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皱眉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住校,今天妈妈安排的房间不喜欢?」
突然想起李姨今早跟她说「婉意和明珠的房间差得有点大,怕婉意这孩子多想。」
她便又恍然大悟起来,只以为是宋婉意和李姨抱怨了什么,有些不耐烦道。
「你别嫉妒心那么强,明珠的房间已经住了十六年了。」
「你才搬来没多久,别什么都和明珠比。若是你实在想要,过段时间请装修师傅来重新把你的房间翻新一下。」
宋父更是臭着一张脸。
「你怎么不如明珠半分懂事,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堂堂宋氏让女儿去住校,白白让人看笑话?」
宋致礼想起今天抱着她的那个男生,突然不爽,有些口不择言。
「该不会是为了方便和野男人谈情说爱吧?」
余光瞥了一眼宋婉意,发现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啧。」
宋致礼简直想扇自己一耳刮子,他想表达的意思明明不是这个。
宋明珠掩住上扬的嘴角。
宋婉意这么蠢,她都不屑于对付她,她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看着宋明珠戏谑得意的神情,宋瑾尘眸色暗了暗。
他想说些什么,爸妈对亲生妹妹是否过于偏激。
最终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感受着胸腔里传来一阵一阵地疼。
小姑娘从来都没有和宋明珠比,她只是想要家人再给她多一些关注。
哪怕对于她的关注只有宋明珠的十分之一,她也会在暗地里悄悄开心很久。
久到夜晚入睡时想到都是笑着的。
她会把和家人的每一次小事记在本子上。
每每不高兴时翻出来又会偷偷地笑。
可是她渴求却是那么难。
我任由着原主的情绪在身体上发泄,眼泪一滴一滴滚下来。
带着哽咽沙哑的声音。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接受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
「我嫉妒心强吗?我的亲生父母在我的面前对一个假货嘘寒问暖,一点磕着碰着都受不得。」
「而我的亲生哥哥却把那么烫的菜泼到我的脸上,没有一点关心,一句道歉。父亲甚至害怕我的样子走出去给宋家丢脸!」"
我也很想知道,在他们眼里,原主算什么。
看着被三个哥哥包围的宋明珠,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装扮着精致的头发。
而我的身上却是被咖喱汁染黄,即使不用低头也能闻到的饭菜味。
明珠。
一家人的掌上明珠。
这个名字本该不是她的。
我无视宋明珠。
捡起仅剩的一个躺在腿上的鱼蛋,混着嘴上残留的汁咽进肚子里。
不是以前吃过的味道。
我起身离开。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谢谢。」
转身对上李姨担忧的目光,我朝她笑笑。
餐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宋父宋母脸色不好看。
大哥宋临越沉声道:「阿礼,你这次做得确实过分了,婉意没做什么。」
原来世界的我已经死了。
胃癌晚期,死于十八岁。
是被活活疼死的。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除了刚刚那颗鱼蛋,我已经将近三个月没吃过正常的东西了。
许是系统见我太可怜,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这具身体也有胃癌。
但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系统说原来的女孩今天服安眠药自杀了。
经常性的腹痛伴随着咯血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却害怕说出来会给宋家人添麻烦。
让原本不喜欢她的家人更加厌恶她。
便选择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她可真傻,宋家家大业大,配合治疗未必不会好。"
我绑定了带病穿越系统。
穿到了万人嫌真千金身上。
所有人都爱家里精心呵护了十六年的假千金。
三个哥哥怕我争抢了属于假千金的东西,对我冷嘲热讽。
亲生父母怕我的出现伤害了假千金,拼尽全力弥补她。
他们却从未考虑我的感受。
他们把我对爱渴求当作威胁、嫉妒。
后来,我快死了。
再后来,二哥发现了我藏在枕头底下的日记。
他们崩溃了。
我绑定了带病穿越系统。
穿到已经被豪门宋家找回半年的真千金宋婉意身上。
穿过来第一天。
我就被迎面泼了一身菜。
刚烧好的咖喱汁从我的脸颊流到脖颈,鱼蛋顺着我的衣服滚到地下。
火辣辣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黑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其他人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宋母惊道:「致礼,你干什么!」
宋致礼脸上的神情有些懊悔,脱口而出的却是责备。
「还不是她天天一副死人脸,明珠跟她说话她没听见吗?」
宋明珠闻言一脸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才…」
她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三哥他不是故意的。小意,我替他跟你道歉可以吗?」
宋致礼顿时不乐意了。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你道歉?明珠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
我淡淡地扯了扯唇。"
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流,傻不傻呀。
「我自己都是半吊子呢,要补课找别人去。」
梁牧气急,「我是想让你治病,你知不知道?!」
我朝他笑笑,轻声道:「我知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治不好了。况且,也没有人在乎……」
看着女孩略带失落的神情,梁牧脱口而出。
「我在乎!」
看着我诧异的眼神,他轻咳。
「而且,你治都没治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不能讳疾忌医!你懂不懂!」
我噗嗤笑了。
梁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生动的表情。
清瘦白皙的脸颊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酒窝。
他不由得呆愣住,脸上飞速闪过一丝红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梁牧身边会让我感觉到放松。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被关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不再与他搭话。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刚好到我整理器材,结束后我把球拍放回器材室。
正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我使劲拧也打不开。
半晌外面传来声音。
「宋婉意,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我沉下脸,听着外面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她们是料定器材室位置偏僻再加上放学了没人来,才这么猖狂。
被关小黑屋也不是没关过。
我试着翻找铁丝撬锁。
撬了半天发现门不是用钥匙从外面反锁的,而是拴了锁头在外面。
她们又怎么会拿到器材室的钥匙呢。
我皱眉,使劲拍门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丝动静。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加上器材室较小,幽闭的环境让我开始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