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敢逾矩,更别说抱。
昭华也想起了那些事,可她依旧强词夺理道:
“那你也不能抱她!”
刚睡去的昭陵被吵醒也没有哭闹,只怯生生的往我怀中钻。
昭华见状更气,竟直接上手来扯。
我一时不查被推倒在地。
昭陵吓得尖叫一声,我赶忙死死护住她。
胳膊撞到地上咔嚓一声骨裂,我疼的面色惨白。
可昭华却像突然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把扯下我给昭陵绣的安神香囊,质问道:
“她凭什么和我用一样的香囊!?”
我看着昭华恨意满满的双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送给你的香囊,不是早就被你扔进火盆了吗?”
“更何况,她是我的孩子,我为她做点什么不应该吗?”
若昭华有心,她会想起,我为她做的远超于此。
寒冬缝衣,酷暑制冰。
教她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无一不倾尽全力。
可她却依旧怒视着我:“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自己的孩子!”
她将香囊狠狠扔在地上,抬脚将其踩的脏污不堪才恼怒的甩头离去。
决绝的背影和她父皇如出一辙。
昭陵吓傻了,却还是红着眼睛将我扶起来。
又小心翼翼擦干净香囊塞入自己的怀中:
“娘亲不哭…”
我心疼的把昭陵揽入怀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皇上就派人把她带走了。
临走前,昭陵笑着扬手和我说:
“我明日再来看娘亲!”
可没等到第二天,满宫哭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我心头一紧,鞋袜都未穿就冲了出去。
"
没有人时时刻刻提醒我是个鸠占鹊巢的替代品。
砰的一下摔门声,那片明黄色衣角已经消失不见。
我没有兴趣追上去挽留,准备收回视线用膳。
一个半大的孩子却冲了出来。
她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丸子,一见到我就不停喊娘亲。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却一眼就看出这是我分离了五年的骨肉。
“娘亲……爹爹……”
昭陵不停往那人离去的方向指。
送饭的小丫鬟眉毛一竖,仿佛我是万分不知好歹的人:
“皇上为了接您出去,特意把刚到宫内的昭陵公主带来,可您却硬生生作践了皇上的好意!”
我终于认出眼前的宫女是皇上的御前侍女。
十年前是先皇后的陪嫁丫鬟,因为和先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从前还经常被昭华抱着喊母亲。
她嘴上说留在皇上身边是为了照顾先皇后舍不得的人,可时常流露的真情却暴露了她。
但我没有吃醋,更没有气恼。
只淡淡道:
“既然你这么心疼皇上,便代替我和你的先皇后去看看他吧。”
她恼怒的瞪了我一眼:
“奴婢就是看不惯您这个恃宠而骄的样子,您明知道皇上心中有您,却非要拿乔装蒜!”
说完,她直接一跺脚离开。
嘴上自称奴婢,其实心中对我丝毫没有敬意。
但我连帝子渊都不在意了,他身边人对我的看法,我就更不在意了。
将昭陵抱入怀中,我格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短暂时光。
见她眼下黑青,显然长久有失眠现象。
我心中顿时一软,拿出最软的布料给昭陵缝了个安神香囊。
刚准备哄她睡觉,破败的冷宫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昭华一看见被我抱在怀中的昭陵就瞬间急眼,跑着上前想扯开昭陵。
我皱着眉抬手挡住昭华,她眼圈一红:
“你已经很久没这么抱过我了,你为什么抱她?”
“果然,你只心疼自己生的孩子,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
像只索求母爱不得的可怜小兽,昭华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可我却不解的皱起眉心:
“昭华,你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吗?”
从昭华尚在襁褓时,我就日日将她抱在怀中哄着入睡
十年如一日照顾昭华十分辛苦。
当晚,东施和昭华一同在我的春熙殿用晚膳,还答应把放在宫外别院养育的昭陵接回来。
我受宠若惊,以为多年付出终于换来真心。
可东施和昭华方才的冷漠厌恶却彻底撕碎了我的妄想。
我早该知晓,冰捂化了也是水,握不住也留不下。
我轻轻抚开昭华的手:
“你怕我坐上皇后之位,如今我已经因为冒犯先皇后被中断贵妃册封礼,这是本朝前所未有的事,以后,我会被万人耻笑猜疑,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昭华像只炸毛的小狮子,咬着牙怒吼:“不满意不满意!除非你自请打入冷宫,否则就是故意说这种话欲擒故纵诓骗我!”
视线落在昭华脸上,巴掌大的稚嫩小脸写满对我的怨怒。
我刚想开口,抬头便看见东施站在昭华的身后。
威严冷漠的眸子十年如一日没有丝毫变化。
昭华见我不接话,咬着牙道:
“你果然就是欲擒故纵!嘴上说什么不争不抢,我让你自请进冷宫怎么不愿意!?骗子!”
“昭华。”
东施轻唤了句她的名字,炸了毛的昭华瞬间被抚平一切尖锐,可怜巴巴的躲到他的怀里。
即使五年前我给东施生下了一位小公主,他的眼中也依旧只有昭华这一个孩子。
甚至为了防止我不用心照顾昭华,在我生产的第二日就把我九死一生才产下的孩子送去宫外。
撕心裂肺的生产之痛远不及母女分离更让我痛苦。
可我因为家族荣耀和远在边疆驻守的父母不得不重整旗鼓讨好这对父女。
但,十年了。
我真的累了。
我头一次没有向东施行礼问安,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臣女昭华冒犯先皇后,对昭华公主照顾不周,愿自请打入冷宫。”
东施缓步走向我,深沉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在同我置气?”
“可今日本就是你冒犯了先皇后。”
我跪地俯首:“是臣女的错,还请圣上将臣女打入冷宫。”
我没有自称臣妾,而是和十年前一样自称臣女。
东施眉心紧锁:
“昭华只是一时气话,你何必同她计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