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
“林佳玥,谁准你用这样像她的眼神看我!”
“你不配!”
“去!把她给我再丢下去!”
说完,我又被他们拖着蹦了极,晕厥了过去。
等我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医院。
“醒了。”
傅时序懒散坐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我被病房里的烟味呛得连声咳嗽,喉咙像被海草裹住一般难以开口。
何薇薇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进来了。
她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坐在我瘫痪的双腿上。
“啧,夫人啊,不是我说,你的孩子命还真硬。”
“蹦极了那么多次还没流掉。”
“不过有我和阿序帮你,夫人不必再被怀孕折磨了。”
“不像我,整天被孩子折磨得吃不好睡不好。”
我脸色惨白,神情麻木,只觉呼吸都艰难。
哒哒的皮鞋声唤回了我的神智,傅时序走在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干瘪的肚子。
“林佳玥。”
我沉默着,抬头直视他。一秒、两秒......
良久,我苦涩扯唇,怔忡道:“为什么?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们的孩子,明明已经四个月了。
可我因多次蹦极导致昏迷,被送到手术室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傅时序对我的判决。
“拿掉这个孩子,顺便将她的子宫摘了,永绝后患。”
“傅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和欣苒的孩子。”
“至于她,别死了就行。”
时间重叠,傅时序缓缓俯身将烟头捻在我的手臂上。
眼神依旧冷漠。
“为什么?林佳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
“明明已经因为钱抛弃我,明明我已经爱上了欣苒。”
“可你竟然又出现在我身边,更是因为你,欣苒出了车祸。”
“林佳玥,我就是要折磨你。”
我眼底酸涩,呼吸间的窒息感几乎让我死掉。
两年了,我背负着傅时序的恨整整两年了。
我遥遥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开口:
“傅时序,今天是15号对吧?”
傅时序显然一怔。
我深深闭上双眼,躲进被子里蜷缩起来。
3月15号,是我和何欣苒约定的两年期限。
四年前,是我和傅时序爱意最为浓烈的时候。
“我知道阿序已经厌恶透了你,但就两年,求你了......”
我答应了。
可——
轰!
病房门被四岁的小安踹开。
他举着仿真玩具枪瞄准我的眼睛,直直射了过去。
刺痛充斥着我的整个眼眶,我想起身,但却被何薇薇死死压住。
小安扑进何薇薇的怀抱,得意扬起自己手中的玩具枪。
“小姨,我厉不厉害。”
“这个女人的左眼眶简直是上好的靶子,我一下子就射中了。”
他们一家嬉嬉闹闹,任由我的左眼慢慢渗出血。
当年欣苒出事后,傅时序亲眼看见我在车祸现场,认定就是我害的欣苒。
他怒火中烧想要报复我,但发现了欣苒给他留下的绝笔信。
最终选择听从欣苒的遗愿将我娶回了家。
这几年,我毫无怨言地抚育小安。
教导他、守护他。
直到一年前,害死欣苒的那波人卷土重来绑架了小安。
我联合组织,以身犯险最终将小安救下。
就在我将小安交给同事的那一刻,爆炸声起,不知情的傅时序浑然没有察觉。
我飞扑过去替他挡住这一击,从此半身瘫痪。
傅时序却在我半身不遂、无法动弹的时候,将何薇薇领回了家。
说是伺候我的保姆,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欣苒的妹妹。
她和欣苒有着相似的面庞。
他们父子俩从此将何薇薇当做了欣苒。
一个宠爱到极致,一个孺慕到极致。
而我被他们丢在漆黑的房间,在潮湿的地板上苟延残喘。
一次、两次、三次......
而我的第一个孩子,是被饿死的。
我平静擦掉左眼的血迹,挣扎着按了床头铃。
用了只有我们卧底警察知道的暗号。
以后,我再也不要丢掉自己的尊严了。
在医院的第五天,傅时序让人将我赶了出去。
将我抬到了那间书房。
他从来都不让我进的书房。
书房里挂满了何欣苒的照片和画像,一帧帧画面循环播放,全都是何欣苒和他恩爱的曾经。
“今天是欣苒的忌日。”
傅时序背对着我,浓重的烟雾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一颤,垂眸应道:“我知道。”
“知道?”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