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
“你顾念这些死人有什么用,你看当着他们面揍你,你看他们连个声都不吱。”
打到最后,我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刘胜看差不多,招呼小弟们撤退,可突然又说:“等会儿,老子放放水。”
他身边的小弟嘻嘻一笑,跟着有样学样。
“胜哥,我才发现这墓碑上字还挺多的,就我尿的这个上面写着杀鬼子十人。”
我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嘶哑地喊着:“你们快停下!”
可根本没人理我,他们只顾着谈笑。
“哥,我尿的这个,也写了,杀鬼子五人,比你那个少五个......”
“我这个都比你们的多......”
他们走后,我忍着全身的痛跪在墓碑前,用染着血的衣袖一点点把墓碑擦拭干净。
岁月的风霜刀剑下,墓碑上的镌刻依旧清晰。
于家世,卒于一九三八年,杀鬼子十人
特意加上的这一列,爷爷说,因为这是于家的骄傲,是于家人保家卫国的证明。
而这样的墓碑,这片祖坟里整整数十座。
我记得这位五太爷爷,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抗战时冲在最前面,身上的弹洞足足有十几个。
我砰砰地在墓前磕头:“是孙儿不孝,是孙儿不孝......”
回去后,发小和村里医生看到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都跟着红了眼眶。
他们再次忍不住劝我:“还是屈服了吧,胳膊哪里能拧的过大腿,再闹下去,怕是命都没了。”
“趁还有两天时间,你赶紧把坟迁了,不然你还真等着他挖你家祖坟啊!”
可想到刘胜这人的所做所为,我握紧拳头。
于家人怎么能向这种人渣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