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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蓦然回神,故作爽朗地拍手,“对嘛,柠柠,你其实还是笑起来好看。”
她拧眉,“谁准你叫我柠柠的?”
“这有什么?”
沈卓贱兮兮地靠近,冲她挑挑眉,“你也可以叫我卓卓......”
她推他笑,“真恶心。”
“恶心你别吃啊。”
“不吃是浪费粮食,你这种阔少爷是没挨过饿.......”
沈卓连忙赔笑,“是是是,叶大小姐吃过的苦比我吃过的盐巴都多。”
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叶柠难得卸下伪装,如此放松自己。
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着两人的打闹声,年轻漂亮的少男少女在一起同框实在养眼,明明没什么亲密举动,但是在一起说笑的画面也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突然,一阵刺耳的响铃声响了起来。
叶柠听着声音是从自己背包里传出来的,她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带着疑惑接起来,“喂?”
“二十万。”
男人的声线清冽透彻,一点点融入她的耳膜。
没头没尾的话让她一瞬间的晃神,她反应一会儿后认出了这个声音,语气略显迟疑,“小叔叔?”
手机听筒里,与女孩平时冷淡的嗓音不同,声音低低的,有些绵软,听着意外的酥骨......
谢聿礼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折射着冷光的精钢手表,嗓音低沉,“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别墅门口,过时不候。”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手机往身后一扔,江屿反应极快地接住。
男人膝盖弯曲,半蹲在地上,面前的草丛里是一只流浪猫,纯白的一身猫毛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可怜样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今早小姑娘挺直腰板站在那跟他要钱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倔强又脆弱。
八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全给她。
想到她咬唇向他服软的模样,他这颗空落落的心难得有点充实感。
他挺享受那个瞬间,给了她,恐怕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叶柠这边挂了电话,大脑飞速旋转。
二十万.......
她的水眸瞠大一瞬,他这是答应她了吗?
“柠柠,你傻站着干吗呢?”
后面沈卓见她原地发呆,扬高音量叫了她一声。
她回头,眼睛发亮地冲他眨了眨,“沈卓,能帮我一个忙吗?”
......
叶柠直接打车回了谢宅,下车前看了一眼计价器,竟然要八十块,她心疼的要死,但一想到一会儿能拿到二十万,这点痛立马不值一提了。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下车的地方到别墅大门口需要车牌识别,陌生车辆会被拦截,她没空找保安登记,看着上面长长的一段上坡,她毫不犹豫地开跑。
别墅门口,谢聿礼丢给小猫几块小鱼干,他的车上总是会备点这种东西,偶尔有流浪猫,他心情好便下去喂一会儿。
他的这一面要是被圈内人看见,恐怕会惊掉了下巴。
谢聿礼会有怜悯之心?可别闹了!
他逼得多少人倾家荡产,跳楼了结生命,却一点不觉得愧疚,那些人命在他眼里好像不值得一提,他这样冷血的人会有同情心?
没人会相信。
这边小猫大概是吃饱了,伸出小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背影很傲娇,尾巴高高翘着,跟他投喂前完全是两个状态。
谢聿礼深邃的眸光闪了闪,低头兀自笑了笑。
看吧,果然是不能喂得太饱了,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
他直起挺拔的身躯,身上是蓝衬衫黑马甲,肩背宽阔,劲腰瘦削有力。
男人随便一站,也是卓然而立,不染凡尘。
一阵突兀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碧绿的裙摆舞动,像是湖中睡莲,莹白玉润的腿又长又直,此刻正加速朝他跑来。
汗湿的发黏在她素白的脸颊两侧,像极了那晚在她身下挣扎的模样,低泣求他。
谢聿礼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不正常,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孩意.淫。
不过十九岁,应该也不算小了。
“不要.......”
女孩怯懦的嗓音回荡在耳边,他嘴角嘲讽地上挑。
他戴着紫檀串的那只手慢悠悠从西服裤袋里掏出一张卡,举起来端详。
这东西竟有这么大诱惑力?
她平时躲他像避瘟神似的,现在倒是一分钟不敢耽误,真在半小时内赶来了。
叶柠远远地就看到了谢聿礼举着一张卡,她咽了下口水,那是二十万,虽然这点钱不能让她们三个从谢家出去,但起码离她离开谢家,追逐新人生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她脚底生风,跑得更快了。
突然,路边的劳斯莱斯后面窜出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手里还拎着一个桶。
谢聿礼淡漠的目光正朝着她望过来,江屿在一旁接电话,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叶柠的表情起初变得疑惑,直到看到那人桶里装的是红色油漆!
她一脸错愕,再到恐惧,目光落到谢聿礼的手上,然后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立马冲上去,“小心!”
她柔软的身体扑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化为肉盾护在他的胸前,然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江屿也反应灵敏地冲了过来,将男人一举按在地上。
只可惜没来得及阻止泼油漆的动作,鲜红在半空中划过了半圈,接着全数泼在了女孩身上。
碧绿的裙摆瞬间被红色染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饶是谢聿礼已经抱着她迅速退后几步,也没免去她被泼的命运,她被红色油漆从头到脚的染透,而他只是胸前和手臂被泼到,皮肤依旧干净。
谢聿礼先是错愕女孩不要命地护着他,可当他看到她浑身的狼狈时,双眸泛起了恐怖的血红色。
他阴鸷的目光投向被摁在地上的男人,那人一侧的脸正被一只锃亮的皮鞋碾压。
“谢聿礼,你他妈不是人!你竟然故意做局引我上套,害得我赔的血本无归,现在更是家破人亡,我他妈要杀了你!”
他恨毒了的眼神看着谢聿礼,恨不得刚刚泼出去的不是油漆是硫酸。
听着他出口成脏,江屿皱眉,脚下又多施加几分力气。
《笼中娇雀叶柠谢聿礼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沈卓蓦然回神,故作爽朗地拍手,“对嘛,柠柠,你其实还是笑起来好看。”
她拧眉,“谁准你叫我柠柠的?”
“这有什么?”
沈卓贱兮兮地靠近,冲她挑挑眉,“你也可以叫我卓卓......”
她推他笑,“真恶心。”
“恶心你别吃啊。”
“不吃是浪费粮食,你这种阔少爷是没挨过饿.......”
沈卓连忙赔笑,“是是是,叶大小姐吃过的苦比我吃过的盐巴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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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刺耳的响铃声响了起来。
叶柠听着声音是从自己背包里传出来的,她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带着疑惑接起来,“喂?”
“二十万。”
男人的声线清冽透彻,一点点融入她的耳膜。
没头没尾的话让她一瞬间的晃神,她反应一会儿后认出了这个声音,语气略显迟疑,“小叔叔?”
手机听筒里,与女孩平时冷淡的嗓音不同,声音低低的,有些绵软,听着意外的酥骨......
谢聿礼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折射着冷光的精钢手表,嗓音低沉,“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别墅门口,过时不候。”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手机往身后一扔,江屿反应极快地接住。
男人膝盖弯曲,半蹲在地上,面前的草丛里是一只流浪猫,纯白的一身猫毛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可怜样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今早小姑娘挺直腰板站在那跟他要钱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倔强又脆弱。
八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全给她。
想到她咬唇向他服软的模样,他这颗空落落的心难得有点充实感。
他挺享受那个瞬间,给了她,恐怕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叶柠这边挂了电话,大脑飞速旋转。
二十万.......
她的水眸瞠大一瞬,他这是答应她了吗?
“柠柠,你傻站着干吗呢?”
后面沈卓见她原地发呆,扬高音量叫了她一声。
她回头,眼睛发亮地冲他眨了眨,“沈卓,能帮我一个忙吗?”
......
叶柠直接打车回了谢宅,下车前看了一眼计价器,竟然要八十块,她心疼的要死,但一想到一会儿能拿到二十万,这点痛立马不值一提了。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下车的地方到别墅大门口需要车牌识别,陌生车辆会被拦截,她没空找保安登记,看着上面长长的一段上坡,她毫不犹豫地开跑。
别墅门口,谢聿礼丢给小猫几块小鱼干,他的车上总是会备点这种东西,偶尔有流浪猫,他心情好便下去喂一会儿。
他的这一面要是被圈内人看见,恐怕会惊掉了下巴。
谢聿礼会有怜悯之心?可别闹了!
他逼得多少人倾家荡产,跳楼了结生命,却一点不觉得愧疚,那些人命在他眼里好像不值得一提,他这样冷血的人会有同情心?
没人会相信。
这边小猫大概是吃饱了,伸出小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背影很傲娇,尾巴高高翘着,跟他投喂前完全是两个状态。
谢聿礼深邃的眸光闪了闪,低头兀自笑了笑。
看吧,果然是不能喂得太饱了,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
他直起挺拔的身躯,身上是蓝衬衫黑马甲,肩背宽阔,劲腰瘦削有力。
男人随便一站,也是卓然而立,不染凡尘。
一阵突兀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碧绿的裙摆舞动,像是湖中睡莲,莹白玉润的腿又长又直,此刻正加速朝他跑来。
汗湿的发黏在她素白的脸颊两侧,像极了那晚在她身下挣扎的模样,低泣求他。
谢聿礼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不正常,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孩意.淫。
不过十九岁,应该也不算小了。
“不要.......”
女孩怯懦的嗓音回荡在耳边,他嘴角嘲讽地上挑。
他戴着紫檀串的那只手慢悠悠从西服裤袋里掏出一张卡,举起来端详。
这东西竟有这么大诱惑力?
她平时躲他像避瘟神似的,现在倒是一分钟不敢耽误,真在半小时内赶来了。
叶柠远远地就看到了谢聿礼举着一张卡,她咽了下口水,那是二十万,虽然这点钱不能让她们三个从谢家出去,但起码离她离开谢家,追逐新人生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她脚底生风,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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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柠的表情起初变得疑惑,直到看到那人桶里装的是红色油漆!
她一脸错愕,再到恐惧,目光落到谢聿礼的手上,然后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立马冲上去,“小心!”
她柔软的身体扑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化为肉盾护在他的胸前,然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江屿也反应灵敏地冲了过来,将男人一举按在地上。
只可惜没来得及阻止泼油漆的动作,鲜红在半空中划过了半圈,接着全数泼在了女孩身上。
碧绿的裙摆瞬间被红色染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饶是谢聿礼已经抱着她迅速退后几步,也没免去她被泼的命运,她被红色油漆从头到脚的染透,而他只是胸前和手臂被泼到,皮肤依旧干净。
谢聿礼先是错愕女孩不要命地护着他,可当他看到她浑身的狼狈时,双眸泛起了恐怖的血红色。
他阴鸷的目光投向被摁在地上的男人,那人一侧的脸正被一只锃亮的皮鞋碾压。
“谢聿礼,你他妈不是人!你竟然故意做局引我上套,害得我赔的血本无归,现在更是家破人亡,我他妈要杀了你!”
他恨毒了的眼神看着谢聿礼,恨不得刚刚泼出去的不是油漆是硫酸。
听着他出口成脏,江屿皱眉,脚下又多施加几分力气。
精致的糕点配上一杯清香馥郁的葡萄果汁,她吃的津津有味。
谢聿礼和江屿在角落里谈事,她的目光无意中看过去,不期然和一道饶有兴致的目光相对,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林总那边的意思,项目可以合作,但是他们要抽成......”
江屿发现谢聿礼貌似没在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叶柠正低头吃蛋糕,看起来挺有食欲。
小女孩吃蛋糕有什么好看的?
江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他们要抽多少?”
谢聿礼淡淡开口,接上他之前的话。
原来听到了,江屿立马回答,“四成。”
“三成,不商量。”
“好。”
谢聿礼抬眸,恰好看到另一边林思琼的侧脸,淡漠命令,“另外,把今天逛街的照片放给媒体几张。”
江屿有些诧异,又觉得这倒是大老板的常规操作,应了声好。
“还有,今晚林思琼住我那,该怎么做你看着办。”
“是。”
江屿又恭敬地点头。
下午三点,两位千金小姐总算是逛完。
叶柠在等待期间已经打了数不清的哈欠。
她虽然是来拎包的,但是她们买的东西大多数都会送上门,只有一些轻便的小首饰当场拿走,所以她的手上也只有几个购物袋。
几个购物袋,价值也不菲,她抱在怀里,生怕遇到抢劫的。
正牌女友在,谢聿礼总算不拉着她一起坐车,她和江屿留下来,跟谢敏儿一辆车回去。
谢敏儿去卫生间了,江屿去开车,她一个人站在商场的门口等。
忽地,身侧有个十分不确定的嗓音叫了她一声。
认出这个声音,叶柠浑身绷紧,眼底顿时浮现出一丝厌恶。
她没有回头,转身就往商场里面走,可没走几步,就被人大力抓住手腕,奶白的肌肤顿时红了一圈。
女人来势汹汹,没好气地骂道,“小贱种,没看到我是吧?”
叶柠猛地甩开她,冷冰冰地道,“就是因为看见了脏东西,我才着急走。”
“你敢骂我?”
“一个万人骑的小三而已,我想骂就骂,你想怎么样?”
叶柠的话无疑让女人的怒火更甚,她使劲抓着她的手腕,往外拖,“小杂种,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人群中突然又窜出一个女孩,见自己老妈在那跟人拉拉扯扯,周围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顿时觉得有些丢脸,上前制止,“妈,你又发什么疯呢?”
叶玲玲上前制止张美娜,生怕她把人家抓坏了又要赔钱。
从这商场出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不是她们这种人能招惹的起的。
“玲玲,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姐姐,她有钱来买东西,没钱孝敬你爸,我们一家三口都要饿死了,她倒是穿的光鲜亮丽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白眼狼.......”
啪——
不等她的脏话说完,叶柠已经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张美娜要是说她也就罢了,但只要牵扯到她妈妈,她绝对不会忍。
“你,你敢打我!”
郑美娜捂着肿的半高的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叶玲玲也在这时候看清了眼前的女孩,还真是叶柠,她那继父的亲生女儿。
她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最后落在她怀里的购物袋上。
她平时跟着室友没少看奢侈品杂志,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袋子上的标识。
这个牌子不常见,不是因为牌子不火,是因为走高端系列,只针对高级消费者。
她怀里足足有五个这个品牌的袋子,价值自然不用说。
蔡晓琳迎向女儿的目光,硬着头皮说,“......辰辰不是跟谢家无关的人,他是谢家长子的儿子。”
“你说什么?”
男人换了一个姿势,依旧长腿交叠,声音礼貌谦和却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危险,“抱歉,我刚刚没听清楚。”
女人的声音虽然弱,但也不至于声若蚊呐,让人听不清话。
叶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之前她找人打听过谢家的人,眼前这个谢聿礼虽然是养子,但在谢家是最受宠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风流成性,纨绔名声在外,谢老爷子到现在也没把谢氏集团的实权都交给他。
除了这一点,老爷子不放心把集团都交给他,应该还有一个原因——
谢聿礼处事方式残暴不仁,冷血无情,据说他之前逼得不少人倾家荡产,有的还跳了楼自杀。
他为了掠夺无所不用其极,北城无人不惧怕他。
她今日初见他,还想他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好歹也是经由谢家名门养大,起码外表看起来还是很有风度的。
但是见他如今吓唬女人的作为,叶柠觉得既有传闻,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叶柠抱着年幼的弟弟,在他脸上亲了亲,笑眼弯弯,“辰辰一个人玩一会儿好不好,姐姐进去说几句话?”
谢奕辰眨着葡萄般黑亮纯真的大眼睛,乖巧点点头,“嗯!”
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姐姐,对她的话向来听从。
叶柠找佣人过来看着他,自己进了屋。
她没立刻进到里间,而是在外面先煮了一壶茶,又翻出继父生前收藏起来的名贵茶盏,洗净后装了茶水,才端着走进里面。
“小谢叔叔,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雨前龙井,您也尝尝。”
小姑娘乖巧地奉茶,又从容退到母亲身侧。
蔡晓琳见她来,显而易见松了口气。
谢聿礼看着茶桌上白雾缭绕的茶盏,舒缓端起,送到唇边,抿了一口,“不错,是好茶。”
见他喜欢,叶柠便想趁机开口提要求,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又听他补了一句,“谢家的东西从来没有不好的。”
叶柠想要说的话就这么梗在喉咙里。
他是在提醒她,茶再好也是谢家的,她费尽心思的讨好,不过是在借花献佛。
江屿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俯身在谢聿礼耳边说了什么,
谢聿礼英朗俊逸的脸凝了几分,缓慢起身,“你们应该知道,谢聿廷跟谢家早就没关系了,他生前之所以能享受谢家的一切,只因为他姓谢,而你们呢?可是跟谢家没有半点瓜葛。
“总之,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搬走,一个月后不搬,自会有人帮你们搬。”
他黑亮的眸子锁定叶柠娇俏白净的脸,嘴角浮上若有似无的笑,“听到了吗?小姑娘.......”
尾音故意拉长,满不在乎的讽刺。
叶柠攥着细白手指,没回应。
谢聿礼离开后,蔡晓琳一脸慌张。
叶柠纤细匀称的身体挺直站在那,片刻后,她眼底浮上几缕坚定,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
谢家别苑外,谢聿礼弯腰上车,江屿还来不及合上车门,一个细柔的身影就横冲直撞地奔了过来。
女孩根本不在乎车门是不是会夹到她,直接扑了在谢聿礼脚边,柔白的小手用力抓住他的裤腿。
黑色的西裤布料,冷白的皮肤,是黑与白的对冲,隐隐刺激人的视觉感官。
谢聿礼幽邃冰冷的眸子微挑,眉心下意识轻锁。
小姑娘浅弱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小谢叔叔,我弟弟还小,求求您跟爷爷说一下,就收留我们吧。”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梨花带泪的面孔,细长鹅颈白的耀眼,他嘲讽地勾唇,“爷爷?你倒是会认亲。”
“我弟弟是爷爷的亲孙子,他不会不认的,还是说.......”
少女心一横,湿漉漉的眸子里浮现出几分果敢,“还是说您根本没有告诉爷爷,有我弟弟的存在?”
她的话让谢聿礼眼底骤然降了温,他的嘴角依旧噙着笑,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他?”
她理所当然地想,如果谢老知道自己有个亲孙子,不可能不管不问。
可她不能明着质问,得罪谢聿礼的代价太大,她惹不起。
小姑娘伏在他脚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蓄着水汽,声音轻柔,“我是猜的,小叔叔平时日理万机,我猜您应该是忙忘了。”
能让整个北城都畏惧三分的男人,她轻薄如草芥,如何斗得过?
只能示弱顺从,恳求他能有一点怜悯之心。
谢聿礼深如寒潭的眸子锁定她的脸,西服裤腿被她抓出了褶皱。
他们一个俯首,一个仰望,黑裙白皮肤的少女跪在那,眼眶通红,像朵风雨中受尽蹂躏的娇花,正等待主人的庇护。
要是一般男人大概会心软,可谢聿礼可没有那样的好心肠。
谢聿礼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瘦削细长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幽邃的目光锁定她红润的唇,“你就这么想进谢家的门啊?”
叶柠感受到来自他手掌的冰冷温度,心脏骤然慢了半拍。
“也可以啊。”
她挣扎的动作一顿,眼神发亮,“真的?”
“真的,不过要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传来一股强大的压力,将她往前扣,接着唇瓣一软,细长有力的手指突然压上来——
摇曳的小裙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不是那小东西是谁?
“你来这里干吗?”
谢聿礼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看着她。
叶柠生怕他误会她偷窥他们,赶紧指了指走廊那头,解释道,“我是来上洗手间的。”
“那又为什么不去了?”
“因为........”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大色狼光天化日之下搂着女人耍流氓了!
她要是搅合了他的好事,他还不一定怎么迁怒她。
“因为突然又不想去了。”
“为什么不想去了?是不是你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声音空悠悠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分外张扬。
谢聿礼眼底浮现几缕笑意,“所以,你都看到了。”
叶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激动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垂下头,低声嘟囔,“又不是我让你们在那里那个的,我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
谢聿礼轻笑一声,“我们哪个了?”
叶柠头压得更低,露出两个白玉般的耳朵,上面扫着两抹嫣红,腹诽着,他难道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吗?
“阿礼,她还小呢,你就别逗她了。”
林思琼过来打圆场,温柔道,“柠柠,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快去吧。”
“好!”
叶柠如获大赦,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洗手间去了。
谢聿礼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阿礼,你好像很喜欢逗柠柠,以前对敏儿,也没见你这样过。”
“我有吗?”
“怎么没有啊,你没看柠柠都害羞了?”
林思琼挽上他的胳膊,头轻轻靠着他,“这么容易脸红,这小姑娘八成还没谈过恋爱呢。”
男人黑眸里闪过一丝波动,轻笑一声,略带宠溺,“你又知道了。”
“当然啊,我看人可准了。”
“看得这么准,看不看得出来我现在想干什么?”
他的手揽过她,掌心的纹理贴着她细腻的腰肢摩挲,暧昧的暗示分明。
林思琼的脸一红,抬眸就对上他深邃玩味的眼神,“.......听不懂你说什么。”
他抬起她的下巴靠近,“真的不懂?”
男人清冽的气息扑到脸上,她的心怦然跳动,仰起头,慢慢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吻没有来,反而听到一记沉闷的笑声。
她猝然睁眼,果然看到谢聿礼眼睛里的戏谑,尴尬又害羞。
“你在期待什么?”
谢聿礼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坏死了。
偏偏她就喜欢他的坏。
林思琼鼓起勇气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双手自然放在她的腰,和商场的其他情侣没有不同,她踮脚在他耳边撒娇说,“我今晚想去你那儿。”
终于说出口了,她心里像是放下了一个大包袱。
只是面前的男人却一直保持沉默,她由最开始的期待渐渐变得有些失落。
男人却突然收紧腰间的力道,沉声说好。
她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光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还没有碰过她。
虽然他一直说是因为珍惜她,但是她还是免不了患得患失的。
在外人眼里她或许是完美的,但是在他面前,她永远没有自信会不被抛弃。
“阿礼,我爱你。”
“我知道。”
谢聿礼捏了捏她的脸,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他松开她,走到一边接起来。
林思琼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喃喃道,“不,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我多爱你。”
......
一家高定展馆里,谢敏儿拉着林思琼雀跃地试礼服。
叶柠对那些把她卖了也买不起的礼服不感兴趣,索性一个人窝在沙发里享受这家店的下午茶服务。
她说完也不等谢敏儿说什么,头也不回地朝着小楼的方向去了。
谢敏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卡,有些疑惑,“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
谢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刚开完会的谢聿礼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缓解疲惫。
江屿走进来,“老板,林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想约您今晚吃饭。”
男人依旧阖着眼,眼皮都没掀,“告诉她,没空。”
“是。”
“尚丽那个酒店项目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按照预期价格在谈收购了。”
“这期间别忘了放点风声出去,做点适当的黑料也行,媒体那边你亲自联系,找几家靠谱的,舆论有时候会成为很大的助力,既然他们下不了决心,就只能咱们推一把。”
“是。”
“我那个小侄子出院了吗?”
话题转的太快,江屿差点没接上来,“护工说是今天出院。”
其实护工还说了点别的,他在考虑要不要汇报给他。
他有种预感,要是他说了,大老板肯定要大发雷霆。
可是要是不说.......
“老板.......”
谢聿礼突然睁开锐利黑眸,神色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这么婆婆妈妈了?有事就说。”
“护工今天无意中提了一下,最近叶小姐经常放学去医院。”
谢聿礼脸上没什么波澜,以她对那两个拖油瓶的感情,住在医院都不奇怪。
“这种小事犯不着跟我说,我看起来很闲吗?”
“叶小姐不是一个人去的,随行的还有她的一个同学........”
谢聿礼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敛去,挑眉问,“什么来头?”
“好像叫沈卓,叶小姐的同班同学。”
几乎立时,谢聿礼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沈卓,她那个小白脸男朋友?
江屿还是没敢说,小少爷把这男同学叫姐夫的事。
说来也奇怪,大老板对叶小姐看起来也没什么想法,每次在一起,更多的是对小辈的捉弄,瞧不出什么男女暧昧来,可是他又觉得大老板好像对这小侄女的占有欲特别强,强到听到她和谁走的近,就会大动肝火。
这世界上能让大老板在乎的女人实在不多,包括林思琼。
要不是林家和谢氏最近有合作,他大概率也不会频繁地让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江屿看着谢聿礼阴沉不定的脸色,本以为他又要动怒,但是他却只是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之,不是什么高兴的表情。
......
叶柠为了避免和谢聿礼这颗不定时炸弹碰面,每天很早就偷偷潜入他的房间打扫,然后在他醒来之前再悄悄离开。
晚上也是,她知道谢聿礼一般都将近午夜之前回来,所以她放学后第一件事就先去他房间,等打扫卫生后,再去做别的,免得会跟他碰上。
就这样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时间,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也再没在谢宅碰到过他。
转眼到了暑假,沈卓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去打工的,但是他们家国外的公司临时出现状况,父母要过去处理,又舍不得跟唯一的独苗儿子分开这么久,非要把他带去。
他反抗无效,只能服从。
沈卓在电话里跟她鬼哭狼嚎诉苦的时候,叶柠心里只想说人类的悲欢真是各自不同。
要是她有个富裕的家庭,还能动不动出国旅游,说不定做梦都能笑醒。
叶柠找的暑期兼职是在一家咖啡店做店员,这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可以选两个时间段上班,她选择了白天的时间段,下午四点就可以下班。