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出的二胡声,难听得让我对噪鹃多生两分怜爱。
这种日子并没有过很久,还未拉出一支完整的像样的曲儿,爷爷就患病了。
他辞掉工作,同奶奶一样的卧病不起,妈妈说他肚子里长了个大脓包,治不好。
爷爷不信,叫爸妈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他的病。
爸妈拗不过,都卖了,土房子、灶台、碗筷全都卖了,连着爷爷收藏的各式各样的照片也都当做废纸贱卖了。
不晓得他引以为傲的,读出来书的小儿子去哪儿逍遥快活了,我们掏出全部家底,终于攒好一笔钱,请镇上的师傅开货车带他去城里看病。
货厢里,爷爷坐在沙发上,我们一家人就在旁边候着,寂静放大了他吸气呼气的声音。
泥土路颠簸得很,山路又多弯。
妈妈有些晕车,靠在一边小憩。
先是平稳着的直路,到了拐角处,车驶过一个积满水的大坑,轮胎溅起泥水,竟进了车厢,妈妈被这一震吓醒。
爷爷猛地弹起来,又猛地落在沙发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爷爷在看病的路上,没了呼吸。
车子原路返回,爸爸和哥哥哭得厉害,我和妈妈不为所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