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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专门等着她。
里朵脸上带着端庄的笑,手一抬,宫女端着碗黑乎乎的药送到莫青瑶面前。
“不知皇后什么意思?”
莫青瑶没有挣扎,心里好似已经有了些预感,只是总要问个清楚。
里朵挑眉:“公主,你乖乖喝下去,便至少能保住这宫里周国人的命。”
莫青瑶一怔,随即无力合了合眼。
雪花落入黑色的汤药,她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嘴里被一股苦涩的味道填满,呛的她直咳嗽。
里朵满意的转身走了,侍卫便又若无其事的带着她前行。
到了崇麟殿,莫青瑶被扔在冰凉的地上,身后的殿门被关上。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抬眼望着龙椅上的耶律翎。
他看起来好似越发的有帝王威严了,莫青瑶心中不合时宜的想。
见莫青瑶这般憔悴,耶律翎眉头不觉紧皱。
他走下龙椅,站在她面前。
双目相视,他不言,莫青瑶也不语,眼神如一潭死水。
耶律翎抬手,一片明黄色的衣角落在莫青瑶面前,上面却是几行血字!
莫青瑶认出是哥哥的字迹,心一颤,呐呐问:“我哥哥呢?”
耶律翎抿唇,眼神复杂。
兵临城下,向来只通文墨不善兵略的墨北寒无疑是螳臂当车,让他倒是有丝敬佩他的胆气。
他绷着脸,沉声回道:“自尽了。”
莫青瑶手一颤,拿起衣角,只见上面写着:“青瑶,哥哥无能,不能护国,若有幸能见此绝笔,务必好生活着。”
通红的眼睛再次泛起泪光,莫青瑶本以为麻木的心又恢复了钝痛。
活着,哥哥也让她活着。
可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莫青瑶窒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个她爱的男人,视线不由凝上雾气。
她轻轻问:“现在,轮到我了吧?”
“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耶律翎眼眸一沉。
咎由自取?
莫青瑶已然无法再分辨。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不该爱上他。
她又道:“阿翎,杀了我吧。”
杀了她,亲手了断她和人间的最后一丝牵挂,让她下去和家人团聚。
这一声阿翎,让耶律翎心底猛地一颤,他转过头,轻呵一声:“来人。”
侍卫应声推门而入。
他极力忽视背后莫青瑶的视线,一字一句:“莫青瑶,周国余孽,流放远疆,非死不得归国。”
莫青瑶眼眸一怔,不由绽开一个苦笑。
“你既求死,如你所
《她似明月照沟渠莫青瑶耶律翎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显然专门等着她。
里朵脸上带着端庄的笑,手一抬,宫女端着碗黑乎乎的药送到莫青瑶面前。
“不知皇后什么意思?”
莫青瑶没有挣扎,心里好似已经有了些预感,只是总要问个清楚。
里朵挑眉:“公主,你乖乖喝下去,便至少能保住这宫里周国人的命。”
莫青瑶一怔,随即无力合了合眼。
雪花落入黑色的汤药,她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嘴里被一股苦涩的味道填满,呛的她直咳嗽。
里朵满意的转身走了,侍卫便又若无其事的带着她前行。
到了崇麟殿,莫青瑶被扔在冰凉的地上,身后的殿门被关上。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抬眼望着龙椅上的耶律翎。
他看起来好似越发的有帝王威严了,莫青瑶心中不合时宜的想。
见莫青瑶这般憔悴,耶律翎眉头不觉紧皱。
他走下龙椅,站在她面前。
双目相视,他不言,莫青瑶也不语,眼神如一潭死水。
耶律翎抬手,一片明黄色的衣角落在莫青瑶面前,上面却是几行血字!
莫青瑶认出是哥哥的字迹,心一颤,呐呐问:“我哥哥呢?”
耶律翎抿唇,眼神复杂。
兵临城下,向来只通文墨不善兵略的墨北寒无疑是螳臂当车,让他倒是有丝敬佩他的胆气。
他绷着脸,沉声回道:“自尽了。”
莫青瑶手一颤,拿起衣角,只见上面写着:“青瑶,哥哥无能,不能护国,若有幸能见此绝笔,务必好生活着。”
通红的眼睛再次泛起泪光,莫青瑶本以为麻木的心又恢复了钝痛。
活着,哥哥也让她活着。
可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莫青瑶窒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个她爱的男人,视线不由凝上雾气。
她轻轻问:“现在,轮到我了吧?”
“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耶律翎眼眸一沉。
咎由自取?
莫青瑶已然无法再分辨。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不该爱上他。
她又道:“阿翎,杀了我吧。”
杀了她,亲手了断她和人间的最后一丝牵挂,让她下去和家人团聚。
这一声阿翎,让耶律翎心底猛地一颤,他转过头,轻呵一声:“来人。”
侍卫应声推门而入。
他极力忽视背后莫青瑶的视线,一字一句:“莫青瑶,周国余孽,流放远疆,非死不得归国。”
莫青瑶眼眸一怔,不由绽开一个苦笑。
“你既求死,如你所,一字字道:“满山的木槿我还没看到,我怎能走?”
耶律翎眼眶一热,噙着泪站起身,却不住地笑了出来。
“可是我还没有种。”
莫青瑶缓缓走到他身边,含泪笑道:“正好,我们一起。”
她牵起耶律翎的手,未等她紧握,却已被那只微颤的大手牢牢的攥在手里。
“嗯。”
耶律翎点点头。
相并的两盏河灯越飘越远,最后融入那如墨的夜色中。
“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
两人一愣,最后相视一笑,并肩消失在人海中。
————完————地看着他。
周皇后被人带离后,太监才拍了拍手,一个宫女捧着一件极其薄而艳的丝绢衣裙展开。
他揣着手,皮笑肉不笑的说。
“才人,换上吧,有请殿前献舞。”
第七章 剥去尊严莫青瑶脸色一变。
耶律翎这是要让她当着辽国百官和她母后的面,像个舞姬一样跳舞?
莫青瑶久久的僵立着,终于还是颤抖着接过那轻薄的舞衣。
身不由己,何必争辩,不过平白受辱罢了。
宴会现场。
周皇后端坐在席,面对周遭无数或奇异或惊鄙的打量,她面色如常,心却凌乱如麻。
她尚且如此,和亲的女儿会受到怎样的折辱可想而知。
突然,殿门口声音一静。
只见莫青瑶穿着半透的舞服从门口走进,她走路有些跛,面无表情,只眼角泛着如血的红。
周皇后瞳孔紧缩,紧紧攥着衣袖,心痛如锥。
耶律翎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莫青瑶,眼神复杂无比。
直到他身边的皇后里朵给他倒了杯酒,酒液淌过喉咙,他终是握拳心一横,冷了眼:“素闻周国公主善舞,今日周国皇后来辽,公主便舞一曲,也不辜负这良辰。”
莫青瑶心猛地一抽,眼神黯淡:“是。”
她低哑的声音被风吹散,耶律翎薄唇紧抿。
乐师奏乐,莫青瑶那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她忍着右膝钻心的痛,还有无数毫不掩饰的讽笑和奚落,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跳着。
那些眼光似刀般,一层一层的刮过她的身体,刮下她的尊严和脸面。
耶律翎又仰头喝了口酒,他冷硬着没有挪眼,近乎自虐般看着莫青瑶。
周皇后悲愤不已,双肩微颤,眼中的泪水终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一曲舞毕,在周围辽人的哄笑声里,莫青瑶行礼告退。
她仍旧面无表情,回到寝宫换了身衣服,直到看着镜中的自己,呆滞的目光才慢慢有了神。
莫青瑶微颤的手抚着脸,脸上的泪水却好像越擦越多。
终于,她支撑不住脊背,掩面而泣。
伏在桌上哭了不知多久,莫青瑶缓缓直起身,慌忙擦去眼泪。
她还要去见母后,不能浪费时间。
莫青瑶连忙快步走出院子,只是才打开门,却迎面撞上耶律翎。
她一下愣住,才记起跪下行礼,却听耶律翎突然道:“周皇后要走了。”
莫青瑶茫然地抬起头,她红肿的眼,里朵怀孕对她的打击太大,她不敢想耶律翎和她……忽然,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莫青瑶迟钝了一下,想站起身离开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采菱才走过六棱石子路,便见一个人坐在地上,仔细一看,吓得她尖叫了一声,手里的小锄头都掉在了地上。
然而当那人转过头时,采菱依稀从那张还算清楚的右脸认出了莫青瑶。
“才,才人!?”
采菱眼眸怔住,声音忽然沙哑。
莫青瑶抬头一看,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采菱?”
一瞬间,泪水灌满了采菱的眼,她跪着扑了上去,抱住莫青瑶哭道:“才人……你,你没死……太好了!”
第三十九章 采菱的死采菱哭的比莫青瑶还要凶,泪水都快将她肩头的衣衫湿透了。
被采菱的声音这么一吓,莫青瑶也清醒了几分。
“才人,你真的还活着……”采菱直起身,泪眼婆娑地看着莫青瑶,然而看到她的脸时,泪水又落了下来。
才人的脸,怎么会成这样?
莫青瑶摸了摸采菱的脸,无奈笑道:“嗯,我还活着。”
而且她们也见过面了,只是采菱没有认出来而已。
采菱嘴角一垂,又哭了起来:“奴婢真的,真的很想您。”
莫青瑶擦掉她的眼泪,安慰道:“别哭,我命大,皇上的毒没毒死我……”想到方才耶律翎说里朵怀孕时的神情,她更觉凄凉。
采菱一愣,忽然摇头道:“不是的,才人,皇上没有下毒!”
莫青瑶闻言,双眸一滞,采菱说耶律翎没有下毒?
可是她可没忘记那天侍卫在带她走之前给她强灌的苦药。
“除了他,还能是谁。”
她苦笑道。
谁知采菱拼命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皇上没打算杀您的,我有次偷听到侍卫说话,说皇上虽然下旨将您流放远疆,但是吩咐随侍,一出辽就放了您,让您自由。”
莫青瑶心里咯噔一下,酒彻底的醒了:“你……你说什么?”
“您走后,皇上几乎每天都会在梨棠院待一会儿,好几次我都是见他红着眼出来的。”
采菱也想不到,从前对莫青瑶那般冷情的耶律翎居然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他……真的是这样吗?”
莫青瑶说不上心中是喜是悲,只是难以相信,“那天的药呢?”
采菱忽然露出一丝惧意:“才人,那药没有等她的话,回身走了。
茶香钻入鼻内,让莫青瑶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她眸光暗了暗,唇瓣紧抿。
害怕吗?
莫青瑶又问了自己一遍,然而她却无法给出答案。
她应该害怕的,甚至该有憎恨,那个地方有她的仇人——耶律翎。
然而心头的迷惘却让她有些难受,闷闷的,像角落里的旧物落了灰。
莫青瑶深吸了口气,压下那些早应该被放弃的感情,将自己的心肠冷了下了。
辽国,崇麟殿。
胡都将驻于苍岭关的兵马情况尽数说给了耶律翎。
“皇上,苍岭关虽说不是重要关城,可难守易攻,如何处置南疆,还请皇上定夺。”
耶律翎捏了捏额,剑眉微蹙。
胡都似乎特别执着于将南疆纳入辽国范围内。
“你下去吧,朕好好想想。”
耶律翎满是血丝的眼中带了丝疲惫,连日批阅奏折让他身体有些倦意。
胡都离开不久后,他也起身走了出去。
春日的阳光不是很刺眼,耶律翎却不敢去细看,他半眯着眼,望着远处的山峦,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皇上。”
一太监小心地走了过来,“午膳已经备好了。”
耶律翎阖上酸涩的双眼,声音突然嘶哑:“等会儿。”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崇麟殿。
梨棠院。
青石板路已有了不少的裂痕,因此处无人来,夹缝中长了不少杂草。
耶律翎缓缓走到院门前,推门而入。
院内与院外相差无几,正房前的梨树似乎已经枯死了,光秃秃的枝头连一个新芽都没有。
耶律翎眼眸中掠过一丝难掩的孤寂,似有若无的无力感好像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身体里。
他深吸了口,抑住心口不断冒出的痛意,走进正房中。
房内已是一股陈旧之气,梳妆台上已经落了灰,风从窗户吹了进来,茶白色的床帘飘动着,更显一片寂寥。
耶律翎坐了下来,略微苍白的唇动了动:“青瑶……”简单的两个字他却重如千金,又滚烫如铁水。
他眼眶一涩,下意识地仰起头才堪堪将那差点落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这个无论他叫多少遍都不会回来的人,几乎天天出现在他的梦里,然而他却看不清她的脸。
一声轻叹被风渐渐吹散,耶律翎喉结滚动了两下,终于将那哽在喉间的情绪咽了下去。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眼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