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小安挪着小步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抱住我没有知觉的腿。
“妈妈,我错了,您是英雄,我不该听信小姨的话对您这么坏。”
“妈妈,您原谅我好不好?”
我扯着苦涩的笑,摸了摸小安的头。
指向一旁的墓碑。
“你的妈妈,在那里。”
小安顿时嚎啕大哭,扑在我的脚下哭嚎着:“你们都是我的妈妈,求您了,别跟爸爸离婚好不好?”
“我已经没了一个妈妈,不能再没第二个了。”
傅时序小心翼翼地走近我,仓惶掏出离婚协议递到我的眼前。
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离婚协议,傅时序讨好的声音从雨中传到我的耳侧。
“佳玥,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你的腿不能动,我来做你的腿。”
“你的左眼看不见,我来做你的左眼。”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傅时序再一次低下自己的头颅,乞求我。
他抓住我冷掉的手,想用力暖着。
到最后,他甚至双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已经失去了欣苒,不能再失去你了,求你。”
我和四年前一样,毫不留情地抽离自己的手。
将傅时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我望进他悔恨不已的眼底,一字一句道:“抱歉,傅先生。”
“我和你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还请你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
尽管离婚这件事我已经拜托路师兄全权替我处理,可是傅时序铁了心不肯签字。
他带着小安日日来我的住所,也没有进门,只是沉默在院中跪着。
好像这样就能赎清他们之前对我的伤害一样。
没办法,路师兄只能派人在我门口守着我。
生怕我又被傅时序拐走遭受迫害去了。
他们在跪着的第三天,何薇薇来了。
“阿序,跟我回家好不好?”
何薇薇的语气满是惊慌,她无助地恳求傅时序看看她,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
去没想到傅时序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滚!
我已经跟你说了,只要你将孩子生下来,我就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
“我不!”
何薇薇歇斯底里,眼中充满了怨恨,但很快压了下来。
她转而去哄小安,可前几天还软声软气喊她“小姨”的孩子如今对她态度恶劣。
“我爸爸说了,都是因为你,妈妈才不要我们。”
“要不是你肚子"
他很爱我,爱到高傲者低下自己的头颅。
所以他在得知我要和一个富二代和他分手后,狼狈乞求我不要离开。
那天是大雪,冷到了骨子里。
傅时序穿着单薄的衣服固执追在我的车后面踉跄跌倒。
坐在我身旁的何欣苒问我会不会后悔。
我苦涩扯唇,坚定摇头。
身为卧底警察,我不该拥有这样的心软和不舍。
我拜托何欣苒帮我照顾傅时序,义无反顾的离开。
等我终于从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时,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大屏幕上傅时序和何欣苒热烈拥吻的模样。
他们结婚了。
傅时序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商业大鳄。
我敛下眼睫,笑着离开。
就当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撞入了傅时序厌恶冷漠的眼神。
时隔两年,他变了。
变得成熟,变得陌生。
他冷漠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讥讽:
“林佳玥,怎么两年不见,你的左眼瞎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个乞丐都不如。”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兴许可以让你去我公司门前当个看门狗。”
何欣苒跟在身后,看见我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走上前,眼底波澜翻涌,最终哽咽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一怔,而后转身抹掉眼角的泪。
没有人知道我和何欣苒都是从警校出来的。
我是卧底警察。
她也是。
“佳玥,对不起,我和阿序结婚了......”
“这是小安,是我和阿序的孩子。”
孩子?
我愣愣看着何欣苒怀里可爱的婴孩,慢慢蜷起手指想要触碰他温软的脸蛋。
下一瞬,傅时序大力将我扯开。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儿子!”
被玻璃碎渣扎破的掌心鲜血淋漓,我爬起来冲何欣苒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命运总是会捉弄人的。
就当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时,何欣苒因为出任务遭受了意外。
我赶到时,她被困在了火势滔天、随时都要爆炸的车里。
她用哀求的眼神遥遥看着我,用尽最后的气力吼着:
“替我照顾好小安。”
“就像当初你求我照顾阿序一样,替我照顾好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