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队伍前炫耀地说:“我终于找回了亲妹妹,以后我的妹妹,就是弟兄们的妹妹,你们要护她周全,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那一刻,我觉得有这么多人护着我,幸福极了。
可就是这帮争着要认我做妹妹的人,亲自把我撕成了碎片。
那晚,我哭着哀求他们放过我。
没有一个人为我动过一点恻隐之心。
我在他们的淫笑声中喊破了喉咙。
生不如死。
想起这些,刺激得我尖声惊叫起来。
哥哥飞快地冲进屋,抱着我一个劲地说:“安禾,做噩梦了吧,都过去了,别怕,哥哥一直守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要是我胳膊能动,真想捂住耳朵。
这样的谎话我再也听不进去一句。
口口声声让自己的手下认我做妹妹,说要护我周全。
到头来却是让他们一个一个爬到我身上为所欲为。
什么山匪,不过是他糊弄我的幌子。
我怒极反笑。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疯狂。
笑着笑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哥哥惨白着一张脸,拍着我的脸使劲叫我,“安禾,你不要吓哥哥,快醒醒,哥哥不能失去你。”
他惊慌失措地喊丫鬟,“快去请母亲过来,安禾一会哭,一会笑的,怕是魔怔了。”
母亲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可怜我的女儿啊,伤在儿身上,痛在娘心上,求菩萨保佑安禾不要魔怔,我愿意用的我阳寿换取女儿清醒。”
哥哥也赶紧跪在地上和母亲一起磕头,“求菩萨保佑安禾……”
他们的戏做的真全。
全得让我直犯恶心。
把我害成连乞丐都嫌弃的破鞋,还求菩萨保佑我。
假惺惺地到底是装给谁看?
菩萨真要显灵,怕是和我一样恨不得立刻远离他们。
我声音沙哑:“母亲,哥哥,我没有疯,只是刚才做了噩梦吓着了,你们快起来吧。”
母亲一边磕头,一边说:“感谢菩萨显灵,以后我天天吃斋念佛,只求小女平平安安。”
哥哥双手合十,也虔诚地说:“以后我也为妹妹祈福,保佑妹妹健健康康。”
没有以后了。
我用意念催动了体内的蛊虫,圣女最多五天就会
我还不如砧板上的鱼肉。
至少砧板上的鱼临死前还能挣扎一下,而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王欣然装作惊慌的样子,“侯爷,你怎么进来了?你快出去,太恶心了,你这么金贵的人,见不得这些污秽。”
“姐姐也怪你,本来侯爷对你有意,你就该规规矩矩嫁做人妇,谁知你放着这么好的侯爷不要,偏要和你原来的几个姘头勾搭不清,你这样放荡不堪,也不怪他们找山匪来害你。”
侯爷一脸的鄙夷地看着我,“亏我还觉得娶了你妹妹有愧与你,今日陪她回门,想和你解释几句我也是身不由己,原来你天生就是个荡妇,还解释个屁。”
侯爷拂袖而去,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气得浑身发抖。
巨大的愤恨和羞耻席卷而来。
我心如死灰。
我和侯爷一见钟情,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纯洁最干净的女子。
王欣然这是当着我最在意的人的面,将我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故意这样做,比拿刀子扎我的心还让我痛苦。
我青筋暴涨,绷紧的白布上渗出点点血迹。
王欣然捂嘴笑起来,“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这出戏可是哥哥让我来演的,他说反正你也脏了,再泼点脏水让侯爷彻底死心,也算是物尽其用。”
“看看刚才侯爷那恶心嫌弃的表情,估计以后听到你的名字,他都会觉得脏。”
“我的好姐姐,你和我在一起哪一次不是被我斗败,你怎么一点不长记性,当个姑子有什么不好,偏偏回来抢我的位置。”
“我要是你啊,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早就咬舌自尽了,说不上还能落个好名声。”
我双眼通红瞪着王欣然,“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王欣然面露狠厉之色,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对,只有你死了,有些秘密才能永远埋在地下。”
屋外传来脚步声。
王欣然眼睛咕噜一转,立即松开了手。
她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姐姐,你说的对,我不该到萧府,我更不该替你嫁给侯爷,求你不要咬舌自尽,都怪我,我现在以死谢罪。”
就在王欣然的刀即将插下去的时候,哥哥冲进来一把打掉她手中的匕首。
“欣然,你这是做什么?”
王欣然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哥哥,姐姐说我要是不死,她就咬舌自尽,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呢,你就让我死吧。”
哥哥眼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欣然好心来照顾你,你竟然想逼死她,你真让我太失望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妹妹。”
我终于忍不住了,质问道:“欣然真的是好心来照顾我的吗?你知不知道欣然想掐死我啊!”
母亲抱住王欣然,怨恨地看着我,“欣然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生性柔弱,怎么敢下手,倒是你都已经动弹不得了,还想逼死欣然,我怎么生出来你这样一个畜生,早知如此,当初生出来就该一把掐死。”
哥哥一把拉起王欣然,“我们走,让她自生自灭。”
当天夜里,一场大火把我的屋子烧了个干净。
听闻着火,哥哥彻底慌了,“快去救火啊,我妹妹还在里面,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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