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李万玉实在看不惯赵国公的为人,适时插了一嘴。
丞相的话音刚落,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惠安帝探究的看向赵国公,眼里意味十足。
“对啊,赵国公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苏竹卿低着头勾唇一笑。
好戏要来了。
赵国公大脑飞速运转,正要想着怎么圆过去,周海的声音响起。
“陛下,侯爷请求觐见。”
楚晏舟怎么来了?
苏竹卿心下一沉,担心楚晏舟的腿。
看到楚晏舟躺在担架上,没有好面子的要坐轮椅,苏竹卿才松了一口气。
“请陛下恕罪,微臣无法给陛下行礼。”
惠安帝打量着楚晏舟的神情,整个人的确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
“无妨,晏舟怎么来了?”
“微臣的妻子受辱,做丈夫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到场。”
苏竹卿虽说知道楚晏舟这话是故意说给上面那位听的,可依旧有些感动。
“你还有伤在身,何必亲自来一趟。”
惠安帝虽是这样说,可一点关心的神情都没有。
“陛下,这是许长生的身份信息。”
楚晏舟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和惠安帝演戏。
周海急忙将信纸呈上去给惠安帝。
跪着的赵国公一怔,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惠安帝看过之后,直接抄起一旁的砚台砸到赵国公的头上。
赵国公顿时头破血流,温热的血液一直流到脖子,跟红色的官服合二为一。
“陛下息怒。”
“息怒,这是你府中的人,朕还以为你今日为何这般反常呢?原来是护着自己的人。”
“陛下,赵国公指使家奴,意欲羞辱微臣的妻子,不过是觉得侯府破败了,想踩上一脚罢了。”
“侯府这些日子牛鬼蛇神见得多了,人情冷暖也尝过。”
楚晏舟声音平淡,可说出的话却有一种悲凉之感。
“楚晏舟,你信口雌黄。”
“国公爷,此人是不是你的家奴?”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了此人?”
“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同陛下说明?”
“为何三番两次要将事情栽到我娘子头上?”
楚晏舟连续几个致命问题,赵国公脸色都白了。
“陛下,微臣没有,微臣是认出了这个家奴,但是微臣没有指使他干任何事啊。”
“哼,那国公爷是承认自己欺骗了陛下?没有第一时间将事情告知陛下?还是说你有把握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将黑的说成白的,将有罪的说成无罪,若我今日不现身,国公爷是不是还想让陛下将我妻子关进大牢?”
楚晏舟言辞犀利,一字一句都在挑拨赵国公和惠安帝的关系。
惠安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国公,朕竟不知你还有这种心思?”
“陛下,微臣没有。”
赵国公跪着爬到惠安帝的跟前。
“国公府竟然也沦落到卖铺子的境地了?”
李万玉又扎了一刀。
惠安帝的脸比御膳房的锅底还要黑。
赵国公心道完了,完了,该死的李万玉。
“陛下,府中的事务一直是贱内在打理,微臣不知啊。”
“国公爷不了解百姓也就算了,连自己家里的事情也不知晓,国公爷若不上点心,哪日国公府就被搬空了。”
丞相笑着将这话说出来,一点都不带掩饰。
“来人啊,将许长生拖下去打死。”
惠安帝实在受不了,头突突的痛起来。
“赵国公管教不严,罚半年俸禄,赔偿侯府一万两白银。”
赵国公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微臣领旨。”
“都退下吧。”
惠安帝头疼,没有一个省心的。
《重生后,我养丈夫养侄子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李万玉实在看不惯赵国公的为人,适时插了一嘴。
丞相的话音刚落,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惠安帝探究的看向赵国公,眼里意味十足。
“对啊,赵国公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苏竹卿低着头勾唇一笑。
好戏要来了。
赵国公大脑飞速运转,正要想着怎么圆过去,周海的声音响起。
“陛下,侯爷请求觐见。”
楚晏舟怎么来了?
苏竹卿心下一沉,担心楚晏舟的腿。
看到楚晏舟躺在担架上,没有好面子的要坐轮椅,苏竹卿才松了一口气。
“请陛下恕罪,微臣无法给陛下行礼。”
惠安帝打量着楚晏舟的神情,整个人的确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
“无妨,晏舟怎么来了?”
“微臣的妻子受辱,做丈夫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到场。”
苏竹卿虽说知道楚晏舟这话是故意说给上面那位听的,可依旧有些感动。
“你还有伤在身,何必亲自来一趟。”
惠安帝虽是这样说,可一点关心的神情都没有。
“陛下,这是许长生的身份信息。”
楚晏舟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和惠安帝演戏。
周海急忙将信纸呈上去给惠安帝。
跪着的赵国公一怔,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惠安帝看过之后,直接抄起一旁的砚台砸到赵国公的头上。
赵国公顿时头破血流,温热的血液一直流到脖子,跟红色的官服合二为一。
“陛下息怒。”
“息怒,这是你府中的人,朕还以为你今日为何这般反常呢?原来是护着自己的人。”
“陛下,赵国公指使家奴,意欲羞辱微臣的妻子,不过是觉得侯府破败了,想踩上一脚罢了。”
“侯府这些日子牛鬼蛇神见得多了,人情冷暖也尝过。”
楚晏舟声音平淡,可说出的话却有一种悲凉之感。
“楚晏舟,你信口雌黄。”
“国公爷,此人是不是你的家奴?”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了此人?”
“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同陛下说明?”
“为何三番两次要将事情栽到我娘子头上?”
楚晏舟连续几个致命问题,赵国公脸色都白了。
“陛下,微臣没有,微臣是认出了这个家奴,但是微臣没有指使他干任何事啊。”
“哼,那国公爷是承认自己欺骗了陛下?没有第一时间将事情告知陛下?还是说你有把握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将黑的说成白的,将有罪的说成无罪,若我今日不现身,国公爷是不是还想让陛下将我妻子关进大牢?”
楚晏舟言辞犀利,一字一句都在挑拨赵国公和惠安帝的关系。
惠安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国公,朕竟不知你还有这种心思?”
“陛下,微臣没有。”
赵国公跪着爬到惠安帝的跟前。
“国公府竟然也沦落到卖铺子的境地了?”
李万玉又扎了一刀。
惠安帝的脸比御膳房的锅底还要黑。
赵国公心道完了,完了,该死的李万玉。
“陛下,府中的事务一直是贱内在打理,微臣不知啊。”
“国公爷不了解百姓也就算了,连自己家里的事情也不知晓,国公爷若不上点心,哪日国公府就被搬空了。”
丞相笑着将这话说出来,一点都不带掩饰。
“来人啊,将许长生拖下去打死。”
惠安帝实在受不了,头突突的痛起来。
“赵国公管教不严,罚半年俸禄,赔偿侯府一万两白银。”
赵国公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微臣领旨。”
“都退下吧。”
惠安帝头疼,没有一个省心的。
苏鹊清说得决绝,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场中只有苏竹卿和魏淑华知道她没有说假话。
苏竹卿知道苏鹊清的性子,说一不二。
而魏淑华自是认为苏鹊清倔强,从小到大说出的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逆女,简直就是逆女。
怒急攻心再加上身体上的疼痛,魏淑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苏鹊清赶忙让人将魏淑华扶回去,临走时还转身给苏竹卿和楚晏舟行了个礼。
“家母若有得罪的地方,鹊清替她赔礼道歉,还请侯爷和长姐原谅她这一次。”
苏竹卿看着眼前明媚美颜的少女,少女无数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的画面跟此时重合。
“鹊清,你知道的,长姐永远不会怪你。”
苏鹊清忍着哽咽,艰难扯出一个笑。
苏竹卿看着苏鹊清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闹剧结束,回归正常,苏竹卿几人上了二楼。
“婶婶,以后璟一肯定吃很多,快快长大保护你,一脚把坏人踹飞。”
楚璟一撒娇似的躲进苏竹卿的怀中。
苏竹卿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今天璟一很棒,但是下次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啊。”
小团子不解。
“你还小,要是你受伤了,婶婶会心疼的。”
“好。”
小团子笑得眉眼弯弯,下一瞬一双作恶的大手将他拖了出来。
“到叔叔这边,婶婶累了。”
楚璟一看着自家叔叔的眼神,总觉得叔叔的笑好假。
楚晏舟将小团子交给身后的阿顺。
“抱小公子出去,我有话跟夫人说。”
楚璟一??????
还不等他反驳,阿顺风一般抱着他走了出去。
楚晏舟看着屋中只有他们二人,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对你这个继妹的感情好像不一样。”
苏竹卿看了过来。
“对,她帮过我很多。”
“她和苏大人,你选谁?”
苏竹卿冷笑一声。
“不管苏元跟谁站在一起,我都不会选他。”
如果不是苏元的放纵,她的生活不会那么难。
“若是有一日,苏家破灭,你会不会难过?”
楚晏舟目光灼灼,他说苏家破灭,他想替她报仇?
“不会,但是不想鹊清难过。”
楚晏舟捏着苏竹卿的小手,神情有些落寞。
“你嫁给我,没有享到一点福,却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你明明是侯府夫人,可旁人只要一想起你的丈夫是个残废,就会轻视你。”
苏竹卿从楚晏舟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自卑,心感觉被人用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两个月前,他还是那个骄傲恣意的少年郎,自卑这种情绪是万万不会在他身上看到的。
苏竹卿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楚晏舟揽进怀里,就跟平时抱小团子一样。
楚晏舟一怔,耳根唰的变红,一双桃花眼将他的心情都出卖干净。
“夫君,你的困境只是一时的,我相信你一定有站起来的那天,而且你一定会让侯府回到以前的荣光”
“我嫁进侯府两个月,祖母疼爱我,夫君尊重我,比从前在苏家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我从来不觉得委屈。”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什么?”
苏竹卿轻笑出声。
“我想着陪你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刻,依照侯府的家风,以后就算你纳妾了,我应该也可以做一个体面的主母,下半生生活安定,不愁吃喝。”
楚晏舟抬头,对上苏竹卿的黑眸,原来这便是她所求。
“我楚晏舟,绝对不会纳妾。”
苏竹卿但笑不语,没有回应。
“啊。”
匕首直接穿透掌心,许长生痛得脸都白了,抱着手大喊大叫。
“我说过你受不住的。”
苏竹卿勾唇冷笑,眼眸就像是千年的寒潭。
许长生深深打了个哆嗦。
“秋桑,喊救命。”
苏竹卿不再理会脸色发白的许长生,直接打开二楼的窗户。
秋桑的声音很快将周围的商贩都吸引过来。
苏竹卿见楼下的人越聚越多,时机已到。
苏竹卿二话不说,直接翻过窗,整个人悬挂在窗户上。
许长生本来就慌了神,一看到这场面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
上手就要将苏竹卿拉上来。
苏竹卿嘴角扯开一个好看的弧度,快晃瞎许长生的眼。
“侯府的尊严不容践踏。”
苏竹卿大声说了一句,在许长生伸出手的瞬间放开自己的手。
扑通一声,落到了楼下装着棉花的木板车上。
秋桑急忙跑了下来,扶起苏竹卿。
“夫人,你怎么样了。”
苏竹卿看起来脸色惨白,可却倔强的咬着自己的唇。
“我们去敲登闻鼓,求陛下给一个公道。”
秋桑满脸泪水,扶着一瘸一拐的苏竹卿,一步一步往皇宫的方向去。
而许长生,早就被围观的百姓控制住。
大殿上,惠安帝看着又在争吵的丞相和赵国公,忍不住扶额。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惠安帝的眉头狠狠跳了起来。
“登闻鼓怎么又响了?”
惠安帝烦躁的看向一旁的周海。
“还不快点滚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周海一哆嗦,帽子都快掉了。
周海一到宫门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没来由跳的更快了。
“我的侯夫人啊,这又是怎么了?”
苏竹卿直接跪了下来。
“还请陛下做主,侯府不能被人如此侮辱。”
周海听了前因后果,瞪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许长生,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金銮殿。
“陛下,不好了。”
“朕还没死呢。”
周海一惊,赶忙跪了下来。
“陛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快说,门口的是谁?”
惠安帝听到那咚咚咚的鼓声,头都要炸了。
“陛下,是侯夫人。”
“又是她。”
惠安帝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
什么叫又是她?这不是侯夫人第一次敲登闻鼓吗?
“她又告什么?”
“侯夫人原本想买一个铺面做点小生意,没成想那店家竟然要调戏侯夫人,侯夫人气性甘烈,直接从二楼跳下,才能逃脱。”
“她买店铺干嘛?”
李万玉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咂舌。
“陛下,侯府被抄家了。”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
“罢了,带他们进来吧。”
惠安帝一时气急,完全忘记了自己差点没把侯府的锅都带走的事情。
一刻钟后,苏竹卿满脸泪,跛着脚走进了大殿。
“求陛下做主。”
“苏竹卿,你不要觉得朕对侯府宽容,就三番两次挑战朕的底线。”
惠安帝沉声开口。
苏竹卿直接砰砰两个响头。
“陛下,臣妇绝对没有这般心思,臣妾若有这般心思,便叫天打雷劈。”
听到苏竹卿发了重誓,惠安帝的脸色才稍稍好转。
“有什么冤情?”
“陛下,臣妇原打算买个店铺,卖点糕点,挣点钱补贴家用,不曾想这黑心肝的掌柜居然见色起意。”
苏竹卿越说越哽咽。
“臣妇见他态度良好,以为他是真心想卖,臣妇便跟着他上了二楼,谁知道一到房间他就想动手动脚。”
“要不是臣妇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把匕首,今天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啊。”
“求陛下给臣妇做主啊。”
惠安帝的眉头皱了又皱。
出了千金阁,秋桑脸上的神情有些担忧。
“二少夫人,千金阁的东家会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就不跟咱们合作了。”
苏竹卿淡然一笑。
“不会,南宫徵是个刺头。”
秋桑嘴角扯了扯,很想问自家主子怎么知道的。
“我们去逛逛,给璟一买点东西。”
苏竹卿记挂着家里的小璟一,拉着秋桑从街头逛到街尾,买了好些小玩意。
“卖糖葫芦咯,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苏竹卿招手,卖糖葫芦的小贩立即停了下来。
“你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五文钱。”
苏竹卿上手拿了两根,想了一下又伸手去拿了一根。
“走吧,回去。”
两人刚回到门口,就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在门口处张望。
“璟一,你怎么在这里。”
楚璟一听到苏竹卿的声音,立即跑了过去。
“婶婶,我在等你。”
苏竹卿将东西给秋桑拿着,一把搂住飞奔来的小团子。
“这日头这么晒,你怎么在这里等我,也不去廊下。”
“嘻嘻,我想第一时间看到婶婶。”
苏竹卿看见小团子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疼的掏出帕子替小璟一将额头上的细汗都擦干净。
“走,我们一起去找叔叔,婶婶给你们买了不少东西。”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拉着手,笑容满面。
楚晏舟早就听到两人的声音,唇角荡开一抹好看的弧度。
“叔叔,婶婶给你买东西啦。”
人未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两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楚晏舟看向两人,神情都柔和了不少。
“事情可还顺利?”
苏竹卿点头。
“顺利。”
苏竹卿接过秋桑递过来的糖葫芦,给了楚璟一一串。
犹豫再三,递了一串给楚晏舟。
“璟一说吃糕点伤口就不会痛了,我想着糖葫芦比糕点更甜,应该效果更好。”
楚晏舟盯着女子递过来的那串糖葫芦,颗颗饱满,红彤彤的,就跟女子耳朵根一样红。
“叔叔,你不喜欢吗?”
小璟一已经吃了一个了,自家叔叔还没动手,很疑惑。
这么好吃的东西,叔叔不喜欢?
“真的很好吃。”
小团子又补了一句。
楚晏舟笑着接过,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嗯,很甜。”
小团子笑得更欢了,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婶婶你也吃。”
小团子说罢就要把自己的糖葫芦递给苏竹卿。
楚晏舟看着那串还滴着口水的糖葫芦,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
“璟一自己吃。”
楚璟一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晏舟,弱弱收回自己的手,撇着小嘴。
苏竹卿哪里舍得小粉团受委屈,立马蹲下来咬了一口。
“璟一的是更好吃。”
楚璟一扬起小脸,傲娇的看了一眼嘴角抽抽的楚晏舟。
小表情别提多得意。
三人吃完糖葫芦,苏竹卿将璟一抱起来给秋桑。
“跟着秋桑姐姐出去外头玩一会。”
小璟一一听,立马捂嘴偷笑,小家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苏竹卿耳朵根更红了,这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好,璟一乖乖的,绝对不会说话吵到叔叔婶婶。”
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咯咯笑起来。
“童言童语,不能当真。”
苏竹卿脑抽解释了一句,解释完之后更加尴尬。
“嗯,不当真。”
楚晏舟眼底带笑,嘴角微微勾起。
“我还打算在长安街后面的南大街开一家点心铺。”
“你想迷惑宫里那位。”
苏竹卿点头。
“没错,我们不能过得太顺利,总要让他看到我们为了活下去都做到怎样的地步,他才能安心。”
“你说得没错,我们越难,他就越有成就感,也就更放心侯府。”
楚晏舟的眼眸沉了下来,脸色变得冰冷。
“夫君,府外的事情都由我操持,你只管养好身体,你是侯府的顶梁柱,璟一太小,撑不住事情的。”
苏竹卿那日在大殿上亲眼看到了楚晏舟双腿血肉模糊的一幕,还有那些撕扯下来的衣服上沾着的坏肉。
苏竹卿打心底里佩服楚晏舟,毕竟他们两个在狱中待了两天两夜,她没听到楚晏舟哼过一声。
楚晏舟看了自己的双腿一眼。
“不是还有你吗?”
“我是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事情不多,我自问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撑起侯府,所以还是得靠你。”
“我知道。”
我定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楚晏舟想到以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二少奶奶,二小姐来了,说要见你。”
苏家二小姐苏鹊清,苏竹卿的继妹。
“让她到前厅等我吧。”
苏竹卿轻轻叹了一口气,苏家任何人她都可以扫出门外,唯独这位妹妹。
苏家唯一会为了她跟她的继母顶嘴的人,给过她不少温暖。
苏竹卿出去之后,楚璟一走了进来,两人大眼瞪小眼。
眼中都含有同一种情绪,那就是担忧。
“叔叔。”
小璟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觉得心空落落的。
“你想不想听听婶婶说了什么?”
小团子猛了点头。
“想。”
“那叔叔带你去,你不要说话。”
小璟一立即用肉乎乎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两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阿顺,你推我出去。”
自那日去了一趟郭家之后,阿顺就扮做普通的小厮,留在楚晏舟的身边。
苏竹卿看到那抹清瘦的身影,少女神情柔和,还是跟在府中一样。
“鹊清。”
“大姐。”
看到苏竹卿,苏鹊清眼尾立即发红,喉头哽咽。
“大姐,你受苦了。”
苏竹卿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
“不苦,姐姐一切都好,你在府中怎么样。”
“你不好,那日大街上我都看到了,我想过去帮你,可我又怕坏了你的计划。”
那日,苏鹊清一收到消息,就立即带着丫鬟从苏家后门跑了出去,混在人群中。
她知道姐姐都受了怎样的苦。
“那日我看着你故意撞到那侍卫的盾牌上,我的心都揪在一块了,我恨不能上去替你。”
“还有那侍卫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将剑刺入你的胸口。”
“他们带走你的时候就像是拖一个死刑犯,你还说你一切都好。”
苏鹊清想起那日的场景,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鹊清,那都过去了。”
苏竹卿依旧淡淡的,神情并无太大的波动。
“没有过去,你额头上的疤痕还在,怎么会轻易就过去了。”
“你知道的,我一切都是算好的,定不会让自己伤到要害。”
一切确实按照苏竹卿计划的发生,更坏的结果她都想过。
苏鹊清抿了抿眼角的泪水。
“姐姐,如今楚家的劫难已经过去了,不如你跟着我回苏家吧。”
躲在暗处的小璟一紧张起来,不安的看向楚晏舟,可他的叔叔并没有安抚他。
楚晏舟紧紧握着轮椅的手,心里有些胆怯。
沉默一瞬,苏竹卿的声音缓缓传过来。
“鹊清,我已经嫁做人妇,不可能跟你回去,再说我已经跟父亲断绝关系了。”
“父亲也后悔了,只要你回去,父亲定会重新将你的名字写上族谱。”
“鹊清你何必自欺欺人,父亲后悔不过是因为侯府度过劫难了,绝对不是后悔跟我断绝关系。”
“我在他心里的位置都比不上他的美妾,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可我会护着你,我不会让母亲欺负你。”
苏竹卿摸着苏鹊清哭到发红的小脸。
“鹊清,你护不住我的。”
上一辈子,苏鹊清在府门口磕到头破血流,依旧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你迟早会嫁人,到时候要我跟着你嫁过去?”
苏鹊清沉着眼。
她不能让长姐跟着嫁过去,跟着嫁过去的除了丫鬟就是媵妾。
她的长姐何其高贵,怎能这样。
“长姐,都怪我无用。”
苏竹卿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苏鹊清,不想让她内疚。
该内疚的人不是她。
“鹊清,我不单单怨恨父亲,我还怨恨你的母亲。”
“父亲无情,自小没有问过我一句,如今我长大了,也是说丢就能丢,如果我跟你回去,不出三个月,父亲就会把我卖了。”
“至于你的母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没少磋磨我,拿针扎我,罚我跪在大雪的天中,设计让我冲撞父亲的爱妾,害我被父亲责打。”
苏竹卿始终忘不掉上一辈子的惨痛经历,一步错步步错。
她日日得忍受比父亲还老的男人在她身上索取,那男人体力不济的时候,还会想办法用各种工具折磨她,每一件器具都能让她羞愤欲死。
每当发现她有一点寻死的念头,那男人就会变本加厉,甚至还会让他的好友来染指她,默许她的儿子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她也曾被迫怀过孩子,可那些比她还要大的继子又怎会允许她多生下一个抢夺家产的孩子,所以他们对她的索取更加肆无忌惮,直到那团未成行的肉块化成血从她的身体流出,他们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
慢慢的,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她成了府里最下贱的太太,婆子走到她门口都要骂上两句。
苏竹卿想起往事,眼中多了一抹嗜血的恨意。
楚晏舟看着苏竹卿的眼睛,里面包含了无限的苦楚和莫大的恨意。
从前的日子究竟怎样痛苦,才会在她的眼中出现那种情绪。
楚晏舟只觉得心口抽痛,她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他对她用点心,是不是她的日子就能好一点。
“姐姐。”
苏鹊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鹊清,侯府很好,祖母尊重我,将中馈交给我管,璟一很可爱,也很黏我,至于夫君,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我不会离开侯府的。”
苏鹊清再说不出劝慰的话,因为她从长姐的眼中看到了希冀和笃定。
这是从前在苏家没有见过的,从前的长姐眼中都是隐忍与悲凉。
“长姐既然已经决定了,不管到何时,鹊清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竹卿一直将苏鹊清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去。
“二少夫人,不让人送二小姐回去吗?”
“不用,有人送她。”
秋桑不解,二小姐不是自己来的吗?
楚阳侯府拐角处,苏鹊清上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你大姐怎么说。”
苏鹊清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是真心想念大姐,还是舍不得楚阳侯府。”
苏元的神情僵住,不悦的皱起眉头。
“是不是你大姐又跟你胡说什么了?你别听她的,父亲心中想的自是你大姐,她是我的长女。”
苏鹊清只觉得无比嘲讽。
“可你从前不曾关怀过大姐,楚阳侯府出事后,东借西借凑齐银子也要跟大姐断绝关系。”
苏元眼神躲闪。
“你懂什么,父亲身上背负着苏家的责任,自是不能跟你大姐一般任性,为父写下断绝书,难道为父不痛吗?”
“父亲,你真的心痛吗?”
苏元一怔。
“那是自然。”
苏鹊清失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怪大姐无情。
“父亲,诚实点不好吗?你不过是舍不得楚阳侯府的助力,为什么非要掩饰自己的虚伪呢?”
啪的一声。
苏鹊清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清晰的五个指印。
“你个逆女,我看你是想像你大姐一样气死我。”
“父亲,楚阳侯府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荣耀,你确定要掺和一脚?”
苏鹊清神情淡漠,一点都不觉得悲愤。
长姐受的委屈比这多多了。
苏元一听,直接愣住。
苏鹊清说得没错,皇上虽然表面宽恕了侯府,可那是苦于没有证据。
万一哪天侯府通敌叛国的证据被找到,那侯府的处境比前些日子还要不如。
那苏家届时该如何脱身。
苏元尴尬的咳嗽一声。
“你长姐到底是怨怪父亲了,也罢,为父也不管了,就由着她吧。”
苏鹊清神情冷漠,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苏竹卿刚走到前厅,就看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竹卿不悦的看向楚晏舟。
“你的身子还没好,怎么不多躺躺?万一伤到怎么办?”
“婶婶,叔叔说。”
呜呜。
小璟一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巴。
“我在屋里待得烦闷,就想出来透透气。”
“可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还行。”
咳咳。
话音刚落,楚晏舟不争气的咳嗽起来。
脸疼。
苏竹卿连忙上前替他顺背,语气略有些埋怨。
“我知道你心急,但你也不该这样为难自己,其他一切等养好身子再说。”
苏竹卿一把牵起小团子,看向身后的阿顺。
“阿顺,推二公子回去,以后不可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楚晏舟听着苏竹卿絮絮叨叨,一边抱怨一边关切。
心里没来由觉得安心。
她说不会走,就一定不会走。
以后他也不会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