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门离开。

日升月落，整整一天都没有佣人过来喊我。

也许是因为距离攻略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几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竟被饿得头晕眼花，明明从前我很能忍的。

房门被人重重砸开时，我看东西已经有些重影。

我盯着来人很久才发现是我的亲哥哥——沈于淮。

别人都说他如谦谦君子，温柔绅士，可他对我永远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沈凝，听说你要过生日？”

他盯着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拆骨剥皮：“你怎么好意思过生日！

如果不是你，蓁蓁就不会死！！”

“你还想过生日？

你就应该在那天跪着给她赎罪！！”

我对上那双满是恨意的双眼，平静地开口：“我已经跪了五年，跪过十万台阶，你忘了吗？”

沈于淮愣在原地。

也是，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呛他。

从前我只敢唯唯诺诺地点头，我想活下去，我只能拼命乞求他们原谅，奢求他们给我过一次生日。

可每一年生日，他们只会带我去供奉着秦蓁蓁骨灰的寺庙，让我从山脚一步一叩首跪上去。

第一年我双腿磨得鲜血淋漓，第二年沈于淮见秦蓁蓁的牌位痛苦崩溃，将我从石阶上重重踢下去，我摔断了两根肋骨，一直到第五年，我跪了十万阶石梯。

可我不想再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