉心却始终紧缩。
彼时边境战事吃紧,士气大减。
东施心中有气不支援粮草,为了慰籍将士,让边境打仗的父兄有信心。
只能将怀孕的事情传出去。
东施没有皇子,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是最致命的。
所以传出我有孕的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大冶江山后继有人。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父兄一举打败骚扰边境多年的蛮族,还俘获了蛮族王子。
自那时起,他们父女就将我视作心机深沉的女子。
即使后来我生下的只是一位小公主,也被立马送到宫外。
想起匆匆一眼瞥见的那张稚嫩小脸,心中不由传来钝痛。
是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奢求的太多。
对上东施依旧深沉的眸子,我言语诚恳:
“若圣上顾及旧情不愿将臣女打入冷宫,那边将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