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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哥哥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昨天我说今天要给他尝尝我新学会的汤。

陆泽整个人怔了一下,有些失神。

随后快速掏出手机来,翻出我的号码给我拨打了过去。

手机响了几声,陆泽的心跳就跟着收紧了几分,就连额头都渗透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来。

就在陆泽神经紧绷到要断裂时,电话被另外一头给挂断了。

陆泽几乎一瞬间松懈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暴怒。

「看到没有,是她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你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昨天是我妈的生日,我让她去给她庆生,她却半路跑了,还闹起了失踪等着我去哄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看着陆泽毫不犹豫的将脏水泼在我身上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心寒。

哥哥拳头紧握,似乎想要抬拳朝陆泽挥去,隐忍半响后,还是放弃了。

「陆泽你还是不是人?芸芸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去看你妈?」

「陆泽,我希望你明白,芸芸她现在是你的妻子,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哥哥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音,眼神里都是不屑。

陆泽脚步一伸,挡在了沈音身前。

「纪潇,我怎么娶的纪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她之间除了责任,不要嚣想其他的感情。」

哥哥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泽,怒瞪着他。

「芸芸说她没有做过,就是没做过,我相信她,倒是你,不要太过分了,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A市无法立足下去。」

看着哥哥极力维护我的模样,我后悔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将自己弄的如此的狼狈,甚至失去了生命。

陆泽对哥哥的警告毫不在意,冷哼一声。

「你们兄妹还真是像,都喜欢靠威胁人来得到自己的目的。」

「陆泽,你最好祈祷我妹可以平安回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哥哥不再与陆泽纠缠,丢下一句话后就拉开门准备走,临走时哥哥突然退了一步,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沈音沉声道。

「还有你,沈音,如果我妹有个三长两短,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敢保证我能不能守得住秘密了。」

沈音被我哥吓了一跳,就连抓着陆泽衣袖的手都在发抖。

「阿泽,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纪潇,他要这样子说我,明明我什么也没做过啊!」

沈音泪眼婆娑的看着陆泽,哭的陆泽心都快化了,搂过沈音看向哥哥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

「他们兄妹都一个德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看着哥哥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我不太明白哥哥说的话,沈音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因为父母早逝,从小我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也将我保护的很好,以至于我对外界的危险和不堪,一无所知。

5

夜晚陆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家中一如他早上离开时的模样,他好看的脸庞垮了下去。

拿出手机,点开了我的聊天界面,信息还停留在他早上给我发去的那条信息。

陆泽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遏制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陆泽暴躁的拉扯开领带后才觉得空气吸入了他的鼻腔,让他能短暂的呼吸。

陆泽点开手机,再次给我发去了一条信息。

「纪芸,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你知不知道你哥今天来找我兴师问罪?你是不是很得意,有人能给你撑腰?」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我坐在陆泽身旁,看着他目光紧锁在手机屏幕上,只觉得有些好笑。

从前我怕哥哥和陆泽因为我起冲突,总是夹在他们中间当和事佬,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结果换来的是陆泽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和侮辱。

现在我不在了,他却受不了了。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如果哥哥知道我已经死了,一定会疯狂报复陆泽的。

迟迟未收到回复,陆泽将手机丢到了一旁,躺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泽眉头渐渐皱起,脸色发白有些难看。

陆泽的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胃部,另一只手对着空气中挥了挥手。

「纪芸,我胃疼,帮我把药拿过来。」

说完后,陆泽猛然睁开眼睛,屋中依旧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陆泽颓废的起身,然后去找药箱,但是找遍了客厅他都没有发现药箱放在哪里。

从前这些事情都有我会帮他做好,只要他一皱眉头,我就能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

担心他的胃病,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了他洗手作羹汤,换着花样给他做菜煲汤。

陆泽来到主卧,在主卧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他的胃药。

里面放着几种胃药,陆泽都拿了出来,看了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吃。

打开说明书后,突然间陆泽像是沉寂的火山爆发了般,拿起所有的药狠狠的砸了出去。

一瞬间,陆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把床头柜上摆着的婚纱照也摔了出去。

相框瞬间碎成了渣,玻璃溅的到处都是。

陆泽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冲出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我的号码。

电话此刻已经显示无法接通了。

陆泽烦躁的点开我的微信,再次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纪芸,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回来我们明天民政局见。」

6

陆泽几乎一整晚都是握着手机睡的,醒来的第一时间看了一眼手机,看到有信息后的第一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看到是沈音的信息后,我第一次从陆泽眼里看到了失落两个字。

沈音说她弟在警局,她很担心,想问一下能不能申请保释。

听到沈音娇柔的声音,陆泽立马起身洗漱,然后安慰她道。

「音音你别太担心,今天我就以你弟辩护律师的身份前往警局,申请取保候审。」

得到陆泽肯定的回答后,沈音才放下心来。

我跟在陆泽身边看着他为沈音弟弟的案子前忙后一副鞠躬尽瘁的模样,突然好奇。

如果陆泽知道了这起案子的受害人是我,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难过?

陆泽先是去沈音家中接了她以后,两人再一起驱车前往警局。

在看守所里第一次见到杀害我的人时,我有一瞬间是害怕的,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躲在陆泽身后寻找一丝庇护。

沈亦华大摇大摆的坐在凳子上,即使手中带着手铐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猖狂。

陆泽皱着眉头,将资料放下,然后开始记录。

「你好,我是你的辩护律师陆泽,我想了解一下案件的经过。」

沈亦华靠在凳子上,抖着腿。

「你就是我姐那个老相好?你一定会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陆泽对沈亦华的话有着不悦,却也没有当场指出来,会面的时间有限,他必须抓住重点。

「当天你行驶时,是否有喝酒,有超速,或者闯红灯?」

沈亦华满脸的不耐烦。

「这些我不是说过一次了吗?没有喝酒,没有超速,乡路哪里来的红灯,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嘛。」

陆泽好看的眉眼,明显挂上了一抹嫌弃。

「这些对案件很重要,也直接关系到你的刑事责任判决。」

「你不是喜欢我姐嘛?只要你帮我搞定这桩案子,我可以跟你打保票,你和我姐的事情百分百能成,怎么样?」

沈亦华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陆泽,满脸坏笑。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如果你想免除刑事责任,还请把案件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否则,谁都帮不了你。」

陆泽终于忍不住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沈亦华腿一抖。

沈亦华似乎被陆泽这一下给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天我的车速大概是在八十左右,我也不记得了,下着雨,视线有些模糊,我手机掉了,我去捡手机,这才撞了过去。」

「如果只是八十迈,不至于将人撞的面目全非,你没有说实话。」

陆泽冷着眼睛看向沈亦华,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沈亦华此刻虽然有些惧怕陆泽,却依旧一口咬死自己就是八十迈。

「是她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怀着孕还出来瞎跑,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我也是受害者啊!」

沈亦华大概了解完情况后,起身准备离开。

刚转身似乎想到了什么般,转头看向沈亦华问道。

「出事的路是哪条路?」

沈亦华愣愣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B市陆家村前面的一条乡道。」

话音刚落,陆泽身型一晃,差点摔倒,伸手死死的握着凳子靠背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7

陆泽定了定心神,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会是她的,怎么可能会是她,她昨天还挂断了我的电话,绝对不可能是她。」

我看着陆泽的模样冷笑了起来,在他耳边疯狂呐喊。

「陆泽,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死的就是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害怕发现事情的真相?」

陆泽自我安慰后,才重新挺起了背,走了出去。

一出去沈音就急急的迎了上来。

「阿泽,怎么样?」

陆泽摇了摇头。

「因为撞死了人,现在还无法联系上死者家属,警方驳回了取保候审请求,一切都得要联系上死者家属再说。」

沈音握上陆泽的手,眼里都是迫切。

「对于这桩案子,你把握大吗?」

陆泽点了点头。

「只要你弟说的是实话,没有超速没有肇事逃逸,单单只是交通肇事,最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沈音刚刚放下来的心在听到陆泽这么说后,又提了起来,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不可以,我弟不能坐牢的,他还这么年轻,留下案底以后可怎么办?陆泽你不是号称全A市最出色的律师吗?你帮帮他好不好?」

沈音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陆泽最见不得沈音的眼泪了,立马心软了下来。

「我只是说最坏的结果,只要能证明你弟说的都属实,或者取得家属的谅解,可以降低刑法,或者争取无罪。」

听到这,沈音的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们就联系对方家属,我相信只要谈好赔偿,对方一定不会抓着不放的。」

陆泽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

「不一定,毕竟这是一尸两命。」

「她的家人敢放心让她一个孕妇独自走在乡间小路上,那说明对她本就不怎么重视。」

「现在人出事两天了,也没有接到任何报警求助,看来这个孕妇对她的家人来说并不重要,我相信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沈音却不以为然,甚至脸上还挂着几分不屑。

陆泽看着沈音的模样,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

8

这时陆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我哥。

「陆泽,我妹呢?」

听到我的名字,陆泽脸色沉了下去。

「我又不是她纪芸的经纪人,她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

陆泽语气有些冲,电话那头的哥哥也怒了。

「陆泽,我妹已经两天没有跟我联系过了,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纪芸她是个成年人了,我总不能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吧?她不过就是看我去找沈音了就故意闹失踪,闹脾气想等着我去哄她嘛,我告诉你不可能。」

「纪潇,我告诉你,纪芸要是联系你了,麻烦告诉她,这日子她要是不想过了,就趁早跟我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别一天到晚的作妖。」

陆泽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一通输出,声音大的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

沈音看到陆泽的反应后,脸上也挂着一丝窃喜。

「陆泽你混蛋,你以为我妹非你不可吗?等她回来我就让她跟你离了。」

我哥几乎是咆哮着挂断的电话。

陆泽收起手机后,跟警方申请了查看肇事车辆。

沈音跟着他一起去的。

去停车场途中,沈音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肇事车辆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型比较大,挡风玻璃碎裂了一大块,车头血迹斑斑,可见出事时撞击的程度有多严重。

陆泽绕着车辆走了一圈,蹲在后轮旁,在看到轮毂上贱上的血迹后,眉头紧蹙看向沈音。

「你确定沈亦华没有撒谎?」

沈音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去。

「我确定。」

见沈音这么说,陆泽也没有继续再问,准备起身时,被一道反射的光亮闪了一下眼睛。

陆泽伸出手摸向轮胎,只见轮胎下方的缝隙里卡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陆泽看着戒指有一瞬间的失神。

连带着伸过去的手都有些颤抖。

戒指已经变形了,又正好卡在缝隙里,人力根本取不出来。

「阿泽,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沈音见陆泽发呆,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警官问我们好了没有。」

陆泽不着痕迹的将戒指掩盖住了,然后起身和沈音离开。

离开警局后,陆泽郑重的看向沈音。

「音音你应该跟我说实话的。」

沈音愣了一下,随后立即明白了过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阿泽,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如果他有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向我妈他们交代?」

「我弟确实超速了,但是那是因为当时路上没有人,所以他才开的了些,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追求刺激,谁知道路上会蹦出来一个孕妇?」

沈音哭的泣不成声,陆泽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不止超速了,他是杀人了。」

沈音的哭声在陆泽话出口的那一瞬嘎然而止。

几秒后,沈音疯狂的摇头否认。

「不可能,我弟不可能杀人的。」

陆泽长长叹了口气。

「如果他只是撞了人,并且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那么他的后轮不应该留有被害者的东西,和血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弟是先撞了人,再倒车压了过去,导致被害者当场死亡。」

我听着陆泽的分析,头也疼了起来,我抓着头发,企图压制住那股疼痛,却无济于事。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事发当天。

我被撞倒在地,我看着沈亦华从车上下来,他的神色有些反常的兴奋,然后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人死了承担的责任会更小,否则缺胳膊少腿的以后更加麻烦。

所以,沈亦华再次上车启动,朝我的身体碾压了过去。

巨大的疼痛感,至今让我回想起来都觉得痛不欲生。

我全都想起来了。

当天沈亦华打过去的那通电话,是打给沈音的。

是沈音让沈亦华直接将我撞死的。

9

沈音眼见瞒不住了,又开始装起了无辜。

「阿泽,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否属实,但是我相信我弟他不是这种人,他和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相信他。」

陆泽看着沈音无奈的叹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沈音见陆泽已经相信了自己,随即又开始泪眼汪汪的拉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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