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和正在冒头的草尖。
年夜饭一点一点吃到正月十五。
元宵节的第一顿是大汤圆。
爸爸最爱吃汤圆,拳大的汤圆他能吃上十个,但必须是红糖的,芝麻的、肉的都不行。
我再也没见着谁吃汤圆赛过爸爸。
为图个彩头,我也会吃上两个。
往年吃汤圆,妈妈会包上一枚硬币,吃到这枚汤圆的人就是来年的好运人。
每次都是我或哥哥吃到。
这次我要四个,连着哥哥那份儿,也没见到硬币。
“妈,今年没包硬币么?”
见爸妈也没有吃着,我不禁发问。
“没,没……哎,忘了包。”
妈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还能吃下吗?
我再去给你和你哥包点。”
说罢,她便要起身去揉新面团。
“妈,我一个人,吃不下的。”
“哎哟,忘了,忘了你哥走了。”
妈妈拍拍衣裳,坐下来,“忘了忘了。”
厚重的雪还带走妈妈的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