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孟浅刚醒来,就听到院子二楼传来甜甜的笑声。
她起床往外走,远远地就看见二楼阳台,顾逸凡在教尹婉清插花。
两人挨得很近,顾逸凡温柔地给尹婉清介绍不同的花要怎么修剪。
看着两人温馨的一幕,孟浅有些恍惚。
顾逸凡残疾时,自己担心他无聊,有段时间专门去学了插花,接着去教他。
男人记性极好,自己只教一遍,他就学会了。
后来,他让小徐买花,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插上一束花放在她床边。
可自从尹婉清回厂里后,他似乎就没再这么做过......
孟浅睫毛微垂,掩盖眼里的寂落。
她踱步走到院子,准备去食堂吃早餐。
可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重重的花瓶砸倒在地。
砰的一声。
她感觉自己头骨被砸裂,一股鲜血自她头上流下,痛得她蜷缩在地。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尹婉清慢悠悠从二楼走下,笑容满面:
“哎呀,嫂嫂,我就是想给你看看刚插好的花,不小心手滑砸到你头上了。”
“怎么办啊?你一头的血,看着好吓人呀,要不我送你去厂里的医院吧,可是我害怕得没有力气耶,你不会怪我吧?嫂嫂,你再忍忍哈......”
孟浅还没听完就疼晕过去。
后来还是路过的厂里员工看到,吓了一跳后,急忙把孟浅送去医院。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孟浅的头被缝了整整三十针,看着渗人得很。
医生说她有轻微脑震荡,伴随右眼短暂性失明。
顾逸凡站在病床旁,弯腰询问她疼不疼,心疼地将她扶起来喂水喝。
他行为上是照顾她,可脱口而出的话又偏向了尹婉清。
“婉清知道错了,她也很自责,刚刚愧疚得差点晕过去了。”
“厂里的同志路过院子时,看到婉清就在你身后,都怀疑是婉清动的手,现在都等你对外澄清。”
“孟浅,到时你就对外说,是你不小心摔跤导致头部受伤的。你知道的,尹婉清是无音,她之前救了我一命......”
孟浅背过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不知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疼痛,缩在被子里的孟浅红了眼眶。
她想起以前身体不好,有段时间总是时不时低烧,顾逸凡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专门守在她身边。
她来姨妈肚子疼,顾逸凡会耐心地哄她一整天,吃喝都只让她待在床上。
如今,眼前人非彼时人。
顾逸凡注意到病床上的孟浅小声抽泣,他心揪疼,刚想去哄,一个护士急匆匆走了进来。
“顾厂长,早上陪你一起来的尹同志突然哭晕过去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