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粤圈太子的第三场婚礼,是在他老家的祠堂。
十里长街流水席,上千的叶氏同宗人都来参加这场婚礼。
可在祠堂的族谱上,老公却提笔写下了白月光的名字。
他对所有人说:“我从小就跟安琪约定好,要娶她做我的老婆,现在,我带着安琪来认祖归宗了。”
白安琪泪流满面吻向我老公:“绍荣哥,有叶家祖先做见证,这辈子哪怕做不成你老婆,我也满足了。”
有了族谱见证,所有叶家人都叫我白安琪。
和叶绍荣相熟的发小,都认定我会为了叶家长媳的位置,忍气吞声。
我却笑着把手腕上代表叶家长媳的镯子摘了,硬套进了白安琪的手腕上:“不用等下辈子了,既然这么想当叶家媳妇,那我现在就让给你。”
1
我和叶绍荣是商业联姻,我却对他有了感情。
八年间,我不仅忍受着叶绍荣各式各样的花边新闻,还用尽我家的资源,给叶家拉来近亿元的生意。
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因为叶绍荣家个辈分很高的族叔要病逝了,才有了这场婚礼。
可叶家出身粤南,宗族规矩极严。
我婚前被送去深山里清修了半年,天天吃素,还要自己砍柴挑水。
直到我手上被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才得到了叶家宗族的认可。
我以为我这样委曲求全的付出,帮叶绍荣坐稳叶家继承人的地位,他会看见我的好,真的把我当携手生的人看待。
可是,我看着那个求我跟他结婚的男人,当着我的面,在族谱的新媳位置,写下了别人的名字。
叶绍荣的发小戏谑地跟我说:“安琪嫂嫂,就这么天,被叫错下名字,没关系吧。”
他们男男女女,都是跟白安琪从小玩到大的,他们认定了白安琪是他们的大嫂。太
叶绍荣给我难堪,他们见过不止这次。
他们都默认了,我抢了白安琪大嫂的位置,就该承受这些侮辱。
他们为白安琪上了叶家族谱欢呼,至于我,他们料定了我会再次忍气吞声。
可在这刻,我却听不见了他们的嬉笑,只剩片麻木了的寂静。
是心痛吗?可我的心好像已经痛到麻木了。
真没意思啊。
听着族叔又来催促,喊我白安琪,我利落地摘下了手上翠绿的翡翠镯。
那我本来等了八年的叶家长媳象征,此时绿得刺眼,仿佛是我头上的光。
我拉过白安琪的手,硬生生将镯子套了上去。
她的手比我胖,瞬间就紫红了片。
我把含着泪的白安琪推出去:“这位才是你们的叶家长媳,白安琪。”
现场瞬间乱成团,不少年纪大的族叔气得背过气去。
叶绍荣却不管不顾,看见白安琪青紫了的手,重重给了我巴掌。
他们伙人簇拥着白安琪赶去医院,留我个人,带着大大的巴掌印,面对上千双眼睛的打量。
婆婆尴尬应付着场面,只说小两口闹了点口角,可每句话,都在喊我安琪。
妈妈将我扯到边,警告我不准再多说句话。
而爸爸更是威胁我,和叶家的联姻破裂会危及家里的生意,要是我再闹,就把我的股份全部收回去。
他们的口径都很统,不就是被人叫天白安琪,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在宗祠闹得这么难堪。
叶绍荣既没有睡女人,也没有搞出私生子,结婚证是跟我领的,还给了我10%叶家的股份。
他们指责我身为个豪门千金,世家媳妇,点包容心都没有,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揪着老公那么点错误不放。
八年的委曲求全,还有二十多年的教导。
我现在终于发现,他们那些所谓的体面,全是虚伪。
叶家长媳也好,陈家千金也好,我都不想做了。
我被关在昏暗的房间里,直到外面的欢笑声散去,也没人记得给我来送杯水来。
我撬开了窗子,翻身出去,身上金线织成的龙凤褂凰早就被勾得丝线散乱。
地上只余了地吃剩的饭菜。
我跨过那地杯盘狼藉,来到祠堂门前,见到了爸妈。
妈妈手里提着份椰丝燕窝,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心中的隐痛如山洪暴发般瞬间淹没了我,我颤抖着喊了声“妈”,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把手里的燕窝递给了我,却拿走了我的手机,还反手把大门关上。
爸爸言辞狠戾:“你今天开始就是叶家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你今天当众打了叶家的脸,必须在祠堂跪着好好反省,明天去给你公婆认错去。”
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爸,是叶绍荣做得……”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随后便没了声息。
我无力地瘫倒在地,看着黑洞洞的叶家祠堂,把头埋在膝盖里痛哭起来。
2
现在是深秋,身上的褂凰抵挡不住深深的寒意。
我只能尽力把自己缩成团,躲在角落里。
可那秋日的寒露,还是点点渗进了衣服里。
到了后半夜,我就感觉身上滚烫起来。
第二天早,祠堂门被打开,是来收拾的清洁工。
她摸着我的额头,发出惊呼。
村里只有个小的卫生站,我跌跌撞撞地走去,体温计插,却是烧到了39.8度。
卫生站不敢再接收我,让我赶紧去市里的医院。
我跟护士借来电话,却突然陷入了茫然。
我该打给谁呢?
昨天爸妈跟我说我是叶家人了,叶家人却把我丢在了祠堂里。
这时,婆婆走了进来,她板着脸问我:“你知错了吗?”
还不等我回答,她就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那边却是叶绍荣的咆哮,他愤怒于我昨天的不识大体,害得他在全宗族的人面前丢脸就算了,还把白安琪的手弄青了。
我脑子被高温烧得片浆糊,说句话的力气没有了。
对面却不依不饶地开了视频,让我看看白安琪伤得有多严重。
白安琪瘀青了小块的手露了出来,周围是装修高端的病房。
叶绍荣还嚷嚷着,要是白安琪手上留了疤,就毁了我的容给白安琪赔罪。
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腿。
那里有条几乎贯穿整条腿的粗壮伤疤。
是那次叶绍荣跟别人打赌,说我肯定会为了他去飙车。
为了叶绍荣的面子,向恐高恐速的我,咬着牙骑完了那条盘山公路。
我以为这次走大运下了山就完结了,可为了白安琪的句想看我骑车,叶绍荣又逼我上了山。
这次我撞上了山壁,直接滚落山崖,在床上躺了个月才醒,腿上还留下了贯穿的伤疤。
可叶绍荣只是冷冷地说句:“怪你运气不好咯。”
当初那几乎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恐惧又袭来,我心几乎紧缩得快要停跳。
可叶绍荣的吼声又将我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